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一章 连连出手
李建业看着这一幕母子相拥的场景，面具后的目光微微动了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吴炳奎，你有个好母亲。”
吴氏一听这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赶紧抹了把眼泪：
“钟……钟馗老爷，您是不是愿意放我儿一条活路？”
“只要您肯给我儿一条活路，什么条件我儿都答应！”
李建业微微点头，负手而立：
“吴炳奎，念在你还算有点良心，我可以给你一次自救的机会。”
“从现在起，答应我三件事，你若能做到，我饶你一命，若做不到……你和你母亲、妻儿的命我一同取走。”
吴炳奎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两下，拼命点头：
“您说，您说，我都答应！”
“第一，北平城里的百姓，往后你得护着，小鬼子要抓人、要杀人，你能挡就挡，能拖就拖，不能由着他们胡来。”
“第二，小鬼子但凡有调兵、清乡的动静，第一时间告知青党军统和八路军，联络地址我会给你。”
“第三，不得再为难城中有良心的商贾，尤其是鸿兴楼和百草厅白家，这两家若出了事，你就是豁出命也要护住。”
“这三件事，但凡有一件做不到，后果你清楚，若是都能做到，赶走小鬼子之后，我保你不死。”
吴炳奎眼中突然冒出亮光，像是溺水之人忽然抓住了一块浮木。
他原以为今夜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还有转机，不仅能活命，还能重新做人。
吴炳奎感念钟馗活命之恩，狠狠磕了个头，额头砸在青砖上闷声作响：
“钟馗老爷，我吴炳奎对您发誓，三件事一定做到，若违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吴氏也在一旁连连道：“钟馗老爷放心，老身看着他，他不敢再走歪路！”
李建业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指尖一弹，纸条飞到吴炳奎面前：
“这是军统和八路军在城内的联络地址，收好了。”
吴炳奎双手捧起纸条，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李建业不再多言，脚尖一点，身形陡然拔起，凌空飞掠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院墙之外。
这一手落在吴氏和吴炳奎眼中，简直是神仙手段。
半晌，吴氏回过神，长出了一口气，转身扶起儿子，声音还有些颤抖：
“我儿，听见了没有？这是老天爷给咱们母子一条生路呀。”
“有钟馗老爷保你，咱们就不用背井离乡去那人生地不熟的番邦了，你也能堂堂正正活下去了。”
吴炳奎再次跪在地上，望着老母花白的头发和满面的泪痕，心里像被刀绞过似的，又酸又疼。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如果不是老母拿自己的命来呵护，只怕已经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娘。”
吴炳奎满心感恩，声音哽咽：
“儿子以前浑，让您操碎了心，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和钟馗老爷给的，我一定好好做人。”
吴氏把儿子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好，好啊，娘信你。”
李建业立在屋脊上，精神力隔着瓦片把佛堂里母子俩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吴炳奎虽然油滑，但心里那杆秤还在，再加上他娘是个明事理的，往后应该翻不出什么浪来。
有他暗中帮衬着，鸿兴楼和白家以后在明面上就少了很多绊脚石。
不过，御下这事儿光给甜枣不行，得恩威并施，让这些汉奸既怕他又指着他。
李建业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拔起，朝维持会会长刘顺堂大宅掠去。
这老东西大宅好找，就在街口，院墙刷的雪白，门口还挂着大红灯笼。
李建业避开门卫，飞跃入院，精神力快速铺开，成功在后院找到刘顺堂。
这老东西还真是潇洒，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胳膊搂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妾，嘴角还挂着点口水。
那小妾睡得也死，被子盖到胸口，露着白花花的肩膀酥胸，头发散了一枕头。
李建业懒得废话，手起刀落。
刘顺堂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脑袋就骨碌碌滚到地上，脖腔里的血噗噗往外冒，喷了那小妾一脸。
小妾猛地惊醒，张嘴就要尖叫。
李建业眼疾手快，一个手刀打在她脖颈上，人直接晕了过去。
他照旧把刘顺堂的脑袋拎起来，又去前院把几个护院一并处置了。
这伙狗腿子跟着刘顺堂没少祸害老百姓，欺男霸女的事干了一箩筐，留着也是祸害。
随即，李建业将刘顺堂苦心积攒的金银细软、古董字画等尽数收进双龙界。
零碎的钱票懒得收拾，就算给下人们留条活路。
他提着刘顺堂的脑袋挂在大门门檐上，那颗肥头大耳的脑袋在夜风中晃荡，脖颈处不时甩下几滴鲜血。
李建业取出红漆，在门板上同样写下那十六个大字：
助纣为虐，荼毒一方。
逃脱一时，血债必偿。
落款处，仍是“钟馗”二字。
收拾完刘顺堂，李建业脚步不停，接着往下一家赶。
北平保安团副团长贾福贵、伪政府议政委员孙学成、法制局副局长戴长敬……
这些都是铁了心给小鬼子卖命的狗汉奸，平日里鱼肉百姓、敲诈勒索，手上沾的血不比小鬼子少。
李建业挨家挨户找上门，一个也不能留。
一夜之间，二十多颗脑袋挂在了北平城大大小小的门檐上。
每家门口都留下了那十六个大字，红漆写的一个比一个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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