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青枝得知这件事时，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从未想过，丞相会如此乱点鸳鸯谱。

柴昭辅只能帮她做到一二，再三再四便不行了。

他很忙，不能整天围着一个女人转，何况还是跟他非亲非故，别的女人。

早早的被丞相唤过去，一同商议操练水军之事。

留下青枝，焦急的在房里来回踱步。

萧柠遭遇接二连三的打击，原本以为可以在将军府安稳度日，却不想一朝变天，还是被丞相像货物一样送来送去。

“枝枝，我怕，我不想嫁给二公子。”

从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大概是遭遇过轮.奸，再爽利的性子，也没哪个姑娘能当做无事发生。

“我听闻他酒席间调戏良家妇女，与乐坊里的伶人纠缠不清，将自己的妾氏送来送去。视女人为玩物、物品、货物，对妻子难道就能正视了么？”

“光是齐军染上瘟疫，他就坑杀了数万将士。这等心狠手辣、罔顾人伦的怪物，我嫁给他，岂非羊入虎口？”

“与其日夜被他打骂，我莫不如现在就饮下一瓶鸩酒，得以解脱。”

萧柠流亡的日子，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总落泪惹人厌烦，这回终于死死咬住嘴角，只见眼泪一串串滚落，却不见哭出声响来。

“枝枝，你说丞相为何要我嫁予二公子为妻？”

“若是想磋磨我，直接指给底下士卒为妾。若不是，同样是丞相的公子，怎不将我嫁予五公子？”

萧柠不似青枝，在相府暂住过，对齐家的形势看得透彻。

如今只是迷茫中带着恐惧，一头雾水。

青枝细细思量丞相的绸缪，试着推敲了下：

“柠儿别急，我会再想办法。”

“以我瞎猜，丞相对于世子之位，一直属意于五公子。倘若哪日丞相篡权，五公子便是天之骄子。皇后决不能选一个落魄贵族，或小门小户的女儿。”

“若是现在给五公子娶妻，非得是能在政治上帮到他的豪门望族，好平衡几个儿子的势力，以免东风压倒西风。”

“若将来五公子登基时再大婚，则需要一个母仪天下、能够服众、且堵住悠悠之口的皇后。而皇后母族的势力也能帮到新帝，以免根基不稳。”

萧柠自卑的低下了头，从前没有感激父亲带来的荣华富贵，如今也不曾埋怨他带来的泥土尘埃。

只恨自己帮不到五公子，便不能拖累他前程似锦。

“可是……就算不能嫁给五公子，我也绝不愿嫁给二公子。”萧柠只要一想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要与他每日四目相对、同床共枕，便牙齿打颤。

“为什么一定要我嫁予二公子？听闻七公子也未娶妻，且是个温良的性子。只要他不反复揭我伤疤，我自是愿意与他琴瑟和鸣，不会心比天高。”

青枝思忖的片刻，才揣度道：

“依我所见，大抵是如今的二公子势头正盛，丞相需要通过赐婚，来打压他的野心。”

“而这位妻子，既不能是市井小户出来——那眼皮子浅的女儿，恐被人议论丞相薄待了有从龙之功的义子。又要无士族宗亲可以倚仗的娘家，已防他一家独大、外姓专权。”

“两下衡量，柠儿便成了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萧柠想哭又有些想笑，从前在侯府时，便不喜与庶妹争琴棋书画，不是那拔尖惯于出风头之人。想不到沦落至此，自己竟成了这般有用之人。

“枝枝，若我死在柴府，以你夫君妾氏的身份，会不会连累你们？”

青枝轻掩她的口，只说：

“柠儿，若你不在了，我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便是为了我，和你母亲，也要坚强一些。”

“丞相下了旨，但还没有一锤定音。你未入齐酌成府上一日，事情便还有转机。怎能还未试过，就先投降了？”

青枝让心思沉了沉，努力想着破局之策。

总不能对柠儿见死不救。

.

齐晖传了口谕，很快定下了齐酌成和萧柠成亲的日子。

齐酌成除了觉得恶心和意难平之外，一向对相父言听计从，倒还不至于为个烂货，违抗了父母之命。

只一想到那婊.子被四弟带得兵轮奸过，自己还得捏着鼻子把她八抬大轿回去，便想干脆一顿鞭子，将她抽死了事。

与其他诸位将军汇聚在相府议事时，洛阳下了一场大雨，落在长廊上，汇成水滴，沿着屋檐滑落。

往常齐酌成都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今日却异常沉闷。

相反，齐酌江不知为何，显得心情大好，始终跟柴昭辅站在一起，同他询问水军之事：

“早闻得柴将军大名，我河东兵强马壮，什么都有，唯独没几个善识水性的将军。”

“如今柴将军来了，齐家如虎添翼，还得需将军多多操练水军，绘制战船，早日荡平江南。”

齐酌风在一旁冷哼一声，才幽幽道：

“若柴将军肯倾囊相助，又何愁江南不破？”

随即转换成笑意，挑了挑眉，问向父亲：

“只二哥都要娶妻了，父亲也不能亏待外姓功臣。”

“柴将军初来乍到，人丁凋零，不如父亲给二哥赐婚之余，也赏柴将军几位小妾，充充门面。”

“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齐家薄待了功臣。”

柴昭辅听完，连忙拒绝：“多谢四公子美意，只无功不受禄，末将未献一计、未出一谋，实不敢受丞相厚赏。”

“待将来督工战船，操练水师，攻无不克之时，再受丞相大恩，也不迟。”

不管是谦逊、不爱出风头也好，还是不愿树大招风也罢，齐酌风还是微微不悦，皱了皱眉头。

他见过太多出征的将领，得胜凯旋时，便有小妾大着肚子回来。

他如此洁身自好，可是因为家中有个妒妇的缘故？

善妒自然是因为在乎，她就如此紧张他么？

他知道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以至于五弟和柴将军说了什么，也没有着耳听。

“不知柴将军可喜欢打猎野游、饮酒骑马，来日可一同郊游，去你府上饮酒。”

柴昭辅自然不好推辞，便说着场面上的客套话：

“五公子若不嫌寒舍简陋，自然愿意您时时登门，致使茅屋蓬荜生辉。”

齐酌成听着这两个书生的酸腐气，离得近了，只觉得呛鼻子。

五弟在翼州没找到同道中人，倒是在江南水乡寻到了。

齐晖没理会几个年轻人的玩笑话，始终低头全神贯注的看着——柴昭辅才绘制的战船图。

那船威力无比，进可御万敌，退可守江山，不愧为江南的水军大都督。

“二哥婚事，小弟在此先恭喜二哥了，待到成亲那日，再去讨杯喜酒喝。”一行人正聊的热闹，齐酌江话音刚落，就听见相府小厮来报：

“丞相，董氏求见，已在雨里跪了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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