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两人吵架
梁靖栩笑了一声:“不过容琛也不是善茬,他太过聪明所以早就看穿了一切,但他也要灭商,那怎么办呢?所以他选择了顺水推舟,造成如今这个场面的,不只是我父皇和我,还有容琛。”
“你说什么?”容疏狂的身子都在颤抖:“容琛也知道?”
“慕儿,你醒醒吧,别再为了你所谓的爱情犯傻了!”梁靖栩晃了晃她的身子:“名声传颂各国的如玉公子容琛,你以为他连这些都看不透么?他是在利用你罢了!”
容琛在利用她么?容疏狂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愿意去这样想他,他们两个人一起过了七夕,他还为她刻了簪子去排队买巧果,他们每日同榻而眠,情到浓时拥抱亲吻,他怎么会是在利用她?
“他向来惯用这些收买人的手段,你不清楚么?”梁靖栩急切道:“他一早就开始调查我了,他明知道我没死,明知道我要嫁祸商国,可他还是一声不说暗示你和干爹楚枫就是被商国皇帝所杀,明盏被封世子的消息是我派人送回去的没错,但是没有容琛的助力,这个消息绝对到不了你和干爹的手上!”
容疏狂不得不承认,梁靖栩说的很有道理,容琛向来会收买人心,她是知道的呀!可没想到原来她才是被收买蒙在鼓里的那个……“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容疏狂看着梁靖栩的眼神冷冷的:“你也是有目的的吧?”
梁靖栩确实有他的私心,他喜欢她许久了,他一直陪着她从练字习武的孩童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他不愿意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投向容琛的怀抱,他必须阻止她:“藏在营帐枕头里的纸你瞧见了么?”
容疏狂知道,他是在说那叠被她收在梳妆台抽屉里的纸,她与梁靖栩四目相对,肯定道:“没瞧见。”
梁靖栩对她再了解不过,见她显然不愿意谈也不再多说。
“容云清是不是在你手上?”容疏狂问。
“是,”梁靖栩痛快承认:“但是我不会把他给你的。”
明白,要说人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她原先和容琛是敌人,后来是同盟,原先和梁靖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养兄妹,后来却成为了敌人:“人我自己会想办法救,你的选择我尊重,以后你我便是敌人,今晚就当做诀别吧,从此一别两宽。”
“慕儿,你知道我今天叫你出来不是这个意思!”梁靖栩的声音高了两度。
“在我眼里就是这个意思,”容疏狂冷静得可怕:“道不同不相为谋。”
梁靖栩的话被噎了回来,他看着这样的她有些陌生,明明才几个月未见而已,在他眼中的容疏狂一直是个善感多思的小姑娘,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理性,没想到这理性竟是用在他身上。
“夜深了,梁小王爷快回吧。”容疏狂点头算是行了告别礼,直接扭头出了留君亭然后翻身上马,丝毫没有留恋地扯起缰绳便回去了。
梁靖栩在亭中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许久未动,一个小侍卫从亭后的林子中钻了出来:“小王爷赶紧回去吧,让主子知道又要……”
“行了!”梁靖栩怒道:“别再给本王提他,本王回去还不行么!”
小侍卫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跟着梁靖栩又钻进了林子深处。
容疏狂一人打马回城,脑子里乱哄哄地一片,她该相信谁?是刚确定关系不久的容琛还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梁靖栩?
天天红衣的楚枫曾经在她面前穿过一次白衣,那时她从鬼哭岩回来,他问和容琛相比是谁穿白衣好看,她还以为是句玩笑话。可今天终于明白了,他不是偏爱风流的楚枫,他是梁国皇子,身份地位不比容琛低,他原本就喜白色。
她一路脑子里就像过走马灯一样,既有小时候楚枫教她练字习武的模样,又有刚听到噩耗飞奔去青帐川的情景,还有她夜里在营帐中遇到容琛的时候,她清楚得记得容琛那时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最后拍给她的芙蓉糕。
等回过神马已经在风满楼的门口停下了,这个时候风满楼还是热闹依旧,她穿过姑娘们的莺歌燕语上了楼,清明正在浣溪沙的门口侯着。
见容疏狂神色彷徨,清明犹豫着张口道:“主子,琛世子与钟先生回王府了。”
容疏狂推门的手一顿:“回去了?”
