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雷霆扫穴,北平一夜再无复兴会
“封锁西楼!”
当阮软的命令下达时,顾时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没有去请示依然蒙在鼓里的大哥顾霆霄,而是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最高权限手令。
“嗡——”
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从西楼的方向传来。那是顾公馆内部防御系统的最高警报被触发的声音。厚达十厘米的钢制闸门从地面缓缓升起,在短短三十秒内,就将整个西楼与主楼以及外界彻底隔绝。
西楼,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钢铁牢笼。
顾辞远的眼神亮得吓人。他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红袖,就像看着一座尚未被发掘的宝藏。他甚至没有叫人,而是亲自动手,像拖一个麻袋一样拖着红袖的一条腿就往门外走去,嘴里还喃喃自语:“完美的生物毒素模型……居然能绕过肝脏代谢,直接作用于心肌细胞……太美了,这简直是艺术……”
卧房里只剩下阮软和顾时宴。
“你早就猜到据点在西楼?”顾时宴看着阮软,眼神复杂。
“不确定。”阮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栋在雨夜中如同沉默巨兽般的西楼,“我只是觉得奇怪。三哥的实验室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化学药品和实验器材,这些东西的采买和运输账目一直很混乱。二哥之前想整顿,都被三哥以‘科研机密’为由挡了回来。如果我想在顾公馆里藏一个可以进行秘密活动又能掩人耳目的地方,西楼是最好的选择。”
顾时宴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些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但他从未将这些线索与“铁血复兴会”联系在一起。因为西楼是顾辞远的地盘。他无法想象,那个除了手术刀和标本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三哥,会允许别人在他的地盘上建立一个间谍老巢。
“三哥不会有问题。”阮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只是被人利用了他的‘不在意’而已。”
一个只关心自己研究的疯子,是不会在意每天运进他实验室的货物里多了一箱“盘尼西林”还是少了一箱“福尔马林”的。他更不会在意,那些终日埋首于实验室、沉默寡言的助手里,到底有几个是真正的研究员,又有几个是披着白大褂的特务。
这正是敌人最高明的地方。
他们利用了顾家人之间那种微妙的、互不干涉的“默契”,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筑起了最危险的巢穴。
“我带人进去。”顾时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就要去召集他的特务连。
“不用。”阮软再次叫住了他。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大哥顾霆霄在城外军营的专线。
电话很快被接通。
“大哥,是我。”
“软软?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顾霆霄沉稳而关切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有风雨和操练的呼喝声。
“大哥,我需要你现在立刻带着你最精锐的警卫营,包围东交民巷的‘德川商社’和八大胡同的‘春香院’。”阮软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顾霆霄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他只是说:“给我十分钟。”
这就是顾霆霄。他或许不懂什么谍战和计谋,但他懂得无条件地信任阮软。
挂掉电话,阮软又拨通了五哥顾炎的号码。
“五哥,睡了吗?”
“没呢!大嫂!我正在琢磨你给的那个弹匣的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顾炎兴奋的声音传来。
“别琢磨了。”阮软打断了他,“现在去兵工厂,把你新造出来的那两台‘大家伙’拉出来。对,就是你说的那个装了加强钢板和旋转炮塔的‘移动堡垒’。开到西楼门口,用你那两门37毫米机关炮,对准西楼所有的窗户和出口。”
“啊?!”顾炎愣住了,“大嫂,那可是三哥的宝贝疙瘩,他会跟我拼命的!”
