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回归母亲的怀抱，最可怕的存在
哗哗哗！！
就在这时。
那些血肉还在试图爬上归桥，污染桥钉，污染愿海，甚至污染林川的权柄基石。
彼岸路外。
陈行舟虽然不在彼岸路上，可祂的声音，却沿着林川开创留下的界域，响彻了四方。
“众生诸苦，不可借慈悲之名行吞噬之实。”
一声佛号，从虚空深处传来，似要将整个彼岸路度化，
闻言，白衣女人抬眸。
“又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也可以来母亲怀里。”
林川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手。
愿海之潮没有冲向苍白血肉，而是冲向白衣女人怀中的空襁褓。
襁褓中的婴孩轮廓猛然抬头。
黑洞般的面孔中，传来无数婴孩啼哭。
林川五指一握。
愿海中所有被第二使徒污染过的残念，同时发出嘶吼。
“还我名字！”
“我不是你的孩子！”
“我有母亲！”
“我有自己的世界！”
无数残念反向冲入襁褓。
白衣女人脸上的慈笑，第一次僵住。
林川淡淡道：
“喜欢当母亲？”
“那便把你污染过的所有东西，都重新生一遍。”
“一个都不能少。”
空襁褓猛然膨胀。
无数手臂、头颅、触须和畸变血肉从中挤出。
那都是第二使徒漫长岁月里污染过的存在。
如今，它们顺着愿海中的自我波纹，反向找到了自己的污染源。
白衣女人被无数残念包围。
她没有惊慌。
只是低头看着襁褓，轻轻叹息。
“孩子不听话。”
“那便再死一次吧。”
她五指按下。
襁褓轰然坍缩。
可就在即将将所有残念碾碎时，一道剑光掠过。
夏轩辕拔剑。
剑光没有斩白衣女人。
而是将襁褓与第二使徒之间的污染路径一剑斩断。
无数残念立刻被愿海卷回。
白衣女人看向夏轩辕。
“你也想做一个坏孩子？”
夏轩辕神情平静。
“老朽只是讨厌有人强迫别人叫她母亲。”
剑再次斩出。
第二使徒与夏轩辕的战场，迅速蔓延至另一片黑暗。
第三使徒，无面戏子，轻轻鼓掌。
“有趣。”
“真是有趣。”
祂从七张面具中取出林川的脸，戴在自己面上。
下一瞬，一个与林川一模一样的存在，出现在原地。
同样的黑红袈裟。
同样的彼岸神环。
同样的断斧。
甚至连胸口，都有一颗金黑色的心脏在跳动。
复制林川抬起头。
声音、语气与林川毫无区别。
“本座既要彼岸，也要众生。”
全知之书打了个寒颤。
“又来？”
“怎么这些东西都喜欢复制主人？”
无面戏子笑道：
“因为祂很好用。”
“祂走的每一步，都是现成的答案。”
“我不需要理解祂。”
“只需要成为祂。”
钥之神挡在无面戏子前方。
残缺门海层层张开。
“假的终究是假的。”
无面戏子戴着林川的脸，看向钥之神。
“那你猜猜。”
“现在站在你身后的林川，会不会也是假的？”
钥之神眼神微凝。
无数门扉中的星眼，竟有一瞬同时转向真正的林川。
就是这一瞬。
无面戏子挥动断斧虚影，斩向钥之神。
铛！！
钥之神身前三十七扇门同时破碎。
祂被震退数步，声音低沉。
“祂交给我。”
林川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第五使徒身上。
青铜神祇托着天平，站在六使徒中央。
祂没有出手。
也没有表露敌意。
只是安静地观察着每一场战斗。
天平左侧，是旧井。
右侧，是林川。
此刻，右侧正在一点点下沉。
第五使徒看了许久。
最终，祂开口了：
“新井主候选者。”
“你已拥有第七井印。”
“盘神心脏。”
“盘神残躯的部分归属。”
“以及旧井主的许可。”
“按照井律，你确实拥有继承资格。”
听到他的话，林川淡淡道：
“本座不需要资格。”
“井是本座抢来的。”
面对林川的回应，第五使徒没有动怒。
祂仿佛没有情绪，只遵从某种绝对规则。
“抢夺，也是一种合法继承。”
“但你必须接受六重裁定。”
“通过吞噬，你将获得容纳万物之胃。”
“通过污染，你将获得改写本质之血。”
“通过复制，你将获得万相之面。”
“通过遗忘，你将获得抹除历史之墓。”
“通过裁定，你将获得定义正误之秤。”
“通过剥名，你将获得斩断归属之剪。”
“六权归一。”
“加上第七回收。”
“你才能成为真正的井主。”
林川看着祂。
“如果本座不接受呢？”
第五使徒平静道：
“六使徒将共同抹杀你。”
“回收心脏。”
“回收井印。”
“回收你的一切。”
林川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你们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第五使徒手中天平微微晃动。
“什么？”
林川抬起手，第七井印悬于掌心。
井印亮起。
盘神残躯被改写后留下的六条苍白锁链，也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每一条锁链，都连接着一位使徒。
“你们不是来裁定本座。”
“而是来接受本座的裁定。”
林川五指收拢。
六条苍白锁链同时绷紧。
第一使徒正在与巨猿厮杀，祂的身体猛然一顿。
第二使徒的襁褓剧烈震颤。
第三使徒脸上的林川面具，裂开一道缝。
第四使徒背后的无字墓碑传出低鸣。
第五使徒手中天平第一次失衡。
第六使徒的剪刀，则自行打开了一线。
林川声音响彻彼岸路：
“六使徒。”
“跪下！”
轰！！
井口上方，六尊庞大井影同时降临。
那不是六位使徒的井。
而是林川以第七井印、盘神心脏和残躯归属，共同凝聚出的新井权。
第一使徒怒吼，双膝再度砸下。
第二使徒身体踉跄，半跪在苍白血肉之中。
第三使徒脸上的面具一张张脱落，露出一片没有五官的空白。
第四使徒用无字墓碑支撑身体。
第五使徒单膝落地。
唯有第六使徒还站着。
祂用剪刀剪断了自身与投影的联系。
可即便如此，那道瘦长投影也因此失去一条手臂。
六使徒中，五位跪地。
整个彼岸路一片死寂。
林川站在六使徒之前，神情漠然。
“现在。”
“重新说一遍。”
“是谁裁定谁？”
第五使徒低着头。
祂看向手中的天平。
天平右侧，代表林川的砝码，已经彻底压下。
片刻后，祂声音平静地回答：
“依据当前井律。”
“新井主候选者林川……”
“拥有初步裁定权。”
第一使徒猛然抬头。
“闭嘴！”
“祂只是一个窃贼！”
红衣童子张嘴，咬向束缚自身的苍白锁链。
林川早有预料。
他抬手一抓。
锁链猛然收紧，直接探入第一使徒口中。
祂嘴里数以亿计的黑色牙齿同时颤抖。
林川五指一扯。
咔嚓！！
一颗黑色牙齿，被他硬生生从第一使徒口中拔了出来。
红衣童子发出刺耳惨叫。
那颗牙齿落入林川掌心，还在不断开合，试图吞掉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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