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人情世故
多余的人被打发走了，剩下有什么事也可以说开一些。
只是薛笑人还在朝著后花园的方向张望，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第二道人影时，他不由向方云华问道。
「我哥呢？」
「死了。」
「啊？你给他杀了？」
真就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方云华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我不小心把他给碾死了。」
听到对方那明显没那么认真的语气，薛笑人也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只是方云华的变化对他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刚才下意识他是真的有些相信了。
随即他也发觉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还是找补了一句。
「现在的你有点儿让我感到陌生。」
而等到方云华从袖中拿出之前对方送给他的小铃铛，并在其面前摇了摇之后。
听著那清脆的叮当声，本来还有些神色忐忑的宝宝，立马放松了许多。
他这突然转变让牢原有些看不明白，其心中猜测那必然是薛笑人和方云华之间的一些小故事，他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
等到三个在一定程度上较为同频的人谈到华山论剑一事后，也好似瞬间回到了当时如何组织围杀石观音的计划中。
「既然我哥都答应了，我这边肯定也没什么问题，等到江湖上流出一些传闻，我也会安排人手将其舆论炒热。」
薛笑人没有多问方云华举办这华山论剑的目的。
无论对方是为了彰显自身实力，亦或是以其为阶有意谋图武林盟主之位，再或是有著更庞大的野心，这些对薛笑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开团秒跟呗。
其内心同样深深地感激方云华，更加清楚若不是对方邀其来了一场西域之行，自己未来的结局必然好不到哪里去。
与薛衣人之间那复杂的如父如兄的亲缘关系，更会让两个别扭的人走向一个最为糟糕的结果。再加上他暗中所创的杀手组织迟早有一天也会爆雷，以其兄长的个性怕是也会被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而今，过去的一些隐患都被洗净，他又成功证明了即便武力不如大哥，却也能在其他方面让大哥对自己另眼相待，更能借此为大哥分担俗事上的压力。
这对薛笑人而言已经走出了最完美的剧情F线。
他自然也明白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方云华。
那么不用说只是因为一场华山论剑的盛事，真要给这个平静的江湖捅个大窟窿，他也会主动帮忙递刀。「只是朝廷那边......怕是不会对此事完全忽略。」
要不说眼前哥仨思路处于同频，薛笑人很快也发觉了这场盛事的最大拦路虎。
而方云华同样也用说服牢原的理由为其扫除了心中的一抹烦忧。
再又将关注点放眼江湖之后，薛笑人又提起了一件事。
「只决出一个天下第一吗？」
「你的意思是？」
「想要调动那些名门大派的积极性，不如借此建立一个榜单，这样在邀请他们参与进来的时候，也可以给予一定的暗示，表明对方的参加绝不会白来一趟。」
「薛庄主很懂人情世故。」原随云调侃了一句，但也知晓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只不过按照他对方云华的了解，这么人情世故的提议通常都是对方先开头才对，就比如有关西域商路的建设，就属于方云华将人情世故运用到极致的一次共赢方案。
但此刻的方云华却表现得有些提不起兴致。
见此薛笑人不由多问了一句。
「我说的不对吗？」
「对。」方云华先是认可了对方的计划，但又话音一转，「可其中榜单名次的排序会牵扯到太多复杂的关系，谁在谁前，谁又在谁后，七大剑派中肯定没有一个愿意垫底。
当然其中多花费些心力和人情，总归是能拿到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只是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我不喜欢。」
「啊？」这个答案是薛笑人万万没想到的，同样倾向于这个方案的原随云，也不由认真地看向方云华。方云华在放下手中的茶杯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我搞这些人情世故，是因为我明白一些事情的责任代价仅凭我一个人，再加上整个华山派也撑不起来。
为此自己少吃一点，分润出去一些好处才是最佳的方案。
即便如今我回忆起来之前的操作，也觉得是最优解。
但是..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方云华了。
你们见过有人会跑到神水宫去让水母阴姬搞什么人情世故的吗？
或是宝宝你那大哥，有人会贴著老脸让其给个面子？
就是朝堂上最古板的大儒，也不会蠢到去让已经基本公开性取向的水母阴姬来遵守三从四德。你们说原因是什么？」
原因是两人够强，亦是两人都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们发起疯来是真的能让针对者付出此生难以忘怀的沉重代价。
这也是顶尖强者在这方江湖，或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微妙特权。
特别是看似掌控欲最强的朝廷，更是通过无数朝代积攒下的血与泪历史，让其深深铭记应对这类强者的最佳方案就是敬而远之。
他们自然不可能凭一人毁掉一个时代，但当一位顶尖强者开始发疯时，必然会有一些不安分的势力立刻附和，就像如今大明邻近疆域中那些与之并不友善的国度。
若真要通过一人掀起江湖与朝廷的对立，最终发展到彻底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最先招惹此人的家伙，真就应该钉在耻辱柱上去遗臭万年。
此刻，在场的两人也明白了方云华的言外之意。
他当然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费尽心力地搞出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计划来，只是在他以前还不强的时候，可以专心于这套人情世故。