“是啊!”清明点点头,也有些不解道:“说是王府还有事处理,我和谷雨也没拦住,说有钟先生看着不会有问题的,辛夷他们也才醒,身子还虚所以没跟着。”
容疏狂“嗯”了一声就用力推开了门一人进了屋子,外面的清明更懵了,主子这是和世子置气了?不应该啊,主子不是出去见梁小王爷了么?走的时候两人还好好的啊!
屋子里面静静地,东西摆放规整,被子也叠的整齐,好像这屋里原先没人一般,容疏狂嗤笑一声,他躲的倒是快,怕是早就料到梁靖栩会告诉她什么了。
“主子?您要洗漱么?时间不早了。”清明轻敲了敲房门。
“嗯。”容疏狂应了一声,趴在了桌子上,这些天的事太多了,想得她脑袋疼。
没听见旁的话,清明纠结了一番转身去准备洗漱用的热水了。
好安静啊,真是难得。容疏狂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温温热热的杯子握在手心里好像带着安慰人的力量,她看着冒着虚烟的茶水有些出神,又想起在她和容琛在这里见的那一面,他笑着说龙前玉町管够……“啪”她一掌拍在桌上,茶杯一震,里面的茶水都洒了出来。她管不了别的了,容琛想躲她偏就不如他的意,今天她就要问清楚!
容疏狂气势汹汹地出了门,正巧撞上端着水盆迎面走来的清明:“主子……”
“我去王府一趟!”容疏狂脚步不停,很快就经过她下了楼。
果然是同世子置气了,清明暗自忖道,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然后又掉头回去了。
容疏狂出了风满楼一路骑马到云清王府,王府看起来已经修整过一番,灯笼亮着,门口守着几个侍卫。
容疏狂下马径直进了王府,然后直奔竹沥院,她才一踏进院子就从院内冒出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全是她从没见过的新面孔。
“原来是世子妃,”其中一个穿着绿衣裙的丫头笑着道:“属下名叫香薷,是世子临时抽调打理王府的。”
她身后的小丫头好奇地打量着她:“属下叫青黛。”
那名男子倒是麻溜地跑到她面前,搓着手的模样看起来有点不正经:“属下叫将离,世子妃深夜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世子在么?我有些急事要问。”容疏狂的语气平静,面上也瞧不出脾气。
将离研究一番她的表情,也不知是喜是忧,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啊……世子妃真不好意思,世子身子还虚弱,这一回来就忙,可能……可能这会儿睡下了。”
“那他就是在了?”容疏狂反问一句:“他在就好办,今天这事我一定要亲口问个明白,谁也不能拦我。”
见她直直向房门走去,将离扑了上去,他笑眯眯道:“世子的身子出问题了心疼的不还是您么?世子妃还是……”
“让开。”容疏狂的声音提了提,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好、好凶……将离这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这可是世子交代过的……看来他不是死在世子妃手里就是死在世子手里,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将离泫然欲泣眼泪还没憋出来,身后的门突然从里打开了,将离感觉后脖颈一凉,头也不敢回连忙翻了个跟头退远了。
院子里很是安静,容琛的脸色在月色下显得有些白,他定定地看着她:“想问什么,问吧,我听着。”
容疏狂深吸一口:“我二哥没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容琛的表情不变,他道:“是。”
是真的……容疏狂握了握拳头接着问:“那你也一定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梁国安排的了?”
容琛顿了片刻:“是。”
她的指甲都已经嵌在了手心里:“你什么都清楚却刻意不说,其实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楚家据为己用,顺水推舟灭了商国,是不是?”
容琛的眸子幽深,他还是答道:“是。”
容疏狂的身子晃了晃,她笑了,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你还真是实诚啊……可怜我楚家被梁国人和你耍的团团转,你在局外看着,很可笑吧?”
容琛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直看着她。
“我楚家人用起来还顺手吧?”容疏狂笑着笑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如果今日梁靖栩没告诉我只怕我还蒙在鼓里,我容疏狂竟然被别人利用了这么长时间!”
院子里将离三人听起来有些心惊,怪不得世子先前回来吩咐他们要挡住世子妃,原来世子妃是来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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