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处罚茶
青学的晨训时间越来越长了,准确的说,是正式队员的训练时间越来越长了,比赛越往后就意味这要遇到更多更强的对手,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强才能走的越远。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非正式队员能帮着做一些事情就帮着做一些事情,即便是经理蝶裳也不例外。
蝶裳今天和胜郎还有荒井学长一起去领新到的网球,满满的两箱,胜郎一开始还担心蝶裳提不了,蝶裳试了试,说还行。然后从胜郎看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他对她看法的改观。蝶裳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里当经理的日子,难不成她以前表现的像是一个病美人?
三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没怎么说话,荒井学长又不是个好脾气,对一些新生来说他比阿桃学长还要可怕,胜郎自然是不会和他聊天的,而旁边的蝶裳也不是爱说话的人,似乎还有心事的样子,所以几个人就是沉默的前行,中间一路都没有停下,但是,就在到了球场的地方他们碰见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校服,旁边放了一把粉红色的网球拍,一头银发亮的招眼,显然看这外形就感觉这不是一个规矩本分的普通学生,也可以确定不是本校的学生。
荒井学长看着这人带着网球拍还这么傲慢爱理不理的样子,口气一开始就有些不好:“哎,你是哪个学校的?说话啊,怎么啦?”
见对方不搭理他,一下子就生气了:“哎,回答我!没事的话就请你出去!”
连胜郎都觉得荒井学长的语气太坏,不由得小声阻止他,怎么着也是一个陌生人,说话这么冲做什么。
但是已经晚了。
一直在旁观的蝶裳抱着一箱网球站在最后,本来是站在胜郎的后面,开始只是看了看眼前的情况没有关心的意思,当然主要是她也没想到竟然还真的会有在学校里这么堂而皇之打架这回事,结果冷不防胜郎往后一退,她靠的近,胜郎这一退等于把她推倒,两个人齐齐的往后一仰,摔倒地上,球也散了一地,球箱磕到额头上传来痛意,蝶裳这才回过神来。
就是这时候荒井学长被这个壮实的男孩子给打了。
胜郎已经吓得软了腿,那个男孩子出手也是一点也没留余地,蝶裳看到荒井学长被打的伏在地上,一边暗自责备自己的大意,一边站起来。
她这一站倒是把男孩子的注意给引过来了,停了脚下踢荒井学长的动作,转过头盯着她。
只是让三个人没想到的是,这个男孩子看到她,眯着眼睛,一时竟然也没有什么动作。
蝶裳看了看荒井学长,那个男孩子的脚就在他的旁边,随时都有可能再对荒井学长有所动作。蝶裳又把目光转向这个穿着白色校服的男孩子,迅速的扫了一眼他旁边的那个网球包。
“你不是青学的学生,所以你来这里,是要找青学网球部的人?”她看一眼他的网球包,在忽然的福至心灵之后,又生出不好的预感,“你找青学的队员……做什么?”
男孩子的脸色一沉,蝶裳轻轻的后退一步。她向后飞快的扫了一眼,很好,荒井学长动了,只要慢慢的退下去就行。
男孩的脸上忽然浮起古怪的笑容。
“我想起来了,你那天是和那家伙在一块儿的……”
这句话叫人摸不着头脑,蝶裳也顿了一下,电光石火间却想起了什么。
她的感觉一直都这么诡异的准确。
“昨天在你也是在银华中学的,你在教学楼上!”
