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没事，没事，妈妈知道你不知道。”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熟。

小时候沈娇打碎碗，说是我推的。

沈母也是这样抱着她，说没事，说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然后转头罚我跪在院子里。

沈母抬头看见我，手停住。

“念念，你别怪娇娇。”

我笑了一下。

“你真省事，十二年都不用换词。”

她脸上发烫。

沈娇从她怀里抬起头。

“妈，我现在怎么办？同学都看见了，网上也传开了。”

沈母慌得看向我。

“念念，你能不能跟记者说，娇娇不知情？”

“她本来就不知情。”

沈母眼里刚有希望。

我接着说：“她只知道享受偷来的好处。”

沈娇猛地抬头。

“你非要这么刻薄吗？”

我说：“你在学院直播我被送走时，没觉得刻薄。”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沈父终于摆脱记者，走进后台。

他脸色阴沉，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你现在满意了？”

沈母急忙说：“老沈，先别吵。”

沈父甩开她。

“我养了她几年？她现在帮外人毁自己家。”

我说：“你养我六年，卖了三百块。”

后台的工作人员都看过来。

沈父压低声音。

“闭嘴。”

“你怕人听见？”

他指着我。

“沈念，你以为协会给你撑腰，你就能在南城站稳？餐饮这行，不是会做一道菜就行。供应商，店面，人脉，哪一样你有？”

陆会长从旁边走来。

“她有人。”

沈父转头，立刻换了语气。

“陆会长，今天的事有误会。郑海私自去老街找资料，我不清楚。”

郑海正好被带过来，听见这句，立刻挣开工作人员。

“沈总，你不能这么说。当初是你让我去的。你说钱老太死了，菜谱留着也是发霉，不如给沈家用。”

沈父脸色大变。

“你胡说！”

郑海急了。

“我手机里有聊天记录。你还说等金汤菜做火了，就给我分红。”

记者听见动静，又围过来。

闪光灯接连亮起。

沈父伸手去抢郑海手机，被保安拦住。

沈娇呆呆看着他。

“爸，真是你让郑叔去偷的？”

沈父吼她。

“你懂什么？沈家这么大摊子，不拿出新菜，怎么跟别人争？”

她后退一步。

“所以你让我说是我和你一起复原的？”

沈父不耐烦。

“你是沈家女儿，帮家里说句话怎么了？”

沈娇的眼泪又掉下来。

这一次，沈母没有立刻抱她。

她看着沈父，声音发抖。

“老沈，当年钱婆婆愿意带走念念，是不是也和菜谱有关？”

后台突然安静。

我看向她。

沈父的表情有一瞬间僵硬。

沈母抓住他的袖子。

“你说话。当年你为什么非要把念念送到钱婆婆那里？镇上不是还有别的人家愿意帮忙带孩子吗？”

沈父一把甩开她。

“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问这个？”

沈母脸白了。

她终于明白，十二年前那场所谓穷困里的选择，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养不起两个孩子。

沈父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戒备。

“沈念，你别听她胡思乱想。”

我说：“我会查。”

他笑得僵硬。

“你查什么？钱老太都死了。”

陆会长冷声说：“人死了，账不一定烂。”

协会当天发布公告。

沈家酒楼涉嫌使用来源不明菜谱，金汤绣球豆腐项目暂停评定。

郑海被沈家开除，却在媒体前放出聊天截图。

沈父让他去老街取“旧资料”的话，被截得清清楚楚。

学院也重新处理了校队事件。

周琳因为恶意剪辑和干扰比赛，被记大过。

沈娇的校队资格取消，保留学籍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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