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九章 书昀献身
夜色渐深，外面起了凉风。
李建业看看外头的天色，又看看醉的不省人事的赵仲谋，将其背到卧房躺下，向宋慈玉提出告辞。
宋慈玉亲自送他到门口，一边走一边叮嘱路上小心。
到了大门口，赵书昀忽然拽住李建业的袖子，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宋慈玉：
“娘……我想跟建业哥回去。”
宋慈玉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昀儿，你这刚回来，娘还没亲热够，要不……陪陪娘吧。”
赵书昀看出母亲的不舍，但聂府那一夜对她的伤害太大，至今都有阴影。
“娘，对不起，我还是有点怕，只有看见建业哥才踏实……”
“我……我明日一早就来看您，好不好？”
宋慈玉望着女儿眼底残余的那一丝惊惶，心里一软，叹了口气：
“去吧，去吧，明早娘给你做你最喜欢的莲子粥。”
赵书昀用力点头，眼眶微热，转身轻快地钻进了马车。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扎耳。
李建业靠着车壁，忽然开口：
“书昀，你是怕我突然走了吧？”
“放心好了，我若真要走，会当面跟你说的。”
赵书昀却摇了摇头，一双美眸亮的像是含着水光：
“建业哥，我不是怕你走，我……我想今晚把身子给你！”
李建业身体一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她眼底满是信赖和爱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他知道，眼前这个姑娘已经把一颗心整个捧出来给了他，没有半分保留。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咱们都还太小了。”
“等你到了十八岁，我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新娘子，在那之前，我得好好护着你。”
赵书昀听见李建业的情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微微弯起弧度。
她没有看错人。
只是……十八岁还有两年呢，怎么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不多时，马车在陈市胡同九号院停下。
李建业带着赵书昀回屋，点亮桌上的油灯，橘黄的光晕温柔的铺满了整个屋子。
“快睡吧，折腾一天了，好在你和你爹娘的误会彻底解开了。”
赵书昀轻轻点头，内心满是欢喜，快速洗漱一番钻进被窝。
李建业在床沿坐下，替她掖了掖被角，却没有要宽衣躺下的意思。
“建业哥，你怎么不睡？”
赵书昀眨眨眼，声音软绵绵的。
李建业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
“你先睡吧，我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赵书昀乖巧的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猜到了李建业要去做什么，既然爱他，那就无条件的支持他，更何况做的还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建业哥，你忙完早些回来。”
“放心好了，随手就处理了，不会有事的，你先睡吧。”
李建业俯下身，温热的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赵书昀感受到浓浓的情意，内心十分满足，乖乖闭上眼睛。
房门轻轻合上。
李建业戴上钟馗面具，身形一闪，跃上屋脊，像一只融进夜色的黑鹞，朝着城东方向疾掠而去。
这几个汉奸的落脚处，白景琦早已托人摸的一清二楚，并画了详细的地图。
李建业脚步不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王喜光的私宅。
这老太监早年伺候过宫里贵人，大清倒了之后投靠白家，因犯了不少事儿被白景琦驱赶出门，心怀怨恨，现在小鬼子来了又转头小鬼子，专和白家对着干，想报当年私仇。
李建业来到中院主屋屋脊，精神力浩浩荡荡延伸进去。
屋内，烛火摇曳，王喜光赤着上身歪在罗汉床上，浑浊的眼底烧着既贪婪又自卑的火光。
他正命令两个丫鬟面对面跪在床前，强迫她们做那些不堪入目的动作，嘴里还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
两个丫鬟浑身发抖，眼泪无声的往下淌，却不敢违抗，只能咬着嘴唇照做。
李建业胃里一阵翻涌，眼底杀意骤起。
这老阎狗，真特么的变态。
他不再等，推开窗户直接飞身进入，落地的声音轻的像一片落叶。
王喜光正看得起劲，冷不丁瞧见屋里多了一个人，吓的脸色“唰”一下惨白。
“你……你是什么人？敢闯我的宅子！”
李建业不答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露出冷幽狰狞的面具。
王喜光借着灯火看清了那张青面钟馗的面具，浑身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扑通”一声从床上滚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连滚带爬的朝李建业磕头：
“钟……钟馗爷爷，饶命啊爷爷。”
“小人是被逼的，都是皇……小鬼子逼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爷爷饶我一条狗命吧。”
李建业懒的多看他一眼，直接手起刀落。
王喜光的脑袋骨碌碌滚到床边，脸上的惊恐还凝固在最后一瞬。
两个丫鬟尖叫着缩成一团，抱在床角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李建业知道她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并没有为难：
“你们自由了，去宅子里取些钱财，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两个丫鬟愣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连声感谢后急急忙忙跑出去。
李建业不多耽搁，快速斩杀王喜光狗腿子后精神力铺满宅子，将他积攒多年的金条、银元、字画、玉石、古董等尽数收进双龙界。
余下一些零碎的联银券、银角、首饰等，就当给下人们的活命钱。
做完这些，李建业提起王喜光尚带余温的脑袋，直接挂在大门门檐上。
那颗头颅在夜风中微微晃荡，一双瞪圆的眼睛正对着巷道。
李建业取出红漆，在大门上一笔一划写下十六个大字：
助纣为虐，荼毒一方。
逃脱一时，血债必偿。
落款处，是“钟馗”二字。
李建业后退两步，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那十六个字，红漆在夜色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道撕开的伤口。
他希望这十六个字能让那些给小鬼子卖命的汉奸消停些，让北平的老百姓能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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