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接下来的几晚,几乎“赖”在了“领奖处”不走的方慎,将其空前高涨的热情,绵连无绝表达给了我。然而下个月,姨妈还是按时来串门了……
起初还觉得是自己太过紧张,但在接连努力了小半年后,我的腰围还是没有一公分的变化……
“相公,我其实本来想一个人去……但我害怕……你陪我一起好不好?”我将脸轻贴在方慎的胸口,欲言又止地惴惴说道。
“不论夫人想去哪儿,我都愿陪在夫人身边。”他溺爱地吻上我的眉心,将我在怀里搂得更紧,“然夫人需先告诉为夫方位,这样为夫才好早做准备。”
“我……想去尹老先生那儿,好好详细检查一下身体……”我将原本抱在他背后的手,慢慢收回到了自己胸前,“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根本就没法生育……但又不敢独自去验证这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夫人怎生出这般想法?!”他抱着我一道坐起来,眼里都是肃真的神情,“我早说过,对于备孕这事,夫人过于在意了。傻丫头不许再乱想。”
“可都这么久了……”连少容姐姐的二儿子郁之昨日都满百天了,“我看着郁之那么白胖可爱……”
我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我真怕自己连一个孩子都不能给你生下……怎么办……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当初还千方百计避孕,真是蠢到多此一举!”我捂住口鼻,哭得愈发厉害了起来,“相公,你不会就此厌弃我吧……”
“傻丫头莫再说了!”方慎捧住我的脸,将唇轻点在我的眼皮上,“孩子只是锦上添花,你却是我的雪中炭、心头血。没有你,命都没了,其他还有什么意义。”
“且同合掌始击。”他心疼地用指尖轻拭去我的泪后,极认真地看着我的眼,“若不能生育的是我,夫人可会弃厌我?”
“怎么可能!!”我双手抚住他的脸,“相公绝对不会有问题!!”
“夫人此刻方懂我先前心情了吧?”方慎调皮地吮咬了两下我的耳垂儿,“故明日我们夫妻便一同仔细检查,好给夫人吃颗定心药丸。”
“嗯……”在他甜腻的爱抚下,我终于止住哭泣,笑着对他点头应允。
“其实为夫觉得,造成此番结果,皆因自己努力不够……”他突然低头缠绵地吻起我的脖颈,“夫人陪为夫再来多试几次……”
“今晚不已经……”我再次被他封住了嘴巴,只得顺着他,一起倒回了床上……
虽说尹老大夫日常偶尔顽皮,但医术上还是始终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他在给我们二人前后认真把脉良久,又询问了一些具体情况后,只对方慎说了一句话,“年轻人的精力,就是旺盛。”
这个……我也这么觉得……
再三和尹老大夫确认后,终于将心放了下来。尹老大夫说,孩子就和姻缘一样,有时越是苦苦追求,反而越求之不得。他让我保持一颗平常心,说不定哪一天孩子就突如其来地到访了……
但相较方慎极其优异的身体状况,尹老大夫最后想给我开些滋补顺气的汤药。方慎婉拒了尹老大夫的好意,说若无病最好就不要吃药了。
而我实在太想要孩子了,点着头就把重重的一包药接过来了,然一想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摇着头把沉沉的一堆药推回去了……
既然来了医馆,就必然顺道去看望陈老伯他们。我和方慎瞧今天病人不多,便直接进了后院宿舍。
刚一进院,就听到了几个孩子的争吵声。
“你养的鸭子都是公的!又不能配种下蛋,为什么不能宰了一只吃!” / “就是!”两个男孩争相冲着簪儿大声嚷嚷道。
这我怎能看着不管!!我撩起袖子,一副光明正大的护犊子之心油然而生,直奔那俩熊孩子就要干架而去。方慎却拉住我,用眼神示意我稍等一下。
只见一个跟簪儿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将簪儿护在了身后,“你们两个今日谁敢碰簪儿的三只鸭子一下,我便叫你们吃不了包着走!”
别看男孩长得眉清目秀,这话说的还挺有气势的~
“杨砚,你别仗着先生喜欢就了不得!我娘说了,你娘就是个臭卖蛋、穷纺布的乡野婆子!”其中一个熊孩子用手指着这个叫杨砚的男孩叫嚣道,另一个男孩随声附和起来。
杨砚的整张小脸霎时间变了模样……“今日你们谁若不向我娘亲认错…我一定打得他连自己亲娘也认不得!!”
看着簪儿转身往屋里跑去的背影,我知道情况变得有些不太妙……不能再袖手旁观了,我甩开方慎的手,向这俩男孩跑了过去……
因为簪儿在我这些年“女子绝不输男”的思想灌输下,各方面的能力确实强出了大多数同岁男孩一些……
簪儿不知从哪里抄出了一根粗木棍,“你俩混球!竟敢这么说杨大姨!我今天不给你们添点颜色,我崔绾琬就是软蛋!”话音未落,簪儿抡着木棍就横扫向两个熊孩子的头颅……
完了,我还是来晚了……
一只手及时截擒住了木棍,“簪儿。够了。”靖修义兄望着两个男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你们不想挨揍,今后别踏进这后院一步。”
靖修义兄启步向两个黄口小儿走去,男孩们不禁一并后退,“都是普通百姓,你们父母所操行当又比旁人高出多少?归家后让你们母亲少盯着别人,将心收到管教你俩身上。”
两个男孩年龄不大,被一个中年男人冷眼厉责后,当即往院门逃去……“若你们父母连如何致歉都未曾教过,”方慎揪住了两个总角男孩的衣领,“你们今晚就随我一道回家,诵数《古论》与《大戴记》。”
待得簪儿首肯满意,两个熊孩子已将杨砚家祖上十八代和所有鸟纲雁形目动物的歉意表达得潸然泪下……
唉……时光是台收割机……簪儿不是从前那个洋娃娃般的小天使了……
“姨姨,”两个熊孩子一消失,簪儿一秒变回一脸人畜无害的撒娇表情,一下子扑入我怀里,“簪儿好想姨姨啊!”
