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瓮中捉鳖,她喝下了那碗致命毒汤
孙秀云,或者说代号“红袖”的女人,很快就在顾公馆站稳了脚跟。
她确实是个顶级的伪装者。无论是照顾孕妇的饮食起居,还是应对顾公馆里那些人精一样的管家和女仆,她都做得滴水不漏,无可挑剔。她熬的安胎汤,味道清淡鲜美;她做的睡前按摩,力道恰到好处。甚至连最挑剔的顾辞远,在检查了她开出的食谱后,都难得地没有提出异议。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她的底细,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就是那个上天赐给顾家的、最完美的金牌奶妈。
顾家的兄弟们,除了知情的顾时宴,也都对这个新来的奶妈赞不绝口。
“大嫂,这个孙奶妈确实不错。我看你最近气色都好了不少。”顾炎一边给阮软展示他新画的“婴儿车防空高射炮配件图”,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
“是啊,看着就老实本分,手脚也勤快。”顾清河也附和道。
阮软只是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而红袖则始终保持着那副温和恭顺的模样,站在一旁低眉顺眼,仿佛对这些夸奖充耳不闻。但阮软能感觉到,在她那低垂的眼帘下,隐藏着一头正在耐心等待时机的饥饿的狼。
她在等。
等一个能让她一击致命的机会。
机会在三天后的一个雨夜悄然而至。
这天夜里,北平城下起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寒雨。顾霆霄和顾炎去了城外军营视察,顾震和顾清河被一笔紧急的财政公务绊住,顾野又被派去天津接洽一桩军火买卖。偌大的顾公馆,主事的男人只剩下了顾时宴和顾辞远。
而顾辞远又因为一批从英国运来的新实验设备到了,把自己锁在西楼的实验室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整个主楼的防卫,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微妙的最薄弱状态。
“夫人,夜深了,雨大风寒,您该喝药了。”
红袖端着一个黑色的砂锅走进了阮软的卧房。砂锅里是她每天晚上都会为阮软准备的、用十几味名贵药材熬制的安胎汤。
今晚的汤,香气似乎比往日更加浓郁。
阮软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声音,她放下书,看了一眼窗外被狂风吹得摇曳的树影。
“六爷呢?”她随口问了一句。
“六爷刚才接了个紧急电话,说是城南的秘密仓库出了点事,已经带人赶过去了。”红袖一边将汤盛入白瓷碗中,一边恭敬地回答。
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而平稳。
阮软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调虎离山。
看来,对方为了今晚的行动是做足了准备。城南的仓库恐怕只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把顾时宴这个最大的威胁从她身边调开。
“放着吧,我等会儿喝。”阮软重新拿起了书。
“夫人,这汤要趁热喝,药效才最好。”红袖端着碗走到了床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关切”,“夫人最近为了公馆的事劳心劳力,这碗汤是奴家特地加了高丽参和雪蛤为您补身子的。”
她的语气充满了忠仆的恳切。
阮软看着她,看着她手里那碗在灯光下泛着油润光泽的深褐色汤药。
她知道,这碗汤里有毒。
一种足以瞬间要了她和腹中孩子性命的烈性剧毒。
但她没有在红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紧张和破绽。她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即将要下杀手的人。
“是吗?”阮软笑了笑,放下了书,接过了那碗汤。
就在她接过碗的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沉入了体内的储物空间。
空间仓库的角落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贴着不同标签的化学试剂。她的意识掠过那些标签:【氰化物】、【妥曲膦】、【河豚毒素】……最后停在了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上。
标签上写着:【超强力复合型吐真剂——XH-7型】。
这是她前世为审讯最顶级的间谍专门研发的药物。它能在一分钟内彻底摧毁人的意志防线,让服用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与此同时,在空间的另一个角落,一碗和眼前一模一样的、由顾辞远团队精心熬制的、绝对安全的安胎汤早已准备就绪。
换!
阮软的心念一动。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0.01秒。
从外界看,她只是接过汤碗,然后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红袖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残忍快意。
成了!