“哼,”对此这个男孩子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快的事情,他不再理会蝶裳,转过身一脚踩住想要离开的荒井学长,脚尖向上一抬给了荒井学长的腹部一记痛击,“你们是不是有个叫越后的什么一年级校队的?带他来见我。”
一听到这话,胜郎和蝶裳他们都明白了,这个人,是来找龙马。
而这边,胜郎终于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蝶裳看他一眼,看来这几天的相处也算有了一些默契,胜郎接到信号抬腿就跑,想要去搬救兵。
结果计划没有成功。
那个男孩子立刻拿了一颗球,球拍一挥,那球就一下就打到了胜郎膝盖上,球速很快,力道很强。胜郎挨了一下,膝盖一弯,再次倒在地上。
蝶裳跑过去,把胜郎想要扶起来,不想那边又来了两颗球,蝶裳看到来球,球速很快,蝶裳带着胜郎往旁边一歪,没躲避及时,自己肩膀和手臂上挨了两下下,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那球力道有多大,但是蝶裳闷哼一声,硬是没有叫出来。
没想到又有球打了过来,不过,这次,球没有打到他们的身上,带着帽子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完美的将球击回。眼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龙马,胜郎叫了一声龙马,眼泪都要出来了,龙马在他眼里真是前所未有的高大……
蝶裳把胜郎扶起来,龙马回头看了他俩一眼,蝶裳正扭头看胜郎有没有受伤,没看到他。
现身了。
眼前银发的男孩轻佻的一笑,紧紧地盯着龙马:“终于见到你了,传闻中青学一年级的选手,我昨天准备闹闹银华中学网球队的,可是……我的雅兴全被你扫了!”
“我怎么知道你的事。”龙马回他。
蝶裳看他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口气颇有些不快,她有点担心会对他不利。蝶裳让胜郎先走,然后看了看那边慢慢站起来的荒井学长,她觉得他应该伤的不轻。
她越过龙马看着那个银发的男孩子,这个男孩子既然是来找龙马的,看刚才的形势就知道不是来进行什么比赛的。
大概就是想为昨天所谓的扫兴过来出口气而已。
该怎么办?
还没有想出办法,那个银发的男孩子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头,击球一样打了过来。那球就是朝着脸过来的,可能连龙马都有些猝不及防,幸好反应快,球拍一档,接下了。
龙马往后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后面只剩下了蝶裳,正皱眉看着他。
前面传过一声轻笑,龙马转过头,连疼得吸气的荒井学长都惊骇了。
这次他是拿了一把石块!
球拍一挥,石块都是飞散着向这边飞了过来。
龙马退无可退,身形稍微一动,挡在蝶裳前面,石块带着凌厉的棱角,擦着龙马的脸颊过去。
“龙马!”蝶裳转过来,一看着他脸上的擦伤,这姑娘连面瘫脸都差点维持不住了。
“可恶!”龙马拿起一颗球,猛地向对方打过去,盛怒之下没有那么强的控制力,球被对方稳稳的接住。
“这是见面礼……”银发的男孩子明明在笑,他的眼睛却凶狠凌厉,“你想报仇,先打入东京都大会决赛再说把,我是山吹中学三年级的亚久津!”
“越前遭到外校学生的袭击?为了保护荒井学长他们?”大石学长没想到刚到球场就收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现在好像还在保健室包扎伤口。”阿桃学长正打算换运动服,“听说山吹中学的那个亚久津是个疯子,他不仅将荒井搭上,还用球拍将石头打到越前身上!”
作为和龙马关系最好的人,阿桃学长也是气愤难耐。
“按现在的形势,我们很可能在决赛和山吹中学碰头。”大石学长皱起眉,队员受到这种伤害,没有人比大石学长更忧心了。
正说着,龙马推门进来了,一看这么多人看着他,想也知道他们已经知晓过程了。
“越前……”大石学长一看这一脸绷带,伤的可真不轻。
“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罢了。”
“别说谎了,怎么摔也不会这么重!不如向中体联投诉……”
“我说了我只是摔倒而已!”
大石学长还想劝他,阿桃学长笑嘻嘻的打断他:“算了吧前辈,这小子的脸上已经在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话说到这,大石学长也无奈了,看着面无表情的龙马:“唉,拜托你,不要在比赛前生事……”
他们吵吵闹闹,没有人看见河村学长若有所思的目光。
受伤归受伤,训练还得接着来。
青学的网球队员现在为了训练体力正在跑圈,只是以往几圈就完事的,这次居然训练量加大了。
一定是被昨天去银华中学调查的时候银华中学的训练方式给刺激到了。堀尾三个体力不够,小声的嘟囔,哀怨的跟在后面拖拉着跑。眼巴巴看着青学的正式会员远远的甩了他们半圈。连受伤的龙马都在正式队员里面,看起来那伤对他没什么影响。
蝶裳之前没有和乾学长说过要去银华中学,那次的行动只是蝶裳的兴之所至,现在看着队员突然加大的训练量心里表示有些许困惑。不过因为一面觉得乾学长这样计划一定有自己的安排,再加上那天去银华中学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蝶裳也没觉得自己去银华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跑了半小时以后,供水。
英二学长喝完水,非常容易满足:“充电完毕!”
