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第六十一章 丞相夫人向来不是小娇娇

第六十一章 丞相夫人向来不是小娇娇


不待陪嫁丫鬟去执行主上命令,已被雁来好说歹说的哄住了:

“小姐,杀人不过头点地。”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小姐若是真把董氏逼急了,小心阴沟里翻船。”

“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别得罪一个小人啊。小姐。”

仇甜没那么深的危机意识,也觉雁来在危言耸听。

只她确实有些乏了,再见董氏那张脸都觉作呕。

便是大发慈悲,允了她回去。

左右不过临行前,还要再做羞辱一番。

叫人赏赐了陪嫁带过来的翡翠镯子,青枝拂了拂身接过,语气淡漠:

“谢四夫人。”

仇甜见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便有几分替夫君不值。

冷嘲热讽道:“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估摸着从前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就算见过,也在我夫君屠城那日,尽数损毁了。”

“这样的宝石玉器,我仇家多得是。每日光是打赏下人,都不计其数。”

青枝再拜,行了礼,已回了自己院子。

小愚见她弄成了这副模样,当场眼泪便下来了。

咬牙道:“仇氏空有美貌,却无半分才智,婢子不信她在相府能蹦达多久。”

说话间,不忘拿帕子替小姐擦着脸。

怎奈她无论怎样擦拭,那半干半涸的墨汁有些沾到帕子上,有些直接浸透到皮肤里,用清水洗都难以去除。

擦着擦着,又哭了起来:“仇氏欺人太甚,怎可如此羞辱小姐。”

“同样出身名门望族,竟无半分惺惺相惜之意,就不怕兔死狐悲么。”

“向来只有屠宰场里的种猪、流放边关的犯人,才会被打上烙印,婢子看她此等主意,就是没安好心。”

青枝坐在梳妆台前,由小愚打湿了帕子,替自己细细擦拭。

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叹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已来洛阳数月有余。

抿唇轻笑了声:“仇氏怎会傻?”

她倒是觉得,那姑娘精明的很。

看似疯癫,可那挑拨的话,每一句都正中靶心。

是呀,齐酌风打劫了董家的东西,要么据为己有,要么分给底下的将士,要么付诸一炬。

而她自己,也如货物一般,被他收缴。

只他还算念及儿时的情分,没有将她送给下属,她当是感激。

而那夜屈尊降贵、让四公子谪仙一般的人物,折下高贵的头颅,取悦她,又未尝不是一种亵渎和玩弄。

她尚且不知,那夜齐家抢了董家的东西,又有多少,被装点成聘礼,送到了仇家的府上——

如今,再由仇家的小公主,居高临下的赏赐给她。

青枝想到这些,头上的墨汁不觉难捱,心底的烙印却仿佛要将她撕碎。

.

四公子院子里的事闹得大,相府下人奔走相传,直传到姜娥的耳朵里时,让她无奈又有几分想笑。

当即下令吩咐下去:“府上各人,不准再有敢妄议此事者,否则一概逐出府去。”

人人噤若寒蝉,因都知被撵出府去的下场。

不是在洛阳再待不下去,就是神秘死在井里或柴房,回头被扔到乱葬岗去,免得污了相府的名声。

姜娥一连几日身子不大爽利,也觉精神不振。

饮着太医院开得滋补的药,忍不住跟下人抱怨:

“这个仇氏也真是不懂眉眼高低到家了,十个仇氏也不够一个董氏玩的。这临近年关了,还让我如此烦心。”

贴身伺候的丫鬟进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夫人,听闻是董氏有错在先,在新婚之夜,困了四公子未回去圆房。”

“行为张狂,不给仇氏留情面,这么着仇氏才出手惩治的。”

姜娥放下药碗,图于清闲,一点风吹草动便让她感觉厌倦。

“惩治了之后呢?又奈若何?”

“瞧着吧,老四回来够她喝一壶的。”

“人做事首先要有目的,需要达成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能否承担其中的风险。像仇氏这般,做事顾头不顾腚,能成什么大事?”