我摸着簪儿的脸,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遂戳了戳她的小肚子,“是这儿想吧?”
“都一样啦~”簪儿抿着小嘴儿,眨了眨一双莹灿的大桃花眼,“最近杏花开了好多……姨姨给簪儿做杏花羹吃,好不好~”
“砚儿照常午食了再走。这是簪儿的姨母姨父,不需见外。”靖修义兄抚着杨砚的头,轻轻地笑了。
“是啊,是啊!”簪儿从我的怀里脱出,跑到了杨砚的身边,“我姨姨烧饭可好吃了!只要是我想吃的,就没有我姨姨做不出来的!你今天若不尝尝我姨姨的手艺,你定以为我平时在吹牛!”
这个小丫头,在外人面前这么夸我……真是完全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我侧头看了一眼方慎,他浅触上我的耳朵,“夫人厨艺声名远播~为夫今日又乐得多学一道美食~”
好吧……看来今天只能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了……
个人感觉,杏花羹和银耳羹的做法没什么区别,应该只是多放了杏花花瓣儿。然而,银耳这种东西,自打来了古代,我还真木有见过……
首先,这个时代有没有出现银耳,才疏学浅的我并不知道;其次,即使有,恐怕也只有皇帝才能吃到。
所以,经过两个多小时熬出来的东西……其实就是杏花莲蓉稀粥糊。只不过须将入锅的糯米先全杵碎了。
“是不是特别好吃?”簪儿吃完了第二碗,向坐在其身边的杨砚问道。
“是!”杨砚不住点着头。通过和靖修义兄确认,我不禁感叹起缘分的奇妙:这个男孩就是之前送给簪儿鸭子的杨家大姐之子。
有一次杨砚陪着妈妈来治疗颈椎痛,正好遇到在医馆帮忙的簪儿,俩孩子就这样结成了伙伴,时常一起玩耍。
“爹,”吃饱的簪儿突然扭头看向靖修义兄,“我娘烧菜煮汤也这样好吃吗?”
靖修义兄看了一眼对面正在无奈暗笑的陈老伯,淡淡上扬了嘴角,“自你娘亲嫁给爹后,爹没舍得让你娘亲进过一次厨房。故…爹并不知晓。”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起了李焕妈妈曾经包的绝版大蒸饺……一瞬间觉得,宠溺妻子也许会有甚多意想不到的妙处……
然而……自己家的某狐狸可就不是了……
“相公带我去嘛~~”我在方慎怀里扭着身子,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势,“只是观礼而已,一丁点儿都不危险!”
“乖……”他抱住我的髋胯,气息逐渐烫人,“夫人等一下再动……”
想得美……等会儿再动,不都便宜你了……
从医馆返家的路上,方慎和我私语起了当前格局:齐国祭天宣告成立后,如约责成了魏梁的国界线。两国以示诚意,会在安陆举行交换皇子的结盟仪式。但出于各方考虑,皇帝们不需出席,各国与会代表把孩子各自领走就好。
前些日子,陈家老爷带着大部分陈家军赶往了江宁,以防有奸佞之徒在这个节骨眼上谋害梁二世的性命。大哥二哥则率领着留下来的军人,继续守护崎头古城的居民。所以前去执行治保任务的陈家军,只剩方慎和云朗而已。
且方慎现在不仅负责管理和训练陈家军的弓兵部队,还身兼梁二世的中书舍人。无论如何,他都是要走上几个月才能回来了。
我真的舍不得他……
于是一个捎带私心的计划在心中成了型……
“不!”我不光是嘴上回绝得彻底,还用手挡在了我们之间,却用脚尖压划过他平滑的肌肤,像在极力邀请他一样,“但如果相公答应我……别说是动,就算‘吹箫自弄玉’,素儿都绝不旋跬……”
他眼里的欲望已见满,然而嘴巴还是咬得死死的,“不行,我觉不妥。”
我突然发力抱住他,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这次跟着你们去的丫鬟小厮那么多!我就扮作桃子服侍在你身边,谁也说不出什么!”
“如此才不好!”他扶住我的两胯,想把我重新置回原位,“你是我的妻,到时同我共处一室自是无碍。可小桃名节还要不要?”
“那我……扮作个书童如何!?”我用闲出来的右手横压住了胸,“四少爷……”我沉下嗓子,故作chuan息地娇嗔着,“夙夕…伺候得…还周到吗?”
奚素倒过来就是夙夕,嘿嘿,名字起得还不错~
方慎偏头微阖眼帘,十指紧扣着身下的床单,其颤动的唇珠下吞吐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被自己拿捏成了这幅欲罢不能的小模样……心中的征服感,简直爽到飞起……
“四少爷,无论您想要什么……夙夕都尽全力去做……”我用舌尖缓滑在他颈骨的硬朗线条上……
然,就在我沉醉其中,而放松了警惕之时……他的手臂毫无征兆地环住了我……
“啊……”我原本触在他胸膛上的手,一下抓上他的肩头,情不自禁地轻呢出了声……
正首后的方慎,只手抚摁在我的枕骨,将我推向了他的双唇……“我要你不论早晚,好好待在家里。”
我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但在他结束了这个长吻之后,我在他身上的工作还未结束之前,我除了连绵的shen吟和真正的chuan息外,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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