蝶裳看了英二学长一眼,她就站在那个供水的桌子后面,手里捧着大玻璃杯,她已经对里面的液体研究了半天,然而并没有什么结果,乾学长也站在那里,不一样的是他手里拿着一块秒表,正在倒数,咔嚓一声时间到了,这时堀尾几个人才跑到供水处来喝水。
乾学长看了蝶裳一眼,蝶裳又看了看堀尾三个人,按着之前乾学长的指示,把那个玻璃杯里的液体倒在杯子里分了进去。
堀尾几个人惨叫的时候蝶裳觉得自己就像是乾学长的从犯一样……
她低头又瞅了瞅杯子里红艳艳的液体,默默的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不过已经成功吸引队员的注意了,不管是正式队员还是非正式队员,因为这边的惨叫都向这边看过来。蝶裳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以后,就往后退了两步,立志与那杯液体划清界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东……
乾学长从容的从桌子上拿起那杯红色的粘稠液体,给大家作解释:“从现在开始,一圈跑一分钟以上的人,就邀请你喝这个。”
“那是什么?”英二学长天真的问道。
他的天真衬托出了乾学长的邪恶。
“他的名字叫做,处罚茶。”乾学长温和的回答英二学长的话,越是温和的口气,越是让人毛骨悚然。
偏偏乾学长还把处罚茶到了一点出来,那鲜艳的血红的颜色颜色和那粘稠的质感让队员们在大热天凭空脊梁窜起一股凉气。
跑啊!!!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黏黏的到底是什么!”
“我才不想和那个呢!”
成功引起了恐慌。
每个队员都很拼命,然后有些人随着体力不支无奈的喝下那杯所谓的茶,惨叫声几乎连成一片,最后,只剩下正式队员还在坚持,并且人家腿上还都绑着铅块。
乾学长开始放大招,声称最后一圈最后那个人要喝下啤酒杯那么多的处罚茶,一时间跑道上开始各种你追我赶,精彩程度不输给宫心计。
只有一个笑得眉眼弯弯的人例外。
不二学长一边全然不落后的狂奔,一边保持着惯有的优雅微笑,开始和旁边急速奔跑的手冢队长聊天:“看来大家都很认真嘛,其实那个很好喝的,怎么样,手冢,要不要来一点?”
“不用了。”硬梆梆的回应。
最后的结果也很惊人。
正式队员,全部同时到达终点线。
乾学长表示处罚茶没派上用场很可惜。他建议大家一起分了喝,换来正式队员的怒视:“你自己喝!”
一帮性格全然不同的队员,在这一刻真是前所未有的统一。
处罚茶的恐怖刚过去,英二学长,阿桃学长和龙马聚在一起,准备一起聚个餐安慰自己今天受到惊吓的小心灵,本来邀河村学长的,结果意外的人家竟然拒绝了。本着学长请客的规矩,今天英二学长掏腰包,吃完以后气咻咻的嫌弃两个人吃瘪了他的钱包。
而他们就是在刚出餐厅的时候看到河村学长,还有蝶裳。
不过两个人好像是正打算要分别,三个人看到河村学长冲蝶裳笑了笑,转身冲她摆摆手就离开了。然后蝶裳在原地站了一会,也转身离开。
然后就迎面看到了英二学长和龙马,还有阿桃学长。
“真是,要不是看到你们两个正好离开我真以为你们在……”阿桃学长嘿嘿笑了笑,老实说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蝶裳就更笑不出来了:“我真的只是巧遇学长而已。”她只是觉得自己最近怎么莫名的就被人拉郎配。
