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没有彼岸
远处山道上，白棠正被黑玄拽着狂奔。黑玄不耐烦地喷着鼻息：“别催！”
真是烦死了，怎么这么多事。
话未落，它忽见前方金芒冲霄，脸色一变，嗖地窜出，嘴上大喊：“娘娘，躲开！”
白棠大惊失色，失了平日的明月姣姣，只来得及喊出：“娘娘——！”
巨力未至，风压已先碾来，像十万大山同时崩塌，空气被撕出尖啸。
兰因胸口一闷，血腥味直冲喉头。
兰因：“丸辣，我扛不住了，能跑路吗？”
系统：“你信我吗？”
兰因：“你说。”
系统：“你硬扛一下。”
兰因：“你想换宿主了？”
她听到叫喊声回眸，见是白棠赶到，眼神平静无波，又望向身后几千双眼，伽善正抬眼，眸里翻涌着莫名情绪，不必如此，本就与你无关。
了尘的呼吸又弱了一分，像风中残烛。
最重要的是她的主线啊！
“算了，我试试。”
兰因猛地咬碎唇间血沫，脑后功德金轮轰然运转，金芒万丈，照得山上山下亮如白昼。
她怀中并蒂莲与她背后金身法相同时亮起，蛇尾盘空，金鳞逆张——所有力量汇成一点，迎向那碾碎万物的巨力。
躲在对面山峰的魏无咎眼中异彩连连，急问属下：“录下来没有？快！全程记录！”
国师巨指已至兰因眉心前一寸，他见她不再闪避，眼底掠过意外，今天晚上小蚂蚁带给他得惊喜还不少，一会可以让她死的时候没什么痛苦，啊~他真仁慈。
指力距眉心仅余一寸，死亡的味道扑面而来，兰因呼吸骤停，瞳孔微颤。
没人能在绝对碾压的神威下坦然无惧，她可以吗？犹豫如电光石火，她仿佛看见千万双眼睛，尽数望她。
赌了！
“宝贝，我信你。”
系统：“你当然要信我，你只能相信我。”
千钧一发！
功德金轮轰然倒转，光轮化作一面金盾，将她牢牢护住。
“铛——”指力撞盾，光屑四溅，狂风掀得众僧袈裟猎猎，铁甲兵仰面倒翻。
国师挑眉，无趣地嗤笑：“螳臂——”
话音未落，天空忽传一声闷雷——仅仅一声，却似万鼓齐鸣，震得人心骤停。
国师猛地抬头，脸色第一次变了。
雷云翻滚，紫电如蛇，在乌云深处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雷眼，瞳孔中心金光闪耀，那是什么！所有人一同抬头望去。
雷眼锁定投影，气息磅礴。
应天郡整座城像被按下暂停键，万民噤声，大气不敢喘。
一丝雷威溢出，众人肝胆俱寒，铁甲兵跪倒一片，僧众伏地，连飓风都止了声息。
“系统！你没骗我！真的有九霄神雷！”
系统：“嗯哼~”
国师呆呆的望了半晌，随即在颤栗中张狂大笑，声音裂石穿云：“原来你还有意识！你有意识！”
神雷轰然劈下，粗如龙身的紫金光柱贯穿天地，瞬间将投影吞没。
雷光里，萧如晦的身影被撕裂、焚烧，他却笑得愈发癫狂，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又似从雷火中窥见什么终极秘密。
笑声回荡，直至投影被劈成缕缕暗红雾气，消散夜空，狂笑仍在众人耳中回荡：
“有意识——哈哈——”
雷光敛去，天地寂静，只余那疯狂笑声，像夜枭厉鸣，久久不散。
兰因一个箭步冲上半空，将坠落的牟尼珠抄回手中，金身法相倏然收拢，化作金轮没入脑后。
白棠与白敏几乎同时掠至，左右扶住她臂弯。
“娘娘，怎么样？”白棠声音发紧。兰因吞下一滴甘露，摆摆手：“无事，放心。”
黑玄落在后面，黑着脸不吭声，只一个劲儿翻白眼。兰因瞧见，忍俊不禁：“小黑，眼珠子要掉出来啦。”
笑声未落，萧庭生抹了把脸上泪痕，强撑着站起，见国师被打退，心中震撼未平，却又想靠近，只得一副弱柳扶风模样挪过来。
黑玄看得直皱眉，低声吐槽：“娘们唧唧的。”
萧庭生脚步一顿，抬眸狠狠刮向黑玄，嘴唇微动——口型分明：“贱民。”
黑玄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你再说一遍？！”
兰因抬手一挡，横在两人中间，无奈叹气：“好了好了，小黑别气。”白棠不经意的看了眼萧庭生，很快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黑玄被拦，气得直哼哼；萧庭生则垂下眼帘，掩去那一闪而逝的阴鸷，再抬眼时，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悄悄往兰因身后蹭了半步。
“住持！”“师叔！”“师父——”
兰因快步穿过人群，便见了尘靠坐在石阶，唇角血迹已干，面色却白得近乎透明。
伽善跪在他身侧，一声声唤着“师父”，嗓音发颤，平日里的从容妥帖碎了一地。
了尘强撑着精神，先望向兰因，合十低首：“今日多谢娘娘援手，白马寺……永铭此恩。”
兰因俯身回礼，没有多言，只静静听他交代，他的死亡是必然，不是伤势，是寿数早已殆尽，不知被他用了什么法子，残存到此，问过系统知道连延寿丹都不管用了。
了尘又转向伽善，声音轻得像风：“我走后，寺中闭寺修行，莫再涉红尘。国师虽退，难保不再来……低调，方能长存。”
伽善一一应下，眼泪却止不住滚落，滴在念珠上，颗颗碎光。
了尘抬手，想替他拭泪，指尖却只碰到一片湿凉，他已没有力气。
众僧围绕，哭声四起。了尘笑了笑：“莫哭……人皆有一死，老衲不过先行一步，切记，好好修行……”
话音落，他眼帘缓缓阖上，呼吸归于寂静。
伽善与众弟子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于额前，声音嘶哑却一遍遍念着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每吐出一个音节，便有一滴泪砸在念珠上，碎成光屑。
他以为经文能替师父开路，能引了尘渡过黄泉，可念到“哆地夜他”时，喉间蓦地一哽——
地府无门，六道轮回早碎！
他怔住，嘴唇颤抖得再发不出声。
脑海里浮现的是战场血池、碎裂魂灯、无数不得超生的幽魂……这人间，早没有彼岸。
“阿弥多婆夜……”
他再念，却越念越绝望——每一声佛号，都像在黑暗里撞墙，回音只有无尽空寂。
“师父……”
伽善俯身，额头抵在了尘冰凉的掌心，泪水浸透衣襟。
经文断了，佛号哑了，只剩少年破碎的哽咽，在黑暗里一遍遍回荡：
“没有彼岸了……我渡不了您……”
“师父，我找不到你的魂魄了，去哪了，您的魂魄去哪了？”
伽善尝试了许久，心中恸哭，愈发绝望。
“伽善，我帮帮你，你帮帮我可好？”一道熟悉的女声响在耳畔，让伽善有些怔忪。
(https://www.uuubqg.cc/41778_41778362/1163768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