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122 喜欢一个人,怎会没有占有欲

122 喜欢一个人,怎会没有占有欲


柴昭辅回营后,萧重荣亲自出帐相迎,跟他来的那天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时的他,忐忑、不安,在被萧侯声势浩大的迎接后,心怀感激。

此时的他得胜凯旋,却不屑于享受这将军的待遇。

“柴郎不愧为江南头号猛将,勇冠三军……”

萧重荣还未夸完,见他铁青着一张脸,便将后来的赞扬尽数咽了回去。

中军帐内,大摆筵席。

身边的文臣武将,皆是看主公脸色行事,纷纷奉承。

端着酒盅过来敬酒,柴昭辅一向是温文尔雅的人,此刻带着遗憾和不解,谁的面子也不想给,纷纷推了回去。

其他将领也没有面露不愠之色,只要有酒喝,哪怕没有美人,战事吃紧、边关苦寒的日子,也就还能熬一熬。

不至于跟锋芒毕露的柴将军,针锋相对,避其锋芒还来不及,尤其主公才做了天怒人怨的决策。

柴昭辅不知喝了多少酒,平常闲情逸致小酌时,酒量不至于这般差。

许是愤怒之下,便越喝越上头。

终于将酒盅重重搁下,开口询问道:

“敢问侯爷,为何撤兵?”

萧重荣端着酒盅,并未及时回答,而是侧目偷瞄了他一眼。

擦了擦唇边胡子沾的酒渍,才慢条斯理道:

“小婿勿急,我不过是担心你初次出征,人困马乏,体力不支,故而鸣金收兵。”

“齐晖诡诈,以免中了奸贼之计。若遭埋伏,即便我搭救及时,老夫也不愿承受失去小婿的悲痛啊。”

“我宁愿跟齐晖以命抵命!”柴昭辅气得青筋暴起,目光如炬。

什么诗书礼仪,长幼有序、臣子本分都顾不得了。

他觉得悲愤,更觉耻辱。

“齐酌风可以不要命的打法杀了彭玠,不要脸的打法害死糜浑。”

“为何我们没有同归于尽、破釜沉舟的勇气?今日曼说是我,即便是主公,去跟齐晖伤兵一千自损八百,又能如何?”

他觉得自己的信仰一瞬间崩塌,甚至此行付出巨大代价,使一家老小殒命,到底值不值得。

他攻打的是谁?世人口中的奸相。

援助的又是谁?大家眼中仁义礼智信的萧侯。

“柴将军此言差矣。”萧侯帐中将军放下酒盅,替主公分辨了两句:

“你若想当莽夫,自己去做便是,怎可引得主公深陷险境?”

“若是群龙无首,难不成你还想吞占我西凉兵马不成?”

“小郡主只是义女,即便你不是女婿,而是侯爷的亲儿子,也得等侯爷立储。”

“如今侯爷正值春秋鼎盛,尔就如此迫不及待,是何居心?”

“竖子!”柴昭辅拍案而起,咬牙切齿地重复了——昔日对白友恭所言:

“不足与谋!”

萧重荣帐内的几位将军纷纷拔剑,呵斥道:

“胆大狂徒,别以为自己打了半胜不胜的仗,就敢跟侯爷大放厥词。”

“黄口小儿,爷爷领兵时,你还在被窝里头吃你娘咂呢!”

这就是凉州人打招呼的方式么?

柴昭辅不理解,却也不想被恶犬咬了一口,再咬回去。

可惜他这江南公子,在西凉这种地方,温润不起来,也如玉不起来。

起身离开帐前,留下一句:

“你早晚败于丞相之手。”

几名将士指着他的背影,纷纷呵斥道:

“主公你看他!狂徒安敢藐视于我西凉?”

倒是萧重荣高风亮节,不与小辈计较,只压了压手,装模作样的安慰了一下手下诸将:

“少年心气,难免卓尔不群、不可一世。”

“既他肯回来,就证明无有反心。眼下当务之急,是剿灭齐贼要紧。”

其他将军立即言道:“主公,即便他今日听从调遣,肯鸣金收兵。可见其态度,并不是真心归顺,难保将来不反。”

“是啊,主公,就算他不投降齐贼,可这人心比天高,也可能想自己打到洛阳去,抢占先机。”

萧重荣眯了眯眼睛,定睛远望,只觉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少年。

什么踏实、忠厚老实都是假的,不过也正常,哪个统兵的将军没有野心。

.

柴昭辅不知喝了多少酒,回帐后,不见娘子身影,错把小愚当成了青枝。

也该着小愚今日倒霉,往常从不跟姑爷共处一室,因为不想试探人性,更不愿跟小姐共侍一夫。

是故意也好,事故也罢,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能避免的,尽可能都会去避免。

只今日小姐不在,她正在帐中整理着去陇右的东西,以及回萧府后,给柠姑娘带的礼物。

姑爷从身后抱过来的时候,将她骇了一跳。

“枝枝。”

“我现在在想,当初来凉州,是不是个错误。”

“可天涯海角,我们又能去向何处?”

小愚嗅着浓重的酒气,呛得自己打了个喷嚏。

还未来得及以手做扇,以免窒息,先在惊愕中,本能的去推他。

“姑爷,您认错了人,我不是小姐。”

“您先放开我,我这出去唤她。”

小愚的心情很复杂,从前一直克己守礼,像诸多丫鬟一般,肖想过白马王子,更多时候还是应付繁重的家务事。

从未跟雄性如此亲昵的接触,脸颊顿时烫了起来。

“枝枝,若我想自立门户,兴许不再有侯府的锦衣玉食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过着凄风苦雨、朝不保夕的日子么?”柴昭辅屏蔽了对方话语,轻易将她转了个身,诉说着自己心中的犹豫和苦闷:

“我也不知以后会走到哪一步,若是运气差,兴许死于混战。若是运气好,大概位极人臣。”

重复齐晖的命运,或者将皇帝取而代之。

只他还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多久,看见大帐的门被掀开,是青枝的身影。

才预料到自己醉酒认错了人,放开了小愚的双肩。

小愚捂着脸,羞怯着跑到青枝身旁,立即跪在地上:

“小姐,婢子从未有过招惹姑爷的心思,天地可鉴。”

“婢子愿一死以明志,当即撞死在小姐跟前,以证婢子清白。”

柴昭辅对于一个下人的性命,向来不放在心上。

不屑于帮她解释,更不肯再给她一个眼色了。

青枝拉住小愚,轻笑一身,语气宠溺道:

“你个傻丫头,若是为这等不值当的事丢了性命,我岂不是没了个家人?”

“我们从河东到洛阳,从凉州到江南,一起经历过这么多风雨,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哪怕你骗我。”

“其实夫君人中龙凤,即便你心生爱慕之心,也属正常。只要你一句话,我便自作主张,帮他纳你为妾。”

“你若不愿,即便他强迫,我也会拼死护住你,绝不让你受欺辱。”

“你又何必这般?下次,也不准为这等事,动不动寻死觅活了,叫人笑话。”

“仆随主子,不知道的,还当我这个小姐娇弱,整日不思正事,尽想着一哭二闹三上吊。”

女人的眼泪,应该成为武器,而不是发泄情绪的工具。

柴昭辅酒醒了许多,在怔愣中,仿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便是娘子不在意自己,她对他没有占有欲,不会有妒意。

甚至能主动为他纳妾,而无动于衷。

是对他毫不在意,还是对这位患难与共的婢女过分看中?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都能被当做人情送出去。

要么是她对他毫无爱意,要么就是她的喜欢太过于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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