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楚枫活着
容疏狂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钟先生很是尊敬,听闻自己也好喝苦汤婆子只是扁了扁嘴不敢出言反驳。
“小半个月前容琛写信请我出山助他我还不乐意,灭商大事我能怎么帮忙?今日一瞧还真是,伤的伤晕的晕的,缺了我不行啊!”钟先生感叹道。
原来是容琛写信请来的,莫非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对此她也不觉得稀奇,于是道:“那近几日可要麻烦钟先生了,容琛身子虚弱,我正发愁不知如何照料呢。”
钟先生笑着打量她一番,颇为好笑道:“你该不会就是当初在鬼哭岩给容琛用血解渴的那个傻子吧?”
几个小丫头对这事不知情,都偷偷支起耳朵偷听,容疏狂的微笑尴尬地僵硬在了脸上,傻、傻子……
“诶呀也挺好的,容琛这小子自小受磨难,栽在你手上挺好的。”钟先生哈哈大笑道:“起码老夫挺满意的!”
钟先生在医术上造诣颇深,虽然不知如何解蛊,但了解蛊毒发作后该如何养护身子,于是他又重新给容琛写了药方,容疏狂本来要去煎药,结果硬生生被他给拦了回来。等他看着把药熬好了,容疏狂已经趴在容琛的床边睡着了,容琛倒是醒了,撑起身子细细打量着她。
“醒了?”钟先生笑他:“看自家媳妇这么入迷?”
“先生。”容琛也笑了,然后微微起身将容疏狂抱上了床榻:“有劳您跑一趟了。”
“你身上的蛊毒也是我多年以来的心病啊,”钟先生感叹着把药碗递了过去:“趁热喝了吧。”
容琛听话地接过药碗,一口将碗中的药汤喝了个干净。
“行了,你身子也虚得跟个什么似的,赶紧歇着吧啊,”钟先生拿过药碗道:“我再去看看那三个怎么样。”
见他出了房门,容琛轻叹一口气,回过身子捏了捏容疏狂的小脸,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被子盖过她的肩。她定是一路慌忙赶到了楚国,没好好吃饭也没有好好休息,他伸手摸了摸她眼下的青黑,心里有些心疼,然后轻轻俯身在她眼睛上吻了吻,好好睡吧。
容疏狂醒来已经还第二天早上了,她迷迷糊糊地睁眼,也不知容琛喝药了没有,她一惊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嘶——”
“扯住伤口了?”容琛连忙撑起身子凑过去:“让我看看。”好在没崩开,容琛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这么急?”
容疏狂见他醒了还有些愣愣地:“你喝药了没有?”
“喝了,”容琛笑她:“昨晚上就喝了,早上的药还在煎呢。”
这已经是早上了?容疏狂探头看了看,果然,屋子里面已经大亮了,她有些懊恼:“我给睡过头了。”
容琛将她轻轻揽入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手小心地隔过她的伤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他这么说,容疏狂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了,昨天看到他那个样子真的要吓死她了,她闭着气忍了忍把眼泪又给憋了回去。
“伤口还疼么?”容琛轻笑着问。
容疏狂下意识摇摇头:“不疼。”
容琛低头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下,温声问:“伤口还疼么?”
容疏狂撅了噘嘴改口道:“有点。”她说不疼说习惯了,难得改回口,竟还有些撒娇的意味。她在容琛的怀里蹭了蹭:“你以后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好。”容琛笑道,有时候她就像个孩子一样。
“啊对!”容疏狂想起正事了:“容老头不见了,是不是梁国人把他带走了?”
容琛脸上的笑敛了敛:“嗯。”
“那怎么办?”容疏狂想起国师的疆南居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咱得赶紧把他救回来,我怕梁国人会为难他。”
容琛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想法子的。”
“商国国师应该是梁国人,他手里秘术不少,正面交手肯定会对我们不利。”容疏狂皱眉道,梁国虽是小国,可如此一看比商国难对付多了。
“主子?”清明在外面敲了敲门:“您醒了么?”
容疏狂应了一声,对容琛道:“我出去看看,可能有什么事。”
出了门,清明正在门口候着,面带忧色,容疏狂便问:“怎么了?”
