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127 留下来,好不好

127 留下来,好不好


今夜劫营,原本齐晖是命齐酌成为先锋。

只齐酌风再三争取,又拉军医过来给自己做伪证,谎报他身上的伤真的痊愈了。

最后二哥主动让贤,由先锋改为断后,才将这次立功的机会抢了来。

如今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想不到第一次跟柴昭辅相识,就是以这样的场面。

他今日绝对不能输,否则不光被青枝看了笑话,回到营中,也会被兄弟和将士嘲笑。

几下僵持,始终无法近身,齐酌风脑子转的快,便开始劝降:

“将军一世英名,何必为叛军效力?”

“因为你投靠萧侯,使得你满门被斩,若再助纣为虐,就不怕你先人在天上耻笑你这不肖子孙?”

“小儿何必多言。”柴昭辅专注朝着他战马抽,径直给他怼了回去:

“这世上但凡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追随丞相。”

“欺压幼主,软禁天子,强抢民女,屠城滥杀,齐家的罪行,还用得着我数?”

齐酌风并不动怒,一点点靠近他,不断试探:

“将军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呵。”柴昭辅冷笑了一声,只觉他聒噪:

“若有勇气,便妄自称帝,又怕天下人口诛笔伐。”

“若不敢,便规矩奉天子为上,俯首称臣。”

“最可恨便是你们这等,不愿背负骂名,又企图坐享其成。”

“一面挟天子以令诸侯,一面对天子百般折辱,人神共愤!”

齐酌风不需要再多跟他废话,因为已经看出了他棍法中的破绽。

找到时机,从密密麻麻的攻击中躲过,近身砸向他的手腕。

柴昭辅对双锏这种兵器研究的不精,被他近身后,便知大势已去。

只将将挨了两锏,再一锏砸下,正中他手腕,险些将他节骨一并砸折了。

靠着长棍,生生挨下了这一锏,却不得不手腕一松,长棍脱手,成了赤手空拳。

如果战马是武将的腿,那么武器便是将军的手。

没了手的人彘,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

柴昭辅技不如人,逃脱不掉,认命似的勒紧马缰绳,在原地打转。

便见他又一锏从旁挥来,只砸向他身上的铠甲。

.

青枝在帐中来不及收拾自己的金银细软,已见小愚慌忙跑进来。

大惊失色:“小姐,丞相派人劫营,姑爷和萧侯已弃城逃脱了!”

“不会的。”青枝二度经历战乱,即便不是娇弱的性子,此刻也不由控制的,只觉前尘往事蜂拥而至。

那些城破后数不清的噩梦,父亲的头颅、家眷的嚎哭、董家人的血,将长街染红。

她强迫自己的镇定,出帐后,拾起夫君给她的柴家棍,翻身上马而去。

“夫君不会丢下我,独自逃脱。他是我丈夫,我们拜过天地的。”

小愚随小姐一前一后骑上马匹,入目皆是厮杀声,眼泪不自觉的滚了下来。

“小姐,兴许姑爷不是故意的。”

“他是为将者,不可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得对他手下的将士负责,不是为你一个人而活。”

“婢子想,就算他逃脱,也不是故意将你抛下的。”

青枝依旧坚持道:“不会的。”

“我们是夫妻,他不会丢下我。除非……”

“除非他死了。”

青枝骑在马上,握着那跟棍棒,仿佛重新给了她勇气。

这一刻,犹如神助,心思澄澈,过往的苦痛都已不在。

只有无数个在江南的日子,陪夫君习武的岁月,由他教习骑马射箭、柴家棍法的沉淀。

下一刻,她没有丝毫畏惧,迎着偷袭营帐的齐军,逆行至人群中央。

小愚在身后看得心跳如鼓,忙不迭朝她喊道:

“小姐不可!”

“刀剑无眼,若是伤着了,该如何是好?”

小愚勒马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不管齐家还是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军将。

小姐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只是略懂武艺,又不是自幼习武的练家子。

跟深宅妇人比试,能一个打十个;可上了战场,如何能够脱险。

小愚没有冲动的跟上去,因为知道自己不是过去帮忙的,而是拖后腿的。

便不能因着逞强,而成为小姐的累赘。

青枝没太听清小愚的话,但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若她寻了小路逃脱,与叔父汇合,保不齐夫君早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

而以身试险,白白送命,说不定正好错过。

大概是夫妻之间有心灵感应,她不想抱着侥幸心理。

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他的身影,是一锏明晃晃的砸下来。

青枝出手快如闪电,一根横棍,挡在了他前头。

身后,是齐酌风朝思暮想的熟悉气息。

这一次,不是在梦里了,而是真真切切与她相见,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毕竟她那样吝啬的人,又讨厌他,执意离开,又怎会施舍在梦中相见。

沉湎于相会的惊喜,不过瞬间,便认清了形势。

他握着双锏,青枝已提起长棍,直指他胸前铠甲。

即便是反应再迟钝,也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眼前是在战场。

何况身经百战,动如脱兔的将军。

不待她再度进攻,他已收回了双锏,双手奉上,勾了勾唇角:

“枝枝。”

“我把武器给你好不好。”

见她不肯接,便松开双手,任由兵器跌落,掉在地上。

“你要取我性命么?”

他偏头看她:“我把命给你好不好?”

却又笑了:“只姑娘家用长棍,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因为气力不够,不能杀人。”

“不如用宝剑,如果你没有,我给你。若嫌铠甲碍事,我便脱去。”

枝枝把他的心带走了,也伤透了,如今说还就还,还要他怎样呢。

一颗心都被她踩在地上反复践踏,他这条烂命,她要不要啊。

青枝收回长棍,对他一眼也未多看,随夫君勒马,扬长而去。

“枝枝!”齐酌风在身后唤她的名字,若祈求,似悲悯:

“为何又要离开我?”

“为何从始至终都不肯看我一眼?不是要杀我么?性命也给你了。都换不来你看我一眼。”

“不跟他走好不好?别离开我。”

青枝回眸留下短暂一句:“他是我夫君,你有仇氏了。”

随即再勿多言,消失在他视线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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