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接受既定，命运永恒
“有意思。”
林川淡淡一笑。
“所以这第三道门的考验，就是让本座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遗忘，然后陷入自我怀疑，最终迷失在这座城里？”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遗忘之城规则：】
【一、所有进入此城的存在，都必须等待自己被完全遗忘。】
【二、当“被记住者”数量归零时，你将失去名字、记忆和自我。】
【三、失去自我后，你将成为城中的一员，永远生活在这里。】
【四、想要离开此城，只有一个办法——证明自己不需要被记住，也能保持自我。】
看完规则，巨猿挠头：“这什么破规则？”
“不被记住，怎么保持自我？”
“这不是矛盾吗？”
夏轩辕也皱眉：“确实矛盾。”
“一个存在的自我，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外界的认知和记忆。”
“如果所有人都忘了你，你很容易就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存在过。”
钥之神摇头：“不，并不矛盾。”
“关键在于‘自我’的定义。”
“如果你的自我建立在他人的记忆之上，那么被遗忘后，你确实会迷失。”
“但如果你的自我足够坚定，不依赖外界认知，即使被所有人遗忘，你依然是你。”
说到这里，钥之神望向林川。
“这也是彼岸路上，必须面对的问题。”
“越往前走，你就越孤独。”
“当你走到彼岸尽头，可能连记得你的神都不存在了。”
“到那时，你凭什么证明自己还是自己？”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
祂只是盯着镜面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林川——被记住者：67，832人。】
数字还在减少。
可林川的表情却越来越平静。
“本座确实依靠众生的信仰和愿力成长。”
“本座的彼岸神域，也建立在无数众生的灯火之上。”
“可本座从未认为，自己的存在需要依赖他人的记忆。”
祂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本座是林川，不是因为有人记得本座。”
“而是因为本座记得自己是谁。”
“本座记得自己从哪里来，走过什么路，做过什么选择。”
“本座记得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活。”
“这些记忆，不需要外界证明。”
“因为它们……”
林川眼中黑红佛光暴涨。
“刻在本座的灵魂深处！”
话音落下，彼岸神环骤然旋转。
归桥、愿海、梦座、神册、真实界残墟碑、众生愿契、以及那块尚未命名的第七基石，同时亮起。
可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单纯的力量显化。
而是开始共鸣。
六大基石加上第七基石，在神环上缓缓融合，最终化作一道全新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金色，不是黑色，也不是混沌的灰白。
而是一种难以描述的色彩。
仿佛所有颜色的源头，又像是超越一切颜色的存在。
镜面剧烈震动。
【警告：检测到异常波动！】
【该存在正在突破“遗忘”规则！】
【请立刻停止！否则……】
文字戛然而止。
因为镜面，碎了。
整面巨大的镜子在林川的力量冲击下，化作无数碎片。
可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重新组合。
这一次，镜面上不再显示数字和规则。
而是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出男女老幼。
可祂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神祇都心头一震。
那是初临彼岸。
而且不是普通的初临彼岸，而是已经在彼岸路上走了很远的存在。
“有意思。”
那道身影缓缓开口。
声音不分男女，仿佛无数声音的叠加。
“自我即真实，记忆即存在。”
“你倒是比前面那些闯关者更有意思。”
“他们大多会选择拼命往回赶，试图让旧世界的众生重新记起自己。”
“可你……”
身影忽然笑了。
“你选择了接受。”
“接受被遗忘，接受孤独，接受自我的唯一性。”
“不错，不错。”
“那么……”
身影抬手，镜面碎片化作一道光束，射向林川。
“这枚‘遗忘印记’，就送给你了。”
光束没入林川眉心。
下一瞬，彼岸神环上，第七基石终于显化出完整形态。
那是一块透明的石头。
石头内部，刻着一个名字：林川。
可这个名字不是被外界刻上去的，而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
仿佛这块石头天生就叫“林川”。
钥之神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这是……自我具现？”
“你把自己的名字，从外界认知中剥离，转化为纯粹的自我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彼岸神，也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林川没有理会钥之神的震惊。
祂只是盯着神环上的第七基石，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原来如此。”
“这才是第七基石的真正形态。”
“不依赖外界，不依赖众生，不依赖记忆。”
“纯粹的自我。”
说完，祂望向那道模糊身影。
“你是谁？”
身影笑了。
“我？”
“我是这座城的守门人。”
“也是第三道彼岸门的考验者。”
“我的职责，就是筛选出那些配得上继续前进的存在。”
“而你……”
身影打量着林川，点了点头。
“勉强算是合格。”
“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第四道门在城的北边，沿着主街一直走就能看到。”
“不过……”
身影忽然话锋一转。
“我得提醒你一句。”
“第四道门后，是‘抉择之域’。”
“那里会让你在两个选择之间做出决定。”
“而无论你选哪个，都会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做好心理准备吧。”
说完，身影和镜面碎片一同消失。
广场重新恢复平静。
只有那些行人依旧来来往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全知之书哆嗦着翻开书页：“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要在这座城里住一辈子。”
巨猿松了口气，咧嘴笑道：“还是佛尊厉害。”
“几句话就把考验给破了。”
夏轩辕看向林川，眼中满是敬佩：“混沌虚空界之主的道，确实独特。”
“我自认做不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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