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第九十四章 夫唱妇随

第九十四章 夫唱妇随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别说他如此耐心的哄。便是只给个眼色,对方也早过来同他云雨一番。

甚至莫说是妾氏,哪怕他养的一条狗,“喌喌”两声,那狗也早过来摇尾巴。

不想跟自己的正妻、枕边人——玩什么心眼,可潜意识里,还是不自觉的带了试探。

话一出口,两个皆是一愣。

青枝想到了从前在相府的日子,还有柠儿近在咫尺的警告:

‘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一向不喜用谎言遮掩,只因深知只要说一个慌,就需要用无数个慌去圆的道理。

也恐这谎言瞒得过初一、瞒不过十五。

但总得先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去,便先委屈的红了眼尾:

“我没见过丞相公子,不知夫君何出此言。”

“若嫌弃妾身战乱被俘的经历,现在就可写一封休书予我。犯不上血口喷人。”

“至于什么松狮,夫君就是松狮,而我不喜欢松狮。我只喜欢海上生残夜,清风伴明月。”

尽管青枝不愿意,可也不得不承认。

独在异乡为异客,能够依赖的,最好人选,便是她的夫君——水军大都督柴昭辅。

柴昭辅心底的隔膜消除,对她的内疚又多了两分。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本性刚强的女子,在他面前露出柔软的一面。

与生来娇弱,天天撒娇的女子不同,这巨大的反差萌,十分撩人心弦,大大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仿佛有她心悦诚服,便是将整个西凉尽在掌中。

曾让五公子神魂颠倒,又为之写诗的神女,如今落下凡尘,成了他的妻。

纵有那么多肖想,如今也只能化成羡慕的目光。

柴昭辅进前一步,语气重新温和了起来:

“是为夫不好,你为了我,一个人远嫁过来。我原该护着你的。”

对于哄女人这事,几乎无师自通,又何况前后还有妻妾给他练手。

便拉过她的手,温柔道:

“你既喜欢战船、水军,厌烦府中女眷之事。”

“今后不必强行囿于深宅,我准你在甲班上随意出入,看我操练水军。”

“果真么?”那一瞬间,青枝的眼睛亮闪闪的。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靠谱中,还带着那一点点靠谱。

如果跟他不是做夫妻,那么做知己也不错。

“当然。”柴昭辅知道自己这回撸猫走对了路子,顺毛摩挲,果然初到府上的小喵喵没再继续炸毛。

便笑意更深:“只要你喜欢,我还可以教你柴家棍、骑马、射箭。”

青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瞧着时辰不早,还是跟他道了别:

“既是如此,先谢过将军。”

“明日晨昏定省,我再去瞧将军练剑。”

柴昭辅笑着说“好”,没有强求,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加之今夜答应撷芳过去看她,不能失信。

便将她撂下,径直离去。

小愚在屋内看着一举一动,实在匪夷所思。

服侍小姐歇息后,语气带着埋怨道:

“原还以为跟姑爷和好了,怎地到嘴边的肉,还吐出去给别人?”

“别人都是费尽心思争宠,小姐倒是好,主动把姑爷往狐媚子床上推。”

“依婢子看,这柴府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待在从前的相府呢。”

青枝向上拉了拉被子,笑容丝毫未减,想着得空要绘制一副战船图,拿给老伯看看。

原以为自己被打折了翅膀,被迫关在笼子里,原来还能探出头去,短暂的呼吸自由的空气。

至于小愚的担心,丝毫未放在心上,只淡淡道:

“有人服侍他,不用像那呆霸王一样,整日粘在我身上,我可得清闲自在。”

至于洛阳,仿佛久远的,像上辈子的事。

而离开相府,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能在柴府做正妻,为何要去齐家做侍妾。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青梅竹马的情谊吗。

何况,她在柴家,柴昭辅不管留恋在哪个女人的床榻,她的情绪都毫无波动,不影响她的生活和身体健康。

不会让她黯然伤神,熬得油尽灯枯。

而若日复一日的看着酌哥哥留恋秦楼楚馆、娶妻生子、纳妾,哪怕对别的女人笑一下,都会让她心如刀割,无法承受这样的胸口闷痛、窒息和委屈。

所以,现在平静的生活,她很珍惜,也很感激。

.

