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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


  烨文将那日孤身下到崖州崖底得来的红缨枪枪头交与底下人,让他送至驻扎在幽州城外军营里的烨明。

  因近几个月幽州城混进了众多武功高强的海匪乱民,幽州刺史一时无力,上书朝廷。烨明临时受命,便携了军队在此。不过他在这里,倒是省了他不少时间。

  那崖底他去过无数次,次次无功而返。偏在那日得西河指点,一个醒悟便在那隐蔽的山洞里寻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红缨枪枪头。他欣喜若狂,虽无半点线索,但终归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收获。想到这里,他不禁咬牙切齿,西河那个家伙想必早就知道,却在今时才告诉他!

  他想除去那枪头上多年的锈迹,却唯恐破坏它失去唯一的线索。于是只得就那样包着差人给烨明送去。他内心祈祷着,望他能早日觅得这枪头的主人。

  底下人走后,他便整理了下衣容,同刚过来的曦曜一起走出房门。却不想在院内园门转角处,碰到了那个当今世上惊才绝艳的,流铭的贺熙庭。

  那一身青衣,出尘绝世。

  **********

  月容庄的一处茶亭。

  石桌上放着一壶清茶,几碟精致小吃。那点心一块也没碰,那可是幽州最有名的几个小吃,阿笙在这边眼馋的跟什么似的。

  “诶,你说他们在说什么说那么长时间呢?”

  阿笙对花儿一脸疑惑地说。

  花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那点心我们可以拿走吗?”

  阿笙极其赞同地点着头,她就等花儿这句话了:“那我们去拿下来?”

  花儿瞬间点头如捣蒜,可下一刻她问:

  “那谁去拿?”

  阿笙奸笑了一下,跟花儿一起缓缓转头看向琢奚,他们三个在这角落里蹲半天了。

  琢奚是一脸不愿意:“都看我干嘛?我不去。”

  阿笙摇着他的胳膊:“去嘛~”

  “不去。”

  “好琢奚,去嘛去嘛~”

  “我还不想死。”

  “你真没用。”

  “死跟没用,我宁愿选没用。”

  “......”

  “......”

  而此时茶亭那边。

  “不曾想,贺庄主竟是如此年轻,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烨文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

  慕琛对外人永远都是那样淡淡有礼的笑容:

  “三爷谬赞,三爷的才气才是天下无双。况且......”

  他看向了一直对着他望着的曦曜。别人被长时间盯着终归会有点拘谨,他倒好,一脸的淡然自若,丝毫不以为意。

  “令郎当真是人间龙凤,超群绝伦。”

  烨文也望着曦曜,笑着来了一句:

  “曜儿的确不错。但比起贺庄主,却少了一份决胜的魄力。”

  “哦?”慕琛微微挑了眉,他那个表情在那一刻真是撕心裂肺的好看,“我倒觉得四公子这闲适淡泊的性子不错。”

  这时,曦曜终于开了口,直接问他:

  “贺庄主此次来幽州是为了......”

  烨文也望向他,等着他的回答。烨文虽心知肚明,但就想知道他怎么回答。

  慕琛那时慢慢放下茶杯,好像是极其普通的动作,一到他那里就感觉到格外的优雅从容似的。

  烨文不着痕迹默默地观察他许久,他竟没有一丝的不自然。这个年轻人,当真是如此的优秀。

  “故人游。”慕琛答。

  烨文一怔,曦曜也是一直盯着他看,虽明知自己这种行为不礼貌,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要对他望着,因为——

  那天是他把那个阿笙姑娘牵走的。莫名的,他很在意这个。

  “故人游。”烨文望着他。

  “对,家母在这世上最爱喝的是扬州故人酒肆的红云酿,最爱吃的是幽州花莲阁的云莲糖饼。之前去过扬州已经带回了几瓶那酒,这次来幽州正好可以给她带点那糖饼回去......”

  慕琛说这话时,眼神正有意无意淡淡地望向他。但烨文却没有了之前那份沉稳,他像是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之后,他缓缓地开了口,那语气很是忧伤。

  “红云酿......”

  慕琛点头:“对,就是扬州青莲大街西侧的一间小酒肆。酒肆虽小,却是十里飘香。”

  “我的娘子......”烨文的脸顿时变得格外柔和,而曦曜却是面无表情。

  “我的娘子也很喜欢那故人酒肆的红云酿,那故人酒肆就是我与她初次相遇的地方......”

  想当年,他和西河只是慕名进入那小小的酒肆,却不想遇见了醉酒的娆桑......

  那酒醉了她自己,也醉了邻桌的他。

  “原是这样......”慕琛静静地看着他,口气顿时很轻柔:“想必三爷与尊夫人应是情深意浓,伉俪情深......”

  烨文没有说话,只是低头静静地笑着,那笑看在曦曜的眼里莫名有些刺眼,但他早已经习惯了不是么。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慕琛开口说了一句话。他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才对着那边角落里说的。一说完,他旁边的烨文与曦曜也对着那角落望了过去。

  “你们三个,蹲在那里那样久腿不酸么?”

