笔趣阁 > 全家气运被夺,小道姑下山杀疯了 > 第312章 密信上的影杀咒

第312章 密信上的影杀咒


三天前那场大火烧到后半夜才熄。

他把手从火堆旁缩回来,指尖沾着灰,黑的。站起身,往村口走——招魂幡的幡杆还插在那里,焦了半截,铁制的枪刃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是郁汌的血还是貊泽的,记不清了。

拔出长枪。枪杆握在手心里发烫。

影卫从暗处闪出来,单膝跪地,递上一封蜡封密信。他撕开,就着月光看了三行,手指收紧。信纸边缘捏出五道褶。

“貊泽的尸首埋了?”

“埋了,无痕迹。”

“郁汌呢?”

“向西移动五十里后停住,未再动。”

他把密信凑近火堆烧了,看着灰烬飘起来,落在焦黑的幡杆上。“备马。换驿站快骑,日夜不停的换。”

影卫迟疑了一瞬。

他没看影卫,把长枪绑在背后。“我说,日夜不停的换。”

从药王谷到京城,驿站换了七匹马。在马背上啃干粮,渴了喝皮囊里凉透的水,困了就伏在马颈上眯一刻。第三天未时,马踏入京城地界时四蹄打滑,他翻身下马,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

撑住了,扶着马鞍站直,把缰绳扔给驿丞。

步行穿过两条街,从侧门潜入巡防营校场。日头偏西,秋风吹得校场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主营帐外本该有的巡逻兵一个都不在。

左手按上腰间剑柄。

右手指尖搭在帐帘边缘,挑开一道缝。

帐内,信使跪在地上,背对着他,肩膀在抖。火盆里的火舌快熄了,剩下暗红色的炭芯,像将死之人最后的喘息。信使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正往火里塞。纸上腾起一缕黑烟,炭火舔到纸边,焦痕蔓延。

他动了。

跨步上前,匕首翻转,用刀背击在信使右腕上。羊皮纸脱手飞出去,在半空中散开焦臭的气味。信使闷哼一声,回头看他——眼睛里的恐惧一瞬闪过,然后铁锈的光在瞳孔深处迅速变硬,牙关咬紧,喉结一滚,嘴角渗出一线黑血。

身子歪倒在地,不动了。

他没有管信使。扑向火盆,右手伸进炭堆里抓住那半卷羊皮纸。火星溅在虎口上,烫出一个白点,然后是灼烧的疼。咬住牙,把纸拽出来,拍灭边缘的火焰。纸烧焦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半卷上,两个朱砂写的字还清晰——

影杀。

字迹表面正散发着淡淡的黑气,凑近时鼻端嗅到一股腐败的甜,指尖接触纸面的皮肤开始发麻。他蹲下身,把信使的衣襟翻开,内衬暗袋里摸出几片未烧尽的密信碎片,在手心里拼起来。

碎纸上字迹被血浸过,大半模糊,只剩几行能辨认:“……五殿下已种影杀咒……活体……贴身之人已易……”最后一个字只剩半笔,被血糊住了。

他把碎纸塞进怀里。

从怀内暗袋掏出一本边角磨损的册子。初月临别前塞给他的,当时她刚教他辨认过十二种常用邪符,每页画了图注,右下方题了她清瘦的字。翻到第六页,手指停在纸面上。

图注里的符文结构和羊皮纸上的一模一样。

三叠弧线,底部一根主脉分出五道细枝,枝末各勾着一个血红色的圈。初月在旁边用小字标注:直取御座。右下方一行补充说明:此咒以东瀛血祭术为基,以活人为载体,载体死后魂魄立化影鬼,无视防御结界刺杀距离最近者。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紧。

手指从纸面上移开时,指尖抖了一下。他把那页纸按住,用力按了三次,手背上的青筋绷紧又松开。帐外安静得不正常——原本该有的整齐巡逻脚步声消失了,风也停了,只有火盆里最后几点火星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李胥忝……”

他说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竟然成了他们的活祭品。”

话音刚落,右手抓起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碎裂声尖锐,盖住了他喉咙里那个不成形的音节。瓷片飞溅,一片划过虎口,皮肤裂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他没看伤口,用左手食指蘸了点信使嘴角的黑血,在羊皮纸边缘画了一道符——初月笔记末页的简易遮蔽符,画完最后一笔时手指偏了半寸,符文歪了。灵力从指尖涌出去的感觉像被抽了一管骨髓,丹田随即收紧,一阵淡淡的虚空从脐下蔓延上来。

三天没合眼,又刚用了灵力,身体开始抗议了。

把羊皮纸和密信碎纸叠好,塞进胸口内袋。符咒笔记收回暗袋,右手虎口的血蹭在册子封皮上,没擦。站起身时左膝咔嗒响了一声——旧伤,被祝北望打的,膝盖骨裂过一回,治好了但天气变冷时会响。