只要阮软喝下这碗汤,三秒之内,她就会心跳停止、呼吸骤停,神仙难救。而汤里的毒是“铁血复兴会”的首席药剂师耗费了无数珍贵材料才研制出的“无痕引”。它能与汤药完美融合,事后,即便是最高明的法医也只能验出她是死于“孕期心力衰竭”。
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暗杀。
在红袖那双充满期待的、毒蛇般的注视下,阮软抬起头,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
甚至连碗底最后一点药渣都没有剩下。
她放下空碗,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然后对着红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赞许的微笑。
“味道不错。孙奶妈,你费心了。”
红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怎么可能?!
她为什么……还没倒下?为什么还能说话?还能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阮软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脸色甚至比刚才还要红润几分。
不对!
这不对!
红袖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是药量不够?不可能。这个剂量足以毒死一头大象!是药失效了?更不可能。这药是她今天早上才刚刚从上线手里拿到的!
唯一的解释……
唯一的解释是,她喝下的根本不是那碗毒汤!
“你……”红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嘶哑干涩。
“我怎么了?”阮软歪了歪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意,“孙奶妈,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夜里风凉,着了寒吗?”
她说着,顺手端起床头柜上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热茶水递了过去。
“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这杯茶看起来就是一杯最普通的待客用茉莉花茶。
但红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鬼!
“不……不用了,夫人。奴家……奴家不渴。”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房间。
“站住。”
阮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的脚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房间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锁上了。
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顾辞远。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针管,脸上带着一种看到稀有实验品时的病态兴奋。
另一个是顾时宴。他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勃朗宁手枪,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冷得像冰。
他根本就没去什么城南仓库。
“你……你们……”红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她踏入顾公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为她量身打造好的天罗地网。
“喝了它。”顾时宴抬起枪口对准了红袖的眉心,嘴角的笑意温和而残忍。
红袖看着阮软手里的那杯茶,又看了看顾时宴枪口里那黑洞洞的死亡,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杯茶,闭上眼,像喝毒药一样猛地灌了下去。
茶水是温的,带着茉莉的清香。
似乎……没什么不对?
她放下茶杯,心里刚刚升起一丝侥幸,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眩晕感就猛地攫住了她的大脑!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变得不听使唤。她的意志力——那道她引以为傲的、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防线——在这一刻如同被洪水冲垮的沙堤,瞬间土崩瓦解。
她感觉自己的嘴巴不再属于自己。她有很多秘密,那些她发誓要带进坟墓的秘密,此刻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争先恐后地要从她的喉咙里涌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阮软的声音像一个催眠师,在她的耳边轻柔地响起。
“红……红袖……”
“谁派你来的?”
“是……是‘铁血复兴会’的‘先生’……”
“先生是谁?”顾时宴的声音变得急促。
“我不知道……没人见过他……他只通过……死信箱和我们联系……”红袖的眼神已经变得涣散,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涎水。
“你们在北平有几个据点?都在哪里?”
“三……三个。一个在……东交民巷一个日本商会的地下室。一个在……八大胡同的‘春香院’,老板娘就是我们的人。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在……”
红袖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挣扎的神情,她似乎在用最后的意志抵抗着药力的侵蚀。
顾辞远走上前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冷冷地说道:“药效快到峰值了,她的大脑在过载。再问下去,她会变成一个白痴。”
“最后一个据点在哪里?”顾时宴没有理会他,他用枪管重重地敲了敲红袖的额头,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红袖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房间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描绘顾公馆全景的油画。
她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指向了油画上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最后一个据点……”
“就在……顾公馆……西楼……”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两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卧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时宴和顾辞远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西楼!
那是顾辞远的实验室所在地!是整个顾公馆除了阮软的卧房外,防卫最严密也最核心的地方!
敌人最隐秘、最重要的据点,竟然就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六哥。”
阮软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从床上走了下来,那张柔弱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发号施令的女王般的威严。
“封锁西楼。今晚,我要让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都跑不掉。”
她转头看向顾辞远。
“三哥,那个‘无痕引’的配方,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吧?”
“把她带回你的实验室。”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它的所有成分,以及……它的解药。”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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