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打上黑暗高原，终结一切
黑红佛光化作莲花。
莲花在根须间绽放。
那些被吞下的神格残片，被佛光强行拖回三千佛国。
林川盘坐虚空。
祂没有离开彼岸桥头。
可祂的道痕，已经遍布战场。
每一尊死去的敌神，每一尊陨落的己方神祇，每一道被撕裂的权柄，每一滴洒落在黑土上的神血，都被祂纳入自身。
夏轩辕在前方开路。
他掌中的开路权柄不断劈开黑土。
每一次抬手，便有一道赤黑火线向前延伸。
火线所过之处，黑暗主神的不死领域会短暂出现破绽。
陆羽紧跟在他身后。
方舟二号已经彻底发动。
被改造后的方舟二号，不再是用来逃亡的渡舟，而是化作了一艘战船！！
无数凡人科技铭文与佛土愿力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面面半透明的护壁，替那些还未抵达真神层次的追随者挡下余波。
“左侧三百七十万里！”
陆羽嘶声道。
“有高原黑树分支复苏！”
闻言，夏轩辕没有回头。
他抬手一按。
开路权柄瞬间转向。
一条赤黑火线横贯左侧三百七十万里，将刚刚从黑土中拔起的一株古老黑树拦腰斩断。
树身裂开。
里面不是木质。
而是一具具被嵌进树干里的神尸。
那些神尸同时睁眼。
它们的口中喷出高原黑雾，想要重新接续树身。
可巨猿已经到了。
“挡路？”
他大笑。
笑声里却有一种近乎暴虐的悲伤。
“都给俺碎！”
巨柱砸落。
黑树连同内部数万神尸，同时炸成漫天黑血。
但黑血并未消失。
它们在空中倒卷。
像是受到某种权柄牵引，重新汇聚成一尊庞大的黑暗神影。
那神影没有脸，只有一枚竖瞳。
竖瞳睁开的一瞬间，巨猿周身的时间短暂倒退。
他刚砸落的巨柱，竟被强行扭回抬起之前。
甚至连那株断裂黑树，也在时间倒退中重新生长。
那赫然是黑暗高原吞噬时间权柄后，孕育出的畸形不死法。
巨猿眼中凶光暴涨。
“还敢回来？”
他猛然松开一只手，任由时间倒流拉扯巨柱，另一只手握拳，直接轰向那枚竖瞳。
拳头尚未触及，便开始腐烂。
血肉剥落。
骨骼发黑。
但巨猿没有停。
他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痛苦。
一拳砸穿竖瞳。
轰！
黑暗神影碎裂。
那株黑树再次被巨柱砸断。
这一次，夏轩辕的赤黑火线补上，硬生生将断口烧成虚无。
黑树无法复原。
巨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几乎只剩白骨的拳头。
随后咧嘴。
“不过如此。”
可话音刚落，他拳头上的白骨便迅速长出黑色肉芽。
那些肉芽不属于他。
它们扭曲、蠕动，隐约拼成一张张陌生神祇的脸。
黑暗污染已经侵入主神神躯。
夏轩辕皱眉。
他抬手按在巨猿手臂上。
文明之火燃起。
黑红心火随后覆盖。
那些黑色肉芽发出婴儿般的哭声，随后被一点点烧成灰烬。
巨猿沉默了一瞬。
“谢了。”
夏轩辕平静道：
“小心一些。”
闻言，巨猿咧嘴，依旧不在意：
“放心。”
“俺还行！！”
远处。
堕腐的梵天神也动了。
祂庞大的四面神躯立于黑暗高原中央，四张面孔同时诵念不同的腐朽真言。
第一张口诵创造，第二张口诵维系，第三张口诵毁灭，第四张口诵归一。
四种真言交织，化作一座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黑暗宇宙轮盘。
轮盘转动。
无数彼岸诸神被卷入其中。
祂们的神躯瞬间被碾碎。
神格被磨成粉末。
权柄被拆解成最细微的符号。
可还未等三千佛国将那些神格残片拖回，黑暗宇宙轮盘便倒转一圈。
那些被磨碎的黑暗神祇，竟重新从轮盘中走出。
不但走出。
而且更强。
祂们身上的裂痕仍在。
可每一道裂痕之中，都流淌着更深的黑暗。
像是死亡本身成为了祂们晋升的祭品。
梵天神幽幽开口。
“我等不朽不灭。”
“立于彼岸。”
“任何磨灭，都没有意义。”
祂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无数黑暗神祇同时抬头。