走出帐外。

两只脚刚踏出去,头顶的空气中划过两道极细的锐响。

侧身躲过第一支箭,箭头擦着耳廓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帐布料上,箭羽还在颤。第二支箭没能完全躲开,只是偏了偏身体,箭头撕开左臂外侧的衣料,带起一层皮肉,留下一道血痕。

那感觉不像疼。

像被冰块擦了一下,寒意从皮表渗透进肌肉缝隙,然后才疼——刺痛里夹着阴冷。药王谷特有的阴劲。

两名黑衣刺客从两侧房顶跃下,落地无声,脚下靴底在沙土地上踩出极浅的印子。两人一起出手,弯刀,刃口带着腐锈的气味。他拔出长剑,右手刚握紧剑柄,虎口上那道裂伤崩开了。

血从皮开肉绽的缝隙里挤出来,染红整个虎口,顺着剑柄流到护手上,黏腻刺骨。

改用左手缠住马缰,右手仅以食中两指勾住剑柄,以腕力带动剑身,劈开了第一刀。弯刀和长剑碰撞,震力从剑身传到手掌,虎口再裂了一道,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肌理。

疼。但没松开。

翻身跃上马背——左膝旧伤在起跳时钝痛了一下,借力蹬镫时身体一个踉跄,右手勾剑的力道失了半寸,挥出去的那一剑本该封喉,实际只在第二名刺客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半寸深的血口,气管没断。

刺客后退半步,捂住脖子,血从指缝溢出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没有停。催马往外冲,左手攥紧缰绳,右手两指勾剑挡住侧面砍来的第三刀。剑柄在手心里滑,血让握力稳不住。

需要一个缺口。

故意松开左手的缰绳,让身体向左倾斜。左肩暴露在空处。第二支暗箭破空而来,箭头穿过肩甲和布料之间的缝隙,刺入皮肉,半寸深。箭尖触及骨骼时擦出一声极细的刮擦音。咬住牙,牙根发酸,然后借箭的冲力把身体往右一甩,马鞭抽下去,从两名刺客包夹的裂缝中冲了出去。

箭杆在左肩甲下颤动,每一下颤都带动箭头在皮肉里搅。把箭杆折断,箭头留在里面——拔出来血会流得更快。

丹田处的虚空感越来越重。

像被人用勺子剜空了内脏,留下一个拳头大的空洞。强行提气催马时那股空洞被搅了一下,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液,咽回去,喉咙口火辣辣的疼。连续三天没歇,刚画符又消耗了残存灵力。身体快被掏空了。

马蹄踏上正阳门外的主街时,日头已经斜到屋檐底下。

街道两旁的阴影被拉得细长,铺在地上像一道道裂口。风干了虎口的血,变成褐色的硬痂,黏在剑柄上。他在马背上低头看了眼自己右手——虎口三道裂口,最深一道能看见底下的肌腱,正在随着脉搏跳动。血还在渗,顺着剑柄滴下去,落在马鞍上,又被风吹干成暗红色的渍。

抬起眼。

皇宫正阳门就在前面,不到半里。门是关的,门内的太监扯着嗓子在喊什么,隔得远听不清。催马又靠近了十丈,这回能听见了。

“五殿下身子不适……今儿个最后一杯酒……喝了就好生歇着……”

最后一杯酒。

脑子里浮起初月册子上那行字:死后魂魄立化影鬼。五皇子身上的咒已经种好了,今晚那杯酒里怕不是药,是催命的钩子。太监说“喝了就好生歇着”,那不是歇,是永眠。影杀咒的载体一死,影鬼就会在宫中立时成形——皇上在宫内,太子在宫内,今晚正是秋祭的前夜,所有人都在。

攥紧了剑柄。

右手两指用力,剑柄磕在马鞍铁扣上,发出一声尖锐的震颤。手在抖。

不是因为疼。

想起了初月的脸。她吐血倒在废墟里,脖颈上的黑纹蔓延到锁骨。她把他推开,一个人跳进水里。现在她不在这里,不在京城。她拼了命想守的东西——这个江山,这些血脉——全锁在这扇门后面。而里头的太监还在说,最后一杯酒。

黑鸦从皇宫上空掠过,三只,叫得像哭。叫声拖得又长又尖,擦过正阳门的琉璃瓦顶,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把剑握得更紧了。手指抖得更厉害了,虎口的血痂又被崩开一道缝,新鲜的血从旧痂底下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流,滴在沙土地上,溅起一小撮灰尘。

盯着那扇门,眼睛一眨不眨。


  (https://www.uuubqg.cc/52202_52202720/46200547.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