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诱探王宁
“臣惶恐啊!”王宁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只想为陛下分忧,这罗木以前确实是臣的门生,但为人忠厚耿直,处理此事定当公正!”
“哦?”容珩看了眼站在前面的容琛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突然笑了:“诶呀王爱卿啊,朕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瞧给你吓得,有人肯为朕分忧是好事啊,那这事就全权交由部税局局长罗木处理吧!”
“皇上真是……吓死微臣了……”王宁擦了擦额间的虚汗,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王爱卿快起来吧,今日上朝要谈的大事也了了,若没有旁的事,就退朝吧!”容珩好像没发过脾气似的,眉眼弯弯,看起来还是那般温和。
这王宁果然如往常一般,下了朝便坐着轿子光顾了风满楼,因着是大客户,且容琛特意来嘱咐过她,所以容疏狂亲自出门迎接。
这王宁只要一来风满楼便是一天,等太阳下山吃过晚饭,他才晃晃悠悠地从楼里出来,一脸尽兴和满足:“容姑娘快回去吧,天儿不早咯!”
“容儿知道了,大人您慢些啊!”容疏狂笑得嘴都要抽抽了,手里的绣花手绢甩得那叫一个欢快。
眼瞧着轿子走远了,容疏狂顿时敛了笑:“什么玩意儿啊,呵,还想着泡姑奶奶!”
身后的清明和谷雨抿着嘴不敢出声。
“走,上楼!”容疏狂翻了好几个白眼,才折身进了楼里。
“世、世子……”辛夷吞了口口水。
“看清楚了?”容琛正在桌案旁整理资料。
“看……清楚了……”辛夷埋着头不敢抬起来,说话断断续续。
容琛察觉不对,皱眉看向他:“这王宁看上的是哪位姑娘?”
“是……”辛夷的眼神飘忽,总感觉自己说出来会完蛋。
“是哪位姑娘?”容琛声音提了提,脸色略不满:“你不是看清了么?”
“是看清了……”辛夷一脸地视死如归。
“还不快说?”容琛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催促道。
“是……是世子妃……”辛夷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一样。
容琛已经听清了,他轻笑了一声:“王宁看上谁了?”
说也说了,辛夷又大声重复了一遍:“王宁看上的姑娘是世子妃!”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滞,辛夷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眼自家世子。
容琛才扬起的嘴角又敛回去了,他的表情与平时一般无二,只是从小侍候他的辛夷能够看清楚他隐隐的怒气,此时身子都开始有些发抖了。
“人不怎么样,眼光倒是不错。”容琛冷哼一声。
“那……那还照原来的计划进行么?”辛夷不怕死地又问了一句。
容琛沉默了一瞬间点了点头:“咱们时间不多,我晚些会写信给她。”
诶,真是牺牲老大了,辛夷忽然心疼起自家世子和世子妃来。
这王宁天天来楼里只顾寻欢作乐,她怎么才能从他嘴里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呢?容疏狂也很愁,面前摆着盘桂花糕也没胃口。
“笃笃”
容疏狂一个激灵,窗子外有什么,她轻轻起身向窗子挪去。
“笃笃”
今日天晴,夜晚必定有月亮,月光映照下并未有人的影子,只瞧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飞。
“笃笃”
容疏狂伸手推开了窗子,只见什么东西直直飞进了屋子,她猛地一扭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鸟正在她桌子上蹦跶,这鸟着实眼熟得很,容疏狂的眼眯了眯,好像在出临沙关的路上还啄过她的头。
“你倒是蹦得开心!”容疏狂上去点了点那鸟儿的小脑袋:“来送信了?”
这鸟就像是能听懂一样,往她面前蹦了蹦,爪子就落在她手边,那纤细的小腿上正绑着足环,容疏狂心里有了底,伸手将那足环取了下来,从里面取出一张字条。
“诱王宁密会打探其与张天盛的关系,明日戌时有人收网。”
诱?怎么诱?容疏狂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这王宁能用什么诱?
她长出一口气,没想到继色/诱张德海之后,她又要重出江湖了。
“兄弟!我这一盘的桂花糕!”醒过神来的容疏狂看着被啄得惨不忍睹的糕点心里凉了半截,这鸟还吃桂花糕的么!
那鸟显然很得意,顺道在那糕点上又落了几个小梅花脚印,在容疏狂怒不可遏伸手捉它前“扑棱”飞出了窗外。
呵,容琛真是养得一只好鸟!容疏狂“啪”地一声甩上了窗子,人欺负她连鸟也是!