但等到他已经强到让两人都看不懂了，还在搞这套的话，那不是白变强了嘛！
最为关键的一点，还是对方的那句「我不喜欢』。
这四个字才最能代表强者的特权。
「放宽心，等到华山论剑正式开启后，就是他们想著如何来人情世故的放低自己来讨好咱们了。」方云华挑了挑眉，那玩世不恭的语气也让刚刚不由心情紧张起来的二人长松了口气。
再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方云华便先行离开。
他需要回去坐镇大局，顺便看看自家小师姐将其他几女调教的怎么样了。
而等到方云华的身影消失后，薛笑人和原随云俩人开始干瞪眼，最后还是后者先开口问道。「你怎么不问问结果？」
「还需要问吗？」
在薛衣人没有现身时，薛笑人就清楚他大哥必然败了，刚刚方云华也转告了他关于其大哥闭关一事，以他的了解自己那大哥估计也是输的太惨，导致没脸见人。
对此他心里虽然也有点异样情绪，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幸灾乐祸。
毕竞薛衣人这座大山从其出生开始就将他压的太死了。
他崇拜薛衣人，嫉妒薛衣人，也未尝不抱有一丝想看到自己大哥从山顶坠落时的惨相。
若是个毫无关联的人突然出现击碎了他大哥的不败金身，他说不定会恼羞成怒地不顾一切来报复对方。但那个人是在他心中地位明显不一样的方云华，且对方也算是自己大哥的半个徒弟，那这事情性质就转变为一种更能让他接受的家事。
「有些可惜，没看到大哥战败时是否落魄到瘫在地上久久不语。」
听到薛笑人那调侃的话语，对这复杂的兄弟关系，原随云也是有些看不懂了。
而其留在这里，显然也不是为了对方那点家事。
他提到了一个人。
一个与他和薛笑人不同，立场上不会那么坚定站在方云华这边，但是同样能让他们有乐子可看的倒霉蛋「上官沧行一定会去找他的。」
「嗯，安王府和华山派的绑定也决定了这场论剑盛事的召开传出去之后，朝廷的第一步试探必会让安王府出面。」
「他虽然说让你我不用担心，但到时候咱俩岂能不去帮帮场子。」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温和笑容的瞎子，薛笑人立即就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如今的牢方哪还需要他们帮场子，这明显是在找乐子。
去看上官沧行被痛揍的乐趣。
总不能牢方偏心到把在场两人都打了一顿，唯独放过上官沧行那个浓眉大眼的吧。
「我会一直盯著安王府还有上官沧行的动向。」
「华山派再见。」
两人一拍即合，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一边已经返程的方云华，却在不紧不慢的欣赏著江南风光。
丐帮和南少林在他和牢原南下时，便向其传信，等收到两家的回应，就会按照之前他和牢原商议的顺序，将剩下几家也依次搞定。
关于江湖上舆论的传播如今也正式铺垫。
他反倒没什么事情可做，其他人却都很忙。
比如牢楚。
他实在太好奇这信里写的什么了，可偏偏他的教养又让他不能私自拆开，因此在离开薛家庄之后，他就快马加鞭地前往神水宫。
当然途中不得不多带上一人。
「你说方少掌门的武功已经比薛衣人和水母阴姬都强了？」
苏蓉蓉眨著大眼睛，满脸的好奇。
她之所以跟过来是因为其姑妈是神水宫的弟子，之前姑妈不让对方与之接触，完全是其看穿了水母阴姬是个拉拉，唯恐自己这相貌身段极佳的侄女入了这个天坑。
但在水母阴姬和宫南燕开始明牌之后，反倒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因为宫南燕在确认了水母阴姬对她的感情时，就已经升起了占有欲，这个女人很有手段，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里，水母阴姬是独宠其一人，绝不会招惹周边的花花草草。
而此刻对于苏蓉蓉的好奇询问，牢楚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作为一个老渣男，他可太懂好奇是让一个女人沦陷的开始。
又想起之前一路上方云华扯些有的没的，虽然没真的表示对苏蓉蓉的追求，但同为男人，他自认这世上也绝没有女人能拒绝方云华。
一旦真的让苏蓉蓉接近对方. ..
「楚大哥，你的脸色有些奇怪啊？」
牢楚不语，但莫名的他就觉得自己被方云华给隔空牛头了一样。
特别是在苏蓉蓉话音一转又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见一见这位方少掌门，之前楚大哥就把他吹得太过于神秘，好似每次行动都能预料先机，特别是围杀石观音这一战，又做出了这般神乎其神的布置！
若不是知晓楚大哥你的为人，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崇拜者呢？」
崇拜你个大头鬼！
牢楚抿著嘴唇，他不知该怎么解释，或许其心中确实有那么一点对方云华的钦佩，这也不由让他之前跟最亲近的苏蓉蓉三女提起此事时，对方云华的表述过于正面了一些。
可在想到牢方心思不纯，竟然把想法都打到苏蓉蓉这边时，他就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若是陆小凤的话，可能一番插科打诨，甚至说几句故意调侃方云华的黑子话语，就将这件事混过去了。但牢楚总归是要脸的，他既不能否定对方出色的过往战绩，又无法否认其过高的人格魅力，更无法强迫自己只是为了心中的那点小别扭就睁眼说瞎话。
可也不能违背心中的意愿，真就把他对如今方云华高到不能再高的评价都讲出来。
最终听著苏蓉蓉的侃侃而谈，他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憋著。
这一憋，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紫，头也越来越重，总觉得上面好像多了一顶无形的帽子。
而到了此刻，他也只能通过说一些事实，来打消对方那仿佛永远止不住的好奇心。
「方云华确实各方面都很不错，就是在感情问题的处理上有些... ..」
可能是第一次偷偷说人坏话，即便是实话，他也讲得很心虚，因此一直在悄悄观察苏蓉蓉。可是对方朝他投来那幽怨的小眼神，让他顿时知晓自己这是大哥别说二哥了！
人家感情问题就算花心，但也是负责任的。
哪像他牢楚，真就遍布江湖都是纯炮友，自己哪还有脸当方云华在感情问题上的黑子。
而此刻苏蓉蓉又插了对方一刀。
「楚大哥，前不久黑珍珠跟我提起过你，说是那一夜之后，你就不告而别！她可对你. . ..想念得很呢
(https://www.uuubqg.cc/28293_28293481/4620045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