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索发鬼11:玉栏旧事
三人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家都没什么胃口，随便在食堂吃了点饭就回寝室了。
安然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只是睡得极不安稳，睡梦中眉心都是紧紧皱起的。
夏夜在床上躺了一会，一时间各种纷乱的信息在大脑里交织，她拿起手机打开了校园，沉默地翻找着帖子。
几个关于几起晕倒事件的帖子都在反复说“减肥不可怕，疯狂减肥才要命”之类的，下面还有人说风凉话；偶然有几个帖子提到黎姜之前的丢发案，有同学回帖扯到了“减肥过度，营养跟不上造成的病理性脱发”上面，后来渐渐地歪了楼，似乎什么都能用“不当减肥”来解释。
夏夜有些气闷，不知道该不该在网上把自己近来的发现说出来。可是即使全校都知道了自己的发现，但这么诡异的事情真的有人会当真吗？就算当真了，如何解决呢？那些受害的年轻女生们的健康和生命又要怎么夺回来呢？
夜深了，夏夜还是没有睡着，她掀开床帘观察了一会对面上下铺的动静，嘉木和安然都在睡，屋里清醒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起桌边的小猫零钱袋，打算去楼下自动售卖机里买盒牛奶助眠。
刚走到1楼厅里，夏夜突然看到楼门口的玻璃门上有只熟悉的猫爪子。
她走过去打开楼门，果然是“学霸”在门外。
夏夜蹲下身，微笑着和猫咪“学霸”打了个招呼。见猫儿好像没有排斥的意思，夏夜一把抱起了颇有些份量的小橘猫往楼内走去。
抱着猫儿买完了牛奶，夏夜带着猫儿往里走。
经过4楼阳台的时候，夏夜停住了脚步，想了想，抱着“学霸”去了阳台。
最近早晚温差将近12度，深夜的阳台空气很凉，冻得夏夜打了个哆嗦，赶紧抱紧了怀里暖乎乎的暖壶猫儿。
“喵喵——”
“学霸”好像被抱得不太舒服，在夏夜怀里还挣扎了两下。
“‘学霸’乖，我好冷啊，让我抱抱呗。”夏夜小小声地把头埋在“学霸”背上，和它打着商量。
就像是听懂了夏夜的话一般，“学霸”安静地窝在夏夜怀里不动弹了。
见“学霸”这么听话，夏夜笑得唇儿弯弯，酒窝都露了出来。
可能是心里太憋闷了，夏夜把最近遇到的事以及她的发现和担心一股脑地倒给了猫咪“树洞”听。
考虑到这会大半夜大家都睡了，怕把住得近的同学们吵醒了，夏夜把声音放得很小，几乎是贴在“学霸”尖耳朵边上说的。
说着说着，夏夜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又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十分郁闷，眼泪不自觉地就涌了出来。
一滴又一滴眼泪砸在猫咪“学霸”的背上，把它的毛毛都打湿成了一团。
“学霸”好像被夏夜的眼泪烫到了一样，圆嘟嘟的身子抖了抖，向后折了折尖耳朵，转过脖子，专注地盯着夏夜瞧着。
少女的头发被夜风轻轻吹动，她的脸上犹带泪痕，几滴透明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眼睫上，大大的杏眼被泪水浸过，显得格外的黑润，像海里百年一出的上品黑珍珠。
“学霸”一声不吭，回头蹭了蹭夏夜的下巴，突然从夏夜怀里跳了下来往外走去，边走还边朝夏夜看几眼，仿佛在说“跟上来”。
夏夜有点吃惊地看着“学霸”，眼泪都没顾上擦，赶忙跟着学霸的步子，朝阳台外面走去。
在深夜的44楼里，一人一猫踩着轻轻的步子，快速地下了楼梯，一直走到了3楼的水房门外。
此时的水房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厕所夹杂着洗衣粉的味道。
夏夜皱了皱鼻子，小声问着停在水房门外的猫儿：
“‘学霸’，你怎么啦？”
“学霸”的左前爪突然微微抬了起来，凌空画出了一个奇怪的轨迹，身上好像在发力一般，毛绒绒的背一直抖动着。
夏夜奇怪地看了半天，都没弄明白猫咪在做什么。
“喵……”
“学霸”回头看了夏夜一眼，示意她跟上。
一人一猫便往水房内走去，就在跨进那道门的时候，夏夜突然感觉面前好像有一层果冻挡住一样，整个身体被陷在一团透明的软绵绵里，半天挣脱不出。
“喵！”
“学霸”发出一声凶狠的叫声，左前爪快速地挥着，在空中画出一个“X”，然后回身搂住了夏夜的小腿。
“呯——”夏夜感觉眼前的果冻好像被液氮极速冷冻后击碎了一般，眼前的空气一下子就清新了，也没有那种动弹不得的阻塞感。
夏夜蹲下身轻柔地抱起腿边的猫咪“学霸”，就在她抬起头起身的那一刹那，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
面前不再是3楼老旧的水房，而是一派灯红酒绿、靡靡之音的秦淮河畔。