鸟儿一路飞回了云清王府竹沥院,它赶着去邀功。
此时容琛整理完了资料正在窗边赏月,与其说是赏月,倒不如说是在等送信的鸟儿。
不多时,便有一抹雪白的影子在窗框上落下了,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瞅着他。
那足环已然不见了,容琛戳了戳鸟儿的脑袋:“她怎么不回信给我?”
鸟儿眼巴巴地看着他,甩了甩脑袋。
“等等,”容琛的食指抬起鸟儿橘红色的喙:“在那里偷吃什么了?”
鸟儿歪着头看着他,然后把头埋下来,左右蹭了蹭嘴巴,接着又抬起头看向他。
“贪吃鬼,”容琛失笑,又伸手点了点它光滑的小脑袋:“罚你一条米虫。”
鸟儿“唧唧”叫了两声,趁着窗子未关,赶忙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的鸟架上。
容琛看着鸟架上紧盯着自己饭碗的鸟摇了摇头,这么贪吃也不知随了谁。
他折回屋子里顿了片刻,不知又想起什么转身出了房门。
这第二日王宁又来了,差了随身小厮在楼里打听“容姑娘”,楼上楼下转了个遍。
“他这上来第几趟了?”这王宁岁数也不小了,瞧他哼哧哼哧来来回回转悠了好几趟,手里的帕子估计都被汗沾湿了,可真是执着啊,容疏狂撇了撇嘴。
“回主子,这是第六趟了。”清明站在她身后憋着笑。
“等他转悠够了,再下去告诉他,我今日身体不适,晚上……快至戌时时邀他来我房中一聚。”容疏狂冷哼一声。
“是,主子。”清明应道。
“诶等等,还是让他到楼下的踏莎行候着吧,我还嫌他脏了我的地呢。”容疏狂扁扁嘴:“老色鬼。”
“成,下午清明把踏莎行给您空出来。”清明笑道。
“主子!主子!”谷雨匆匆跑上了楼,手里拎着一个餐盒。
“怎么了?着急忙慌的。”容疏狂略微皱了眉。
“呃……”谷雨咧嘴笑了,把手里的餐盒往上举了举:“这是方才蝉衣姑娘送来的。”
蝉衣?容琛让送的?容疏狂狐疑道:“送这干嘛?”
“说是……给昨晚那送信的鸟赔罪的。”谷雨不晓得具体情况,只能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
赔罪?容疏狂眯了眯眼睛,伸手挑开了那餐盒的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自盒内飘出,里面竟是几叠码放的整整齐齐的糕点,模样精致极了,桂花糕芙蓉糕绿豆糕品种倒挺多,呵,她还以为是把昨日那鸟给她炖了呢,原来是赔的糕点,她翻了个白眼。
等等,这糕点……总不会真是他自己做的吧?容疏狂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研究了一番点点头:“行,放屋里吧,一会儿就吃。”
谷雨被自家主子这前后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呆呆地“哦”了声,拎着餐盒进了屋。
王宁楼上楼下晃悠了十几趟才听小厮的话在大厅里歇着了,清明见他终于肯停下了才下了楼。
“王侍郎,”清明歉意地笑笑:“我家小姐今日身体不适所以未曾出来,不过……她邀您今日戌时在楼里踏莎行相见。”
“你……”王宁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家小姐是?”
“哦,是容儿姑娘啊。”清明答道。
“容儿姑娘?”王宁一下子来了劲,眼睛锃亮,一点也不像刚爬过十几遍楼的人:“她身子不适?没事没事,本官不在意,呃……她晚上是就邀请了本官一人?”
“当然啦!我家小姐从来不单独见客的!”清明点点头。
诶呦,晚上戌时,踏莎行里单独会面……王宁光是想想,脸上的笑意就已经藏不住了:“行行行,让姑娘放心,我王宁定当准时候着!”
清明抿嘴笑笑便告辞了,留王宁一个在原地傻乐。
“啧啧啧”容疏狂在楼上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
这踏莎行原本有客,不过也不用清明去腾了,王宁自打听说今夜容儿约他在踏莎行相见,老早就用钱把人给打发走了,这一天几乎都窝在屋子里,连大厅里的舞蹈都懒得赏了。
天色在王宁焦急地盼望中终于黑了。
快戌时大厅里正是热闹,但住房的走廊里倒是安静,容疏狂为了色/诱更成功,只穿了亵裤和肚兜,外面加了件薄纱,脸上稍加粉黛,她从楼上下来,头上斜斜插着的步摇来回晃动,尽是动人。
“容琛的人若是来了,你就叫他们在踏莎行旁边的西江月等着,把那屋子里靠西边墙上的画给掀了,里面有暗格,打开能放大隔壁房间的声音。”容疏狂对清明和谷雨嘱咐道。
“是,主子。”
“行了,我进去了。”容疏狂挥了挥手,两人往后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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