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214 与枕边人清算

214 与枕边人清算


“因为你不配。”齐酌风轻飘飘的几个字,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待他发号施令,仇甜已彻底失去了理智,过来撕扯他胸前的衣裳。

“齐酌风,我恨你!”

“你娶了我,又不待我好,糟蹋我。”

“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齐酌风像甩掉一串鼻涕一样,将她的手,从自己胸前掰开。

不顾她瘫坐在地上的嚎叫,兴许是手指被掰断了两根,也无动于衷。

雁来见状立即去扶小姐,哭着求情道:

“姑爷顶天立地,何苦为难一女子?”

“每个人承受痛苦的能力不同,有的妇人被婆母打、被妾氏压、被夫君骂,依然能够扛得住。可我家小姐一向娇生惯养,金枝玉叶,夫君的冷淡,对她来说就很痛苦了。您要理解。”

“就如同您上战场受了贯通伤,依然可以坚持作战。而小姐,手指划破一点就要痛哭流涕。您不能因为自己活的粗糙,就要求别人也坚强。”

齐酌风听着这主仆一唱一和的歪理邪说,倒是又给自己气乐了:

“贱人就是矫情。”

要说仇氏没那富贵命,却有小姐病,也不对,她的确出身高门大户。

只能说她不该嫁人,而应该招个赘婿,胸无大志、又沉迷于风花雪月的男人,才有闲情逸致陪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

“小姐原也是不必嫁给公子的,随便指给哪位洛阳勋贵,不是上嫁但能被善待。”雁来握着小姐的肩,不断替小姐申辩:

“小姐还不是因为在意您,才会总任由情绪作祟的?若是换了那不爱慕您的,又怎会期盼时时与您待在一起。姑爷不该不懂珍惜。若没了小姐,上哪儿再去寻这等、为您掏心掏肺的女子。”

“再者说,得不到就毁掉,不也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姑爷自己的手也没有多干净,又如何能指望发妻纯良。”

齐酌风听着发妻这陪嫁侍女的话,看似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其实只会惹他发笑。

“所以,一边自诩我的人,一边在我背后捅刀子,也是因着我的缘故?”

齐酌风苦笑着摇了摇头,仇甜难得见夫君给自己个笑脸,虽然看起来有点阴森。

与其在相府不明不白的死去,最后落得个身染顽疾、突然暴毙,拿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的命运。

不如被休回娘家,哪怕被嫂子、弟媳嘲笑,好歹还有命在。

何况高门大户、书香门第出身的世家,也没那撕破脸,整日看人笑话的长舌妇。笑话得起别人,自己先丢不起那嚼舌根的人。

保不齐在娘家养上两年,还能二嫁。

仇甜想到这里,立即跪在地上,给齐酌风磕了一个头,忏悔道:

“四爷,妾身知错了,莫不如您休了我吧,两下宽心。”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计较。”

“来日杀了柴将军,迎娶董氏过门,我祝你俩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夫妻同心、百年好合。”

仇甜倾尽毕生所学,把该用的溢美之词都用上了。

但眼前的呆霸王,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如释重负、欣喜若狂,甚至连长长舒一口气也没有。

他只是眯起眼睛,俯身打量着她,淡淡道:

“背叛了我,就像这样毫发无损地金蝉脱壳,想什么呢?”

“你可知,我生平最恨人背叛,尤其还被自己人背刺。”

仇甜警惕的低眸,目光瞄着他长靴乱转,半晌,才继续恳请道:

“四爷从未拿我当过自己人,又何来被枕边人背刺。”

“是妾身糊涂,您就当被路边的狗咬了一口,何必跟狗一般计较呢?不值当的。狗咬了你一口,难不成你还咬回去?”

“何况,此事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呀。经此一事,丞相终于准许咱俩和离,以后你再不必朝思暮想、求而不得了。”

“何况,妾身早就知道四爷吉人自有天相,关两天就放出来了,所以才敢混唚的。”

一番颠倒黑白,仿佛她的背刺成了应当应分的事。

不是希望置他于死地,而是帮他创造机遇一般。

“如此说来,你反倒成了有功之人了?”

仇甜巧笑倩兮,忍着手指被掰断的巨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头顶悬着一把剑,成了她短暂的止痛剂,连断骨之痛都能捱。

“也不全是啦,只能说咱们夫妻之间,心有灵犀,借故帮了夫君一把,您也不用太感激我。”

“至于和离,不光你想,我也早就想了。所以帮人就是帮自己,这回咱俩一起解脱了。”

仇甜说罢,齐酌风才冷笑一声:

“凭谁不作恶,若我看不顺眼,还保不齐大开杀戒。”

“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今儿若轻易放过你,往后谁都敢来背刺爷。”

“想和离是吗?让你离开,怎么方便在我眼皮子底下,日夜折磨。”

齐酌风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才决定先拿她旁边的小鬼开刀:

“雁来,叫你名字,都觉得脏了爷了唇齿。”

“我打发你去浣衣局,你竟然敢私自回来。是不是以为你家小姐,会将我坑死在大宗正院,便没了人可以管你?”

雁来终于明白,一己之力不光护不住小姐,自己的厄运也将至。

“婢子不敢——”

“我瞧着你这灵巧的小舌头,若是白白辜负,着实可惜了。”齐酌风‘啧’了一声,任由她们说得天花乱坠,对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佛魔,也不会动摇分毫。

再牙尖嘴利的说客,他也见过。

若是被两个娘们,就这么蒙混过去,以后还如何统兵驭人。

很快吩咐了下去:“仇氏,以后你每日给我跪在院子里,跟雁来互相打耳光。”

“不计数,每日打掉一颗牙齿就停止。”

“待你们这两个贱人的牙齿都打光,才能勉强消我心头之恨。”

“不是忠心耿耿、护主心切么?只要你们俩还有一颗牙,这事都不算完!”

就像他不辞辛苦,要将柴昭辅弄到洛阳来一样,他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哪怕他再想和离,也不可以放仇氏自由,需得将这口气出了,再作其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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