“所以,阿隆现在是去干什么呢?”英二学长看了看,不是河村回家的路啊。
几个人齐齐的看向蝶裳。
“我不知道,真的。”蝶裳叹口气,再次澄清。
不知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不由分说,三个男生拉着她就跟踪了河村学长……
等看到河村学长进了一家看起来挺有情调的餐厅时,三个男生眼睛都直了。
“他在等谁呢?”阿桃学长问道。
“是约会吧。”这个声音一出来,几个男生都吓了一跳。
“哇,乾,你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英二学长差点尖叫。
就这样,跟踪队伍从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对于乾学长所谓来收集资料的言论几个人都表示了质疑。
等到他们真的进了餐厅,发现坐在河村学长面前的真的就是一个女人,而且看起来时尚漂亮。
一行人各种遮掩像是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在跟踪人一样,竟然也就这么顺利的找到最有利的位置坐下来了。龙马,蝶裳还有英二学长坐在背对着目标人物的一面,虽然是这么坐的,但是阿桃学长还是不时积极的和英二学长挤在一块,暗搓搓的趴在沙发上看着那边的情况
“……”蝶裳眼看着阿桃学长还有英二学长两眼亮晶晶的样子,连乾学长都凑上前,一时觉得感慨,转回身子安静的坐回沙发上,却不期然的对上龙马的眼睛。
很明亮的一双眼睛,干净且有神,两人一对视,默契的交换出学长们真是八卦得肆无忌惮的信息。只是当蝶裳看到他脸上的绷带,她就想起早上的那件不愉快的事,不禁眼神一暗,垂下眉眼。
龙马看蝶裳神色的变化,开始有点困惑她怎么突然情绪低落下来,静默了一下,似乎也知道了原因。他看了看自己面前刚刚送过来的依旧完好的冰淇淋,想了想,把它推到蝶裳面前。
“要不要试试?”龙马把小勺放进去,推到蝶裳面前的晶莹剔透的小碗上,勺子斜靠着碗沿,勺柄正好就在她面前。
“……”蝶裳望着眼前的冰淇淋,又看向龙马。
你的冰淇淋让我……吃吗?蝶裳看着龙马,她的唇张了张,到底没说出来。
但这种莫名涌上来的亲密感让她脸上有点发烫。
她踌躇了一下,但是面前的人一双大大的猫眼看着她,眼神特别真诚纯粹。
蝶裳抿了抿唇。
她拿起小勺,很真诚的挖了半勺。
香软滑腻的口感,但蝶裳脑海里只是莫名其妙的想起来,他喝的芬达和吃的冰淇淋,都是葡萄味的……
“谢谢……很好吃。”蝶裳口齿含糊,不知道是因为吃了冰淇淋还是被某种情绪冲击到。她把飞快的把小勺放回去,推给他。
龙马看她一眼,还想说什么,冷不放一边的几个学长忽然激动了起来。
“哭了!河村竟然把人家弄哭了!”
又传来劲爆消息,蝶裳也转头去看。
“人不可貌相啊……”
“河村真不简单……”
旁边的感叹再次让蝶裳默默的坐了回去,对几个大男生的感叹选择无视,她有点后悔当时跟着过来了。
可是这时候,又来了一个男的。
明明穿着一身校服,却染着银发叼着烟,看到来人的时候,龙马和蝶裳都是身体一震,蝶裳脸微微一沉,龙马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英二学长他们还在疑惑,这是谁?
“亚久津。”这次蝶裳在旁边补充了信息。
“谁?”