“出了事,我担着。”阮软的声音冷了下来,“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哪怕是三哥本人从西楼里出来,都给我当场打成筛子。”
“……是!”顾炎虽然满心困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阮软才看向顾时宴。
“现在,该我们了。”
她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西楼的内部结构图。这是她之前以“关心三哥实验室安全”为由,从管家那里要来的。
“红袖已经招供,西楼据点的负责人是三哥的首席助手,一个叫‘渡边’的日本人。明面上,他是日本派来与我们进行‘医学交流’的专家;暗地里,他就是‘铁血复兴会’在北平的最高指挥官之一,代号‘医师’。”
“据点入口在地下三层的标本储藏室。那里有一个伪装成冷冻柜的秘密电梯,可以直通一个独立于顾公馆所有管线之外的地下工事。”
“里面常驻人员大概在十五人左右。装备精良,全员都配有带消音器的手枪,甚至可能还有冲锋枪。”
顾时宴静静地听着,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终于明白阮软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带人冲进去。在狭窄的地下工事里一旦发生枪战,他的特务连伤亡会极其惨重。
而阮软选择了一种更简单、也更残忍的方式。
关门,打狗。
“西楼的通风系统和排污管道都是独立运行的,对吗?”阮软的手指在图纸的某个位置轻轻一点。
“对。”顾时宴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
“三哥的实验室里从来不缺好东西。”阮软的嘴角勾起一抹与顾辞远如出一辙的冰冷笑意。
“比如,高纯度的乙醚。”
……
半个小时后。
西楼,地下三层,标本储藏室。
这个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日本医学专家渡边,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一部闪烁着红色警报灯的电台。
“八嘎!怎么回事?为什么和城南还有春香院的联络全都中断了!”他一脚踹在电台旁边的铁皮柜上。
“长官!不好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特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我们……我们被包围了!整个西楼都被钢闸封锁了!”
“纳尼?!”渡边猛地回头。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工事的灯光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
备用电源甚至没有启动。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恐慌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别慌!”渡边拔出腰间的手枪大声喝道,“敌人肯定是要从正门攻进来了!所有人去秘密通道口准备迎敌!”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激烈枪战和撞门声并没有发生。
整个地下工事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头顶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嘶嘶”声。
像是有什么气体正在被大量地灌进来。
一个特务用手电照了照通风口。
他闻到了一股甜丝丝的、有点刺鼻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道?”他疑惑地吸了吸鼻子。
下一秒,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手电“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是……是乙醚!敌人在用麻醉气体!”一个懂行的特务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快!戴上防毒面具!堵住通风口!”渡边惊骇欲绝地嘶吼着。
但一切都太晚了。
高纯度的乙醚通过大功率的鼓风机,被源源不断地灌入这个密闭的空间。这种足以在几秒钟内麻翻一头公牛的剂量,对于这些血肉之躯的人来说,就是不可抵挡的死亡之雾。
一个接一个的特务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倒下。
渡边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挣扎着想要冲向秘密电梯,但没跑几步就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他的意识正在飞速地沉入一片黑暗的、冰冷的深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的最后景象是储藏室那扇厚重的铅门被缓缓打开。
几个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如同魔鬼般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人手里没有拿枪。
他拿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
……
同一时间。
东交民巷,德川商社。
顾霆霄的警卫营如同一群从天而降的杀神,直接用炸药炸开了商社厚重的大门。里面的日本浪人和伪装成商人的特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密集的冲锋枪火力下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八大胡同,春香院。
当士兵们踹开那个浓妆艳抹的老板娘的房门时,她正准备吞下藏在牙齿里的毒药。但一只穿着军靴的大脚直接踹在她的下巴上,将她满口的牙连同那颗毒囊一起踹进了喉咙里。
凌晨四点。
当北平城还沉浸在深秋的寒雨和睡梦中时,这场由阮软在幕后总指挥的雷霆扫穴行动已经悄然落下了帷幕。
“铁血复兴会”在北平经营多年的三个核心据点,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顾时宴走进阮软的卧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乙醚和血腥混合的冰冷气味。
“都结束了。”他看着那个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安然靠在床上翻看账本的女人,声音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敬畏。
“渡边还有他手下十四个核心成员全部活捉,一个都没跑掉。”
“其他的两个据点,大哥那边也已经清扫干净。缴获电台七部、密码本四套、黄金二十公斤,还有一份……”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布包裹的文件递给了阮软。
“还有一份他们尚未完成的、针对你的下一阶段暗杀计划。”
阮软接过文件,打开。
她的目光落在计划书的标题上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真正的、冰冷的杀意。
标题只有八个字。
“狸猫换子,血祭北平。”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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