祂们发出低笑。
那笑声从高原每一寸黑土中传来，仿佛整座高原都在讥讽彼岸诸神的挣扎。
天主淡淡道：
“命运可败一次。”
“不可败万次。”
“尔等只能赢一次。”
“而吾等，可以耗到尔等力竭。”
照天神苍白日轮高悬。
祂的声音像冻结的光。
“黑暗高原记住吾等每一次死亡。”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归还。”
“每一次归还，都是一次新生。”
湿婆神三叉神兵插入黑土，毁灭黑日轰然炸开。
无数刚刚被陈行舟佛光照醒、试图自爆反抗的黑暗神祇，全部被毁灭黑日重新吞没。
它们的意志被焚尽。
只剩更纯粹的高原战躯。
湿婆神冷冷道：
“你们杀得越多。”
“黑暗醒得越快。”
这一刻，彼岸诸神的攻势明显一滞。
哪怕是那些为了复仇而来的古老残神，也在这一瞬感到寒意。
不朽不灭。
死后更强。
若真是如此，这场战争根本不是战争。
而是以诸神之血，喂养黑暗高原。
陆羽脸色难看。
在他的推演中，战场胜率开始疯狂下跌。
每一条推演线路尽头，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所有还在征战的神祇，被消耗殆尽。
最终……高原复苏，诸世归寂。
“佛尊……”
他下意识看向林川。
林川没有回应。
因为在陆羽开口之前，先民古帝已经动了。
那尊苍白古帝冷哼一声。
他一手托起青铜古棺，一手抬掌压向虚空。
“什么不朽不灭！”
“不过是把命寄在一片烂土里。”
“本帝倒要看看……”
“你们能活几次！”
轰！！！
青铜古棺横空飞出。
这一次，古棺不是砸向黑暗高原。
而是直接砸向梵天神的黑暗宇宙轮盘。
轮盘转动。
试图将青铜古棺也磨入其中。
可棺身之上，忽然亮起无数古老血痕。
那些血痕来自先民。
来自无数早已死去的人族王者、祭司、战士、凡人。
他们生前没有神格。
没有权柄。
有些甚至只是在黑暗降临前，抬头骂了一句天。
可他们死后留下的不甘，被先民古帝埋入棺中，历经无数纪元，早已化作一种极为古老的诅咒。
青铜古棺撞入黑暗宇宙轮盘。
咔嚓！
轮盘出现第一道裂痕。
梵天神四张脸同时凝固。
先民古帝踏空而上。
帝袍破碎。
金色帝火燃烧。
他抬掌压下。
一掌之中，有山河，有祭坛，有人族最初点燃篝火的夜，有先民在暴雨中抬头望天的勇气。
紧接着，青铜古棺轰然打开。
棺中不是尸体。
而是一片葬神之地。
无数被先民斩杀的旧神残影，从棺中探出手臂，抓住梵天神第四张脸，硬生生拖入棺内。
梵天神发出怒吼。
四面神躯同时崩塌。
黑暗宇宙轮盘碎裂成无数块。
大片黑暗神祇随之被磨灭。
可下一刻。
黑暗高原震动。
那些被磨灭的神祇又一次从黑土中爬出。
梵天神的四张脸，也在高原深处重新凝聚。
只是这一次，祂的脸上多出了青铜棺留下的腐蚀痕迹。
那痕迹没有愈合。
梵天神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阴冷。
“你伤不了根。”
听罢，先民古帝扛起青铜古棺，咧嘴不屑一笑。
“聒噪的东西！！”
他一步踏出。
青铜古棺再次砸落。
“本帝……”
“就磨灭到你们消失为止！”
这一句话，像点燃了彼岸诸神胸中最后一口凶气。
夏轩辕抬手，开路权柄斩向高原黑树根系。
巨猿咆哮着砸碎一尊刚复活的黑暗主神。
陈行舟琉璃佛光照向那些复活神祇的眼眸，试图在它们再次被高原接管前唤醒一瞬自我。
方默将真实界残墟界文钉入黑土，每一枚界文都像一枚钉子，短暂切断复活轨迹。
陆羽操控方舟二号，将所有被切断复活轨迹的黑暗神格碎片记录、封存、转交给三千佛国。
死疫真神把瘟疫种入复活本身。
堕天真神则让那些复活的神祇，重新想起自己第一次死亡时的绝望。
林川身后的存在，各自出手。
真实界残墟界文如雪。
三千佛国诡异莲花如海。
一时间，整个位面都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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