清明看了看屋子低声道:“派去打探梁小王爷的人被抓了,但又给放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说……梁小王爷约您今夜戌时城外留君亭一见,还特意嘱咐不牵扯国家大事,只是熟人相见,不需带旁的人。”
熟人么……她和梁靖栩应当算不上熟人吧,那是何意呢?变相承认他其实就是楚枫了么?容疏狂的拳头握了握又松开:“行了,我晓得了,你先下去吧。”
清明应了声便离开了,容疏狂一个人站在门口不知作何感想,伤心难过?或者是被背叛的感觉?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头,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怎么了?”容琛看她的眉头被捏得有些红:“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容疏狂抿了抿唇老实道:“梁靖栩约我今夜戌时在留君亭见面,我总觉得……他就是我二哥。”
容琛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声音有些低:“是么……”
容疏狂心里憋着事也没发觉容琛的情绪有些不对,她耸了耸肩:“没事,是不是今晚就知道了,我这一生最讨厌别人欺我瞒我,就算他真的是,也当他不是好了。”见容琛没有反应,她又道:“时候差不多了,我去给你看看药怎么样了。”
看着她又转身出了门,容琛的眼神有些空泛,最讨厌别人欺瞒么,那她今日往后讨厌的人会不会加他一个?人果然是不能撒谎,因为谎言总有拆穿的那一刻。
在纠结中,戌时总算是到了。容疏狂一人骑着马在夜色中穿梭,不久便到了留君亭,夜里微微有些凉意,亭子周围淡淡笼着一层薄雾,雾中隐着一个人的影子。
容疏狂下了马,一步一步走进了留君亭。
听见脚步声近了,那雾中的人影转过了身,看着她轻唤了一声:“慕儿。”
好熟悉的面孔,好熟悉的声音。容疏狂以为自己会失控,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内心竟然很平静:“二哥。”
楚枫,哦,应该是梁靖栩,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颇有些难以置信道:“我本以为你不会再认我。”
“为什么不认呢?”容疏狂笑了,只是眼里并不见悦色:“你敢说今晚的相见不是你设计好的?你猜到我会去疆南居,你也猜到我会去风满楼,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特意给我留的线索,不是么?”
梁靖栩也冷静下来了,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你说的不错,我太过了解你了,所以我知道,你会来的。”
“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么?”容疏狂冷笑一声:“一个死人,怎么又复活了?”
听出她话里嘲讽,梁靖栩的脸色也没有最初相见时的喜悦了,他的脸在夜色里显得很是晦暗:“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骗了干爹他们。”
“你伪装了十几年,你不累么!”容疏狂是愤怒的,小时候二哥对她是极好的,所以她才更气愤:“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么?你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啊,干爹枯坐在青帐川一下午,我们一家人为你流了多少泪,你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么?!”
她的眼里含着眼泪,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梁靖栩有些慌:“二哥……二哥知道,但二哥也是身不由己……”
想起来了,当日赶去青帐川,她离开时曾在小山包上瞥见一个白衣身影,她原以为是容琛,没想到会是她以为死去的楚枫。“身不由己?”容疏狂“呵”了一声:“是为了你的国家大义吧?”
梁靖栩无话可说,两个人之前的气氛一时有些僵。
“明盏是你杀的吧?”容疏狂出声问,一直以来的谜团都慢慢随着眼前人的出现而解开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
“对,是我。”梁靖栩点头:“他也随了我十几年了,我的事他都知道,如果带走他只会引人猜疑,所以只能牺牲他了。”
原来明盏为商国皇帝所用只是一个幌子,他是被梁靖栩杀了的,因为自己追随了十几年,所以被杀的时候并无反抗,容疏狂终于想明白了,梁国用心巧妙啊!竟然骗过了这么多人!
“商国国师是谁?”容疏狂眯了眯眼睛接着问。
梁靖栩顿了顿:“是我父皇。”
父皇?!容疏狂虽猜到他是梁国人,可没想到他竟是梁国国君!一国之君为了自己的称霸计划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给他人,自己去商国皇宫里做国师,容疏狂都被吓了一跳,这人是疯子么!
“很难相信吧?”梁靖栩苦涩地笑了:“连我这个儿子都难以置信,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野心的奴仆,整天只为称霸各国的梦想活着。近二十年前商楚曾有过一场战役,那时的梁国更渺小,夹在两个开战的大国之间险些灭国,从那个时候他就苦心钻研壮国之事。后来他将我伪装成孤儿被楚洵收养,让我为他暗中输送商国的军事要务,他则潜入商国皇宫暗中操控国本,在合适的时间引起商楚争斗。你和容琛相识本是意料之外,但他却看到了希望并加以利用,所以才有了现在我假死楚家投楚相助灭商的结果……”
太可怕了,原来她和容琛也是棋子,容疏狂吓得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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