  不到片刻,那角落的灌木丛便站起来三个人。三个一脸嬉皮笑脸,丝毫不觉尴尬为何物的人。

  慕琛招了招手,那三个人便走上前来,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曦曜见到那个阿笙姑娘时,莫名怔了一下,他望着她那眉眼弯弯的笑容,竟然觉得很是美好。

  “跟三爷打声招呼呀。”慕琛有点哭笑不得的提醒着。

  “哦。”三个人呆呆地回了声,之后异口同声很是有礼的同烨文说着:

  “晚辈见过三爷。”

  “不用如此多礼。”

  烨文笑的宽厚,不禁感叹着三个孩子长得真好。特别是中间那个一身海棠红的姑娘,那一脸美好笑容的模样竟同他记忆里一个红衣的孩子很像......

  “贺庄主底下真是人才辈出。”

  慕琛只笑不语,只是很抱歉地笑着说:

  “不好意思,让您笑话了。”

  然后叫来阿笙,在烨文充满笑意的眼神里,端起石桌上的一碟点心,一脸无奈的递给了阿笙:

  “呐,给。”

  阿笙赶紧接过来,瞬间笑的灿烂极了,当然还有她身后的那两位。

  “去吧。”

  慕琛笑得很是宠溺。

  阿笙点了点头,对烨文他们行了个礼便和花儿琢奚走开了。花儿与琢奚临走之前,也不忘对烨文他们有礼貌的行了礼。

  那时,烨文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何在他贺熙庭的手下,全是些人中龙凤。

  *********

  三日后。

  大清早花儿就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连水也没喝便对阿笙说着:

  “小姐,出事了!”

  阿笙一惊,花儿是不会随随便便说这句话的。她立马从椅子里站起来,满脸严肃:

  “别急,慢慢说。”

  “那昆仑榜的排名变了!”

  “......”

  阿笙一愣,而后对花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重新坐回椅子里,“那排名常变化又不是什么稀奇事,这次又是谁掉下来,谁上去了?”

  她那表情十足的漠不关心。

  却不料下一刻花儿的一句话,陡然便让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惊得是目瞪口呆。

  “谁下来了?那端王下来了!谁上去了?爷上去了!爷排在了第一位!!” 

  近几日,昆仑山琼华宫的那张榜单上所发生的排名变化,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掀起的何止是一层浪!

  有谁料到,自那榜单刚开始就在上面稳坐第一,京都的那位端王,今日却保不住那位置,落到了第二。而代替他坐上去的则是江湖上早已大名鼎鼎,可却无几人见过的流铭的庄主贺熙庭。

  一时之间,令江湖上那些所谓的群豪是议论纷纷。

  见过贺熙庭真容的觉得理所当然他就该坐上那个位置。而没见过的,则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因为听说那贺熙庭只是一位二十三,四的年轻人。既然是年轻人,那么坐上那个位置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坐的稳。那尊贵的端王都下来了,他难保以后不会被另一个人拉下来。

  所以近几日,大到幽州重华宫,小到街边行乞儿,莫不都对此事关心倍切。 

  而此时幽州重画宫——

  大殿的主位上楼栖月不知是第几次偷看西河。

  西河静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话就说。”

  “为什么?亚父,栖月不明白,你不是从来都不管那榜单的么?为何这次竟主动将那贺熙庭的名字添了上去?”

  她说这话时,陆小美和肖莹衣都对这边望着,除了景司与燕惊。

  燕惊可以理解,天底下能使他感兴趣的只有颜星烈。而封景司,他在那对着一支木槿花簪子发着呆,全然没在听的样子。

  西河放下茶杯,笑了一笑,之后没说一句话就走进了那高高的帷幔后面。帘后,他的目光幽深难测。

  为什么?

  哼!那小子既然要同阿笙在一起,做他的女婿,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京都的端王府——

  丹奕正在很认真地浇着一盆植物,那还是阿笙住在王府时闲得无聊随便种的。如今难得被他养的碧绿青翠,他脸上那专注的神情好像对那排名一点也不上心。

  而他身后的四位,显然,也不怎么上心。

  十四:那浇的是什么花?

  十三:牡丹?不像。兰花?好像也不是......

  青城:既是阿笙小姐种的?难道不是海棠?

  芙亚:都别猜了,那就是一盆不会开花的绿萝! 

  裕王府——

  一身锦袍的裕王坐于主位之上,拿着一双喜怒难测的双眸静静地瞧向他右侧下方,那正端着一杯君山银针慢慢在品的一人。那人横眉阔目,不怒自威,甚至看着还有几分正直之态。

  “南宫庄主,对于那昆仑榜新晋的新人,你怎么看?”

  南宫业淡然一笑,放下茶杯,对裕王恭手道:

  “王爷放心,我等以不变应万变即可。那小子刚登不久,况且如今那榜单除了重华宫,其他人不足为惧。”

  他言语之中那份不知何来的自信让坐于他对面的皇甫忻很是不爽,顿时目含蔑视,冷言讥讽:

  “我很好奇,为何南宫庄主不在那榜单之上?” 

  南宫业也不恼,端起茶杯,只道一句:

  “七公子莫不知历来韬晦者皆隐匿于江湖? ”

  “哦?”皇甫忻只觉好笑,目露寒意,“那......令郎便不算韬光养晦之人了,恐怕日后也难以继承你老的衣钵......”

  南宫清端茶的手一滞,心里已起了微怒之意。

  “好了。”

  裕王出声制止住两人间无用的斗嘴之言。那下,他望向南宫业,问:

  “南宫庄主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能干等着?”

  “不。”

  南宫业眉宇之间皆是算计的笑意,他对裕王缓缓笑道:“我们不动,并不代表他们也不动......”

  “何意?”

  南宫业对其一恭手,之后对着门外便喊一句:

  “进来吧,夷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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