“深宅妇人之事,惊动了男人,便是犯了七出之罪。仇氏她身为正妻,原该平事,却像侍妾一般挑事,自降身价。”

“这事给我传令下去,任何人勿要再议论。惊动了老四不要紧,到底都是些孩子。若打扰了丞相,我管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是。”侍女已将夫人之命,传令于合院,让下人们守口如瓶。

出了这样的事,当家主妇不能装聋作哑。

撑着恹恹的身体,休息也尽数舍了,吩咐道:

“去将仇氏请来我这坐坐。”

姜娥若非怕影响了丞相心情,原无意搭救这短命鬼。

不过念在仇氏刚进门,仇家就很有心术的——给姜娥娘家叔伯送了套大宅子,无功不受禄,这点小忙,怎么也得帮。

只若那仇氏不来,她心意尽到了,倒是也不会强求。

女人对女人的磋磨,到底是小手段不成敬意,什么时候丞相动真格的,给仇家一个下马威。

仇甜才会知道,什么叫做——举足轻重。

好在这短命鬼只敢挑她自以为的软柿子捏,婆母传唤,立即颠颠颠的跑来了。

不知婆媳是否为天敌,仇甜看见她时,仿若秋后的害虫瞧见了青蛙,连蹦达也不敢。

立即从侍女的手中取过茶,亲自给婆母奉上。

姜娥未接那杯茶,就叫她那样端着,直到仇甜手酸的厉害,又不敢摔了。

终于捱不住,眼泪掉下来,整个人便跪在地上:

“董氏不过比妾身入府时间早,妾身比她晚服侍了娘两日,娘怎就偏疼贱婢,而不顾妾身的委屈?”

姜娥头痛劲儿上来,若不是那个大宅子娘家人喜欢,她还真就无视了仇氏的委屈。

这会儿见她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继续提点道:

“将茶杯放下,来与我试药。”

“《礼》有言,君之药,臣先尝之;亲之药,子先尝之。我头痛未愈,这等苦药,便你先试之。”

侍女端过几大碗草药,熏得仇甜几乎欲吐。

却又不敢推辞,只含泪饮下。哪怕一碗只浅尝一点,几大海碗下去,也将她苦得胃里翻江倒海。

“既连这等苦药都咽得下去,还有何事不能忍受?”姜娥叫她起身,有侍女看座,近前侍奉。

仇甜不敢不从,只仍旧不忿道:

“娘,我承认自己打压董氏,可四公子被她迷惑,难不成还能怪罪我么?”

姜娥看着这个傻孩子,八成是在家里未受过委屈,便不懂男权社会的生存法则。

菩萨心肠的提点道:“莫说他惩治你,便是杀了你,又能如何?”

仇甜从未觉得死亡的气息如此临近,原来,在生死关头,那点颜面,尽数都算不了什么。

“即便他惩治你,将你终身囚禁,让你一辈子都走不出卧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觉得仇家会护着你?因为你丝毫没错?你是圣人?”

“还是说,老四连天子都敢软禁,偏偏不敢动你根汗毛?”姜娥见她被吓得汗毛竖起、冷汗涔涔,进一步警告道:

“就算他今日心疼董氏,回马提刀杀了你。你觉得仇家会为了你,不顾形势逼人,与丞相为敌?”

“还是仇家所有男儿,你父亲、兄长、叔伯,放弃宏图大业,称霸诸侯,不干大事,都来为你这一小小女子讨还公道?”

“你这点委屈,在他们眼中,不过比小孩子抢糖葫芦吃还不如。”

“你信不信,老四今儿若回来杀了你,仇家非但连个屁都不敢放,还会说他杀的好。回头就送你表妹过来,给老四当续弦,给齐家赔不是。”

仇甜长跪不起,只如拨云见日。

如果能够倚靠的娘家,都犹如浮萍一般,浮浮沉沉。

那她这枚用以联姻的棋子,甚至还不如那孤女——逍遥自在、无后顾之忧。

拜伏在地后,便给婆母磕了个头:

“娘救我!”

“待夫君寻营回来,若真要杀我,可如何是好?”


  (https://www.uuubqg.cc/25723_25723599/4620079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