夏夜有些害怕地搂紧了怀里的猫儿，又止不住好奇地看着面前挂着“玉栏仙”招牌的两层木楼。
“官人，你怎多时未来了，我们红仙儿想你想得心口都疼了不少日……”
门口一个穿着艳色罗衣的浓妆妇人搂着一个绛色罗裙套薄烟纱的少女，边和门口走来的一个瘦高文士亲热地招呼着，边把怀里搂着的少女往那文士身上推。
那文士也嬉皮笑脸地笑纳了美人，一把搂住那红仙儿不堪一握的蜂腰，就往“玉栏仙”里走去。
夏夜看得目瞪口呆，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古代风月之地啊。她好奇地走近了楼门，在那门口揽客的浓妆妇人面前来来回回地走了两圈，发现自己好像是透明的，人家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样子。
“喵……”
“学霸”抬起头瞄了夏夜一眼，露出一种“尔等凡人竟如此之蠢”的嫌弃脸表情。
夏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随即欢快地蹦进了“玉栏仙”，好奇地参观了起来。
OMG！楼里的声色犬马之景实在有点火爆，夏夜一进来就被眼前的各种限制纟及场景羞得低下了头，赶紧拿猫儿挡住自己的脸，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感觉像突然走进了大型3D实景春GONG图里一样。
看到旁边有楼梯，夏夜赶紧奔上了二楼，想快点躲开这些令人尴尬的风月场景。
二楼是环形的，每扇闭着的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里，都透出几声“嗯嗯啊啊”的女乔口今或者汉子的粗声低吼，一路听得夏夜的脸儿和耳根全红了。
“‘学霸’，咱们这是在哪啊，怎么才能出去啊？”
夏夜郁闷地把脸埋在猫儿的毛毛里，小小声地嘟囔着。
“喵——”
“学霸”抬起一只爪子向2楼西面指着，示意夏夜往那走。
夏夜轻手轻脚地抱着猫咪走过去，突然看到了一扇打开着的内房窗户。
透过古朴的格棱镂花木窗，夏夜看到了屋内的一角。
在一张精致的梳妆台前，有一名黑发如瀑的女子正坐在磨得光亮的铜镜面前，仔细、轻柔地梳着头发，边梳着边和旁边一个穿着茜色画罗衣的女子说笑。
只听旁边茜衣女子边抚着梳发女子的发尾，边一脸羡慕地说道：
“雪仙儿，你的头发可真好，真真是我平生所见之最。”
正在梳发的女子背对着窗户，夏夜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听到了一声极灵动的轻笑声，就像山间的泉水入涧一般，声色清亮动人。
过了一会，茜衣女子又满脸暧昧之色地说了一句：
“前儿京城来的那位都官人，可是连取了你三夜的‘仙儿牌’。听说，嘻嘻，这都官人每晚鞭鞑之时，可是搂着你的头发欢喜得不肯脱手呢，嘻嘻嘻……”
茜衣女子说着说着就“吃吃”地笑了起来，恼得梳发女子直往她身上挠痒痒。
两人笑闹了一阵，只听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都官人取雪仙儿牌啦！”的招呼声，茜衣女子一脸羡慕地赶忙退出了屋，梳发的女子则赶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又对镜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妆容，方转过身来，一脸温婉笑意地迎向从门外走来的一个锦衣公子。
夏夜此时终于看到了梳发女子的脸，那是一张极美的中式美人脸，蛾眉螓首，眸含春水，肌若凝脂，口若朱丹，青丝如瀑，身段袅娜。此时的她，一脸娇羞地扑到了面前的锦衣公子的怀里，随即被锦衣公子一脸急切地搂住了纤腰。
锦衣公子边抚着怀中美人滑如丝缎般的长发，边凑近那极黑的青丝细细地嗅闻轻吻，随即满心爱怜地将雪仙儿抱到了芙蓉帐内。
感觉屋里的两人马上就要开始不可描述之事，夏夜急忙抱着猫儿蹲下身，想要悄悄挪到其他地方去。
“喵……”
“学霸”突然叫了一声，用爪子拍了拍夏夜的胳膊，示意她等一等。
听了一阵子屋里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声氵良语，夏夜不经意地抬头一看，发现眼前的空间好像扭曲虚化了。
她惊奇地站起了身，发现窗户里的景象正在飞速地跳动。
每一次跳动的间隙，夏夜都能看到那个叫雪仙儿的女子与“都官人”亲密缠绵的场景，等面前的景象终于稳定了，夏夜听到了一声极为凄厉的男性尖叫。
“妖……妖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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