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要颜面还是要命
因青枝有孕，又是太后的身份，本就不光彩，所以更加少于见人了。
齐酌风较之从前更加殷勤陪伴，只抽空还是往椒房殿走了一遭。
仇甜不知有多久不曾见过他了，久不谋面，还记得从前被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
皇后的威严摆在那，原本弯一弯腰就够了，偏行了大礼。
齐酌风有仇当场就报了，自然也不会记恨她什么。他的小肚鸡肠，向来是那个女人的专利，不会给别人看到。
既是有求于人，态度便好了许多，“起来吧。”
明明心平气和，仇甜仍感觉到了压迫感，也许这就是帝王之姿吧。而那一年，他掀她盖头时，仿佛还是昨天的事，不过黄粱一梦罢了。
“不知皇上过来，有什么吩咐？其实，打发下人过来传话，也是一样的，何必亲自跑一趟。”仇甜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陪着小心。
他应该不会是专为来看自己的，明明相看两厌，果然，齐酌风连开口哄骗她的心思都没有，直言道：
“枝枝有了身孕。”
仇甜瞬间石化，面色铁青，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将下唇咬得毫无血色，也绷不住继续笑脸相迎了。
齐酌风管她是什么神色？进一步交代道：“枝枝的孩子不能有一个卑微的出身，所以会寄养在你名下。”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的孩子给别人扶养。不过要一个嫡出的身份，让她自己照顾。”
“左右太后扶养嫔妃的孩子，也属应当。”
仇甜抿了抿唇，强迫自己镇定，因为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什么老祖宗的规矩，都是个屁。规矩是人定的，皇上一言九鼎，他想怎样就怎样。
“皇上，可是自古以来都是皇后亲自扶养孩子。只有位份低的嫔妃，还会让位份高的娘娘扶养……”
连妃子都能自己扶养孩子，更何况皇后，难不成她连嫔都不如？
“要颜面还是要命？”齐酌风没这些耐心给她讲道理：
“枝枝的孩子在你名下，是看得起你。”
“你该知道，你原不配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
仇甜抿了抿唇，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颔首道：“是，妾身谨记，会替皇上分忧。”
又仰头望了他一眼，“那妾身可要作出有孕的样子？过两个月往衣衫里塞个枕头佯装？”
“别白费力气了。孩子是谁生的，只不过我一句话的事。”齐酌风交代完，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仇甜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从身后跟了过来，叫住了他：
“皇上，莫不如也给我一个孩子吧。回头跟太后一前一后生孩子，只说我怀了双生子。”
她太孤独，也不想孤独终老。
齐酌风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她，看的她无地自容，脸红似猪肝色，低下头去。
“我不会碰你，我不愿意让她不高兴。”
仇甜接受了屈辱，也明白了，可还是尽上了皇后规劝的责任：
“既然太后有孕，恐不能时时为皇上分忧，不如妾身再为皇上再挑几位美人进宫吧。”
齐酌风抬了抬手，让她直接打住：“别折腾了，你安排更多母族的人争宠，朕也不会重新启用你父亲。若仇家真有才能者，通过科举考试，朕也不会有意压下他的功名。”
他将话说得清楚，可仇甜还是觉得悲凉。
他果真就爱那个女人到如此程度么，连她有孕都要日夜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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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内，小愚才将安胎药端过来，青枝还未接过，就被齐酌风半路截胡了。
“我喂你。”
小愚掩唇偷笑，静默无声地退了出去，在屏风后等候服侍。
青枝也有两分无奈，“我的手又没断，再说，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这话齐酌风就不认同了，但看他后宫里那帮女人，八成就没这样做母亲的资格。
也许并不是每个女人，都以做娘亲为最终目标。虽说她们的乐趣在于听曲、看话本、刺绣、整理古书典籍，齐酌风也根本不在乎。
“谁让小家伙母凭子贵，我珍视你，就更爱护他。”
他倒是大言不惭，青枝也习惯了他的直白，轻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倒是与旁人不同，旁人都是不爱这个女人，但只要这女人一生孩子，马上洗心革面，对这个女人百依百顺。”
难得见她心情好，还肯跟自己打情骂俏，便也借着喂药的机会说了，“枝枝，回头我想立我们的孩子为太子。”
青枝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可如果是女儿怎么办？”
“那也是大齐最尊贵的小公主。”齐酌风狡黠一笑，不依不饶道：
“不过，就要辛苦你了，要一直生到儿子为止。”
是他自私，不顾自己爱的女人，一次次从鬼门关走一遭。可他打从心底，实在不想要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
青枝也就是纵着他，所以可以容忍自己，从志在四海，现在囿于四方天地，桎梏于生育。
喝了药，小愚服侍她沐浴更衣后，两个人一并躺在床上，齐酌风侧身撑着脑袋，看见月光柔柔的打在她的脸上，又觉一阵春心荡漾。
忍不住过来磨她，“枝枝，我想抱着你睡。”
青枝想了想，孕早期还不显怀，不会压到肚子，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在一个被窝里的男人，不懂得见好就收，进一步得寸进尺，粗粝的大手也不安分地到处游走。
在像剥开粽子一样，还未得逞，便被她抽了一下。
“不行。”她态度十分坚决，语气却软了下来：
“再等几个月，现在脉象不稳。”
她对他一直都是予求予取，他从来也没操练过等待的功课，自然不愿忍耐。
拉了拉她的袖子，抱着侥幸心理，“没事，试试。”
其实他原本可以用强，不必可怜巴巴的与她商量。
青枝也是不忍心，便纵容了他这一回。
直到夜半，身下的血将寝衣打湿，沾在被子上。
长乐宫灯火通明，不断有宦官进进出出，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
今夜，宫中无人入眠，皆望着这边的动向，谁都不敢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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