“他就是今天早上来青学的亚久津。”
“那个山吹的……”
“嗯。”
亚久津直接做到那个女子的旁边,傲慢的扬起脸,很强势的样子。
龙马他们能清楚的听到河村学长说话:“之前袭击我学弟的人真的是你吗……对不起,请你放过青学的学生吧……还有,你也不要再令优纪担心了……”
河村学长说这话的时候,这边反倒是安静了。
龙马神色莫名,蝶裳也没有动,谁都没想到,河村学长来这里是为了龙马。
不肯和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河村学长,来到这里,是为了让亚久津放过自己的学弟。
亚久津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睨着河村学长,声音冷淡又危险:“你在命令谁啊。”
他拿起面前的果子,站起来,走到河村学长身边,就这样,把拿给果汁从河村学长头上浇了下去。
因为在河村学长身后的位置,他们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河村学长却始终没有动,看着后背都是僵硬的。
这边原本跟踪看八卦的人没想到看到这一幕,都心里一沉,连英二学长都表情严肃了。
“河村,你就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才叫我出来的吗?看在过去的友情上,这次我就放你一马,我走了。”说着,亚久津就大步离开了。
那个女子站起来拿手帕帮河村学长擦拭,对亚久津的离开叫了两声,亚久津压根就没搭理,女子看起来对他无计可施。
他就是朝着龙马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看了刚才那一幕,要是说心里不气,那是假的。但是要不要以牙还牙,这就要再思量一下了。
英二学长和乾学长显然也是生气的,但他们考虑的更多,看亚久津这个身形就知道现在站出来也没什么好处的,而且在餐厅贸然来场打架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所以看到热血的阿桃学长打算站起来的时候,英二学长小声的阻止他。但是阿桃学长还是站起来了。
阿桃学长的对面坐着龙马,亚久津要是走到阿桃学长面前,一定要先经过龙马,
坐在龙马身边的蝶裳就看到龙马低头喝了口果汁,然后身子稍微往后一仰,正要从他身边走过去的亚久津,就单膝跪地,被龙马绊倒在地上。
偏偏这个姿势显得有点怪,连阿桃学长都愣了,因为他这一跪,刚好是跪在阿桃学长面前的。
亚久津愤怒的转过头,龙马从容的站了起来。
“你好,我还没来的及自我介绍呢,”龙马不顾亚久津阴沉的脸色,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容,近乎挑衅的看着他。
“青学一年级,越前龙马,请多指教。”
龙马坐在公车上,再次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蝶裳靠着椅背,头歪在车窗的玻璃上随着车身的摇晃而轻微的晃动,她的长发有一束正盖在脸上,遮着口鼻,只露出一双安静闭合着的双眼,长睫毛轻轻颤动着。
龙马觉得这样的睡姿,委实是不太舒服的,最起码,那束长发就在阻碍呼吸。所以在第四次转头看她的时候,龙马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捻起那束长发,将它收拢到她的肩后,那只能打出力道强劲的外旋旋转球的手,从没这么小心过,万幸,她没有醒。
没有长发遮盖的女孩露出一段雪白纤细的颈子和小巧精致的耳垂,龙马怔了一下,飞快的转过头,身体板直的望向前方,脑海里诡异的冒出他怎么也听不进去的国语课里的一句话,肤如凝脂。
蝶裳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刚好快要到站,看着一边望着前面的龙马,有点诧异这个连上课都能打瞌睡的人这次怎么这么精神。
龙马要到家还要再倒一班车,他就是被学长命令护送蝶裳回家的,现在蝶裳要下车,龙马自然也要下的,还剩下的一小段路,就只能走了。
蝶裳看着龙马的侧脸,想起刚才在餐厅里的一幕,虽然亚久津是没做什么就离开了,但是他走时候的那眼神,就表明了要是在决赛遇上山吹的话,说不好龙马就会有麻烦。
“如果进了决赛,很可能就是和山吹比赛,到时候,你可能会遇上亚久津。”
“嗯。”
“看来你也是有一笔帐要和他算的。”蝶裳看着龙马的脸色,对他的反应有点无奈,这人怎么没在怕的。
“当然。”倒也没有隐瞒。
蝶裳看着他,固执的家伙。
临到蝶裳住的小区门口,蝶裳顿住脚步,龙马也停下来。
“龙马……今天早上的事情……抱歉。”
蝶裳这一天,都在反复的想这件事,事情变得这么糟,她没想到,尤其是当时她作为一个在场人。
龙马看着蝶裳在灯光下光洁的面容,微微皱眉:“为什么说抱歉?”他下意识的看向她的手臂,映着不太明亮的路灯依旧能够看到左臂靠近手肘的地方有一道很明显的擦伤,他知道,那时今天早上被亚久津用球伤到的。
“嗯?”没料到对方说这样的话,蝶裳没有反应。
“你要说的应该是……谢谢,不是吗?”龙马望着她。微微挑眉。
“……”
蝶裳怔怔的看他一眼,低下头,静默了一下,那一瞬间,龙马以为,自己看到了她的笑容。
没错,他的确是看到了她的笑容,这个女孩子在抬起头的时候,唇角翘起来,双眼微弯,原来,这就是她笑起来的模样。
他觉得很漂亮。
“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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