天还未亮,管家已将掌家的腰牌和账本,一并拿了过来。

青枝漱洗过后,便往柴家的练武场去,留下小愚一人,在书房里看账本。

柴昭辅起得很早,大概是昨晚未被才小产过后的小妾痴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

为将之人,又非那留恋秦楼楚馆之徒,也少有整日萎靡不振的。

看见她时,立即眼角带笑。

“我在这里会打扰到你么?”青枝将小手交叠,撑在头顶,遮挡俟时升起的朝阳。

江南是要比凉州热上许多,好在适应了,便也不觉难捱。

“不会。”柴昭辅才耍完一套柴家棍法,正欲休息,看见小娇妻,免不了少年心气,想上前卖弄。

“可需我离得远些?免得误伤了我?”青枝又问。

随后十分自然的从随从手中,接过他的水壶和披风,一并抱在怀里。

“也不会。”柴昭辅和善笑笑,只觉她有趣,却没有丝毫嘲讽之意。

“若这剑刺出去,却无法收回,真待到了战场,岂非误伤底下将士?”

青枝咂了咂嘴,觉得他言之有理。

兵器与武将而言,便如妇人刺绣的针线,能掷出去,还能收回,游刃有余。

“将军在战场上,与人单挑时,也用柴家棍法么?”

青枝明明控制得很好,不去思念旧人。

只时不时还会蹦出来,回想他昔日种种。

她记得酌哥哥寻常佩剑,上战场时会用双锏,不知柴家棍是不是官人上战场所用的趁手兵器。

柴昭辅笑着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我要统帅三军,自然不能赤身肉搏,参与斗将。”

“若我有个闪失,对不起明公的信任和栽培。”

青枝的小脑瓜转过弯来,似乎明白了。

就像齐晖也不能与人单挑,自有手下大将叫阵,枪挑对方将领于马下,挫伤对方锐气。

“虽未在战场检验过,多为统帅调兵遣将。但既然是家学渊源,你的棍法是不是很厉害?”

“比如在平地上,会不会棍扫一大片,可以一人挑数百人?”

柴昭辅比她虚长了几岁,从前不觉得小姑娘这么可爱。

如今却是忍不住走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答:

“武将甚少在平地作战。”

“与人街头斗殴,自降身价。在江南起了争执,伤得都是自己人,没什么意思。”

“真刀真枪的御敌,都是在马背上。”

“若有一日,我被迫只能在平地作战,那便是我临终前的殊死一搏。”

将士没了马,无异于自断双腿。

若被人挑下了马,那确实是比丢盔卸甲还要狼狈几分,因为直见性命。

她不希望他死,很快陷入低落的沉思中。

柴昭辅不知这小姑娘又想什么了,便将宝剑交到她的手中,单手揽过她的腰肢,温柔道:

“来,我教你驭剑。”

青枝的背后,是他宽阔炙热的胸膛。

随着他的手腕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便嗅到宝剑凌冽的杀气。

“娘子。”

柴昭辅的声音近在耳边:“我不教你舞剑的姿势如何优美,而教你遇险时,如果用剑杀敌自保。”

“这样,即便有一天我不能继续保护你的时候,你也可以自保。”

青枝听得热血沸腾,一阵心跳如鼓。

的确如他所言,这一招一式出去,招招致命,见血封喉。

忽地内心一片柔软。

婆母将栽赃自己的奴仆,交由自己处置。

夫君不要求她三从四德,按照她的本性,尊重她选择生活的方式。

她还有什么不知满足。

还未沉浸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多久,已有小厮迈过门槛,低头禀告:

“大都督,太守召您入白府议事。”

“扬州来报,紧急军情,丞相发兵西凉,讨伐萧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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