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风轻飘舞多逍遥 > 15.第十五章 局中局(上)

15.第十五章 局中局(上)


  和夏长赢单方面互瞪半晌,最终我还是败了。拿起桌边的纸笔写道:“公子还请先移步,让我准备一下。”

  他默默扫了我一眼,很自然地从窗户而出。看到这一幕,我觉得头有些疼,以后一定要发明铁窗铁门,否则这些江湖高手完全跟来自家家门一样轻松,还有什么隐私可言。不过话说回来,夏长赢到底想做什么?从他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想为昨天的事跟我算账。难道真的只是纯粹为了散心?

  … …如果相信他的话,那我肯定是三岁小姑娘。

  天未明,枝叶露水未晞,走到屋外,看见昨日接风宴上的一片狼藉,我选择直接无视。

  “… …前方有棵树。”夏长赢迟疑的话才在耳边响起,下一秒脑袋便用力撞上什么东西,然后耳边嗡地一声,立刻痛到蹲下来。

  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我无语地看着满地残败落叶。

  “别蹲了,该走了。”他清冷的声音又在上方响起。我摀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觉得真是一点儿淑女样也没有。夏长赢背对我,微微侧过头,示意我上来。默默挣扎一番,想想反正之前背也背过抱也抱过,好像不差这一次,于是用了一个豪迈又不矜持的姿势爬到他的背上。

  他一个跃步,轻巧地穿梭在冰镜殿各处。被他这么带着,我总觉得有些兴奋,方才的瞌睡虫全部消失。他们江湖人的功法,我怕是连一招都学不成,能够如飞燕一般俯瞰景物更是不可能,但我着实很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以后如果生了个儿子,一定要让他学武,让他带老娘飞遍大江南北。

  “想看花田么?”夏长赢淡淡问道。

  我想起昨日那一闪即逝的花田,然后点头。

  他往昨日而来的峭壁跃去,飞速跃过重重山壁,却愣是没让一草一木伤到我,轻功功夫之高,着实让人佩服不已,结合刚才的憧憬,一个想法默默在心中发芽。最后他又从另一片峭壁翻身而下,随即,一大片广袤紫色花海映入眼帘。

  我微微张开嘴,被这一片薰衣草花田胜景所震慑。

  晨曦撒落大地,大片薰衣草如瀑,随风如海浪般波动,花香淡淡的弥漫于四周。夏长赢落地将我放了下来,我便情不自禁地奔向花田,只觉此情此景,如梦似幻。

  “花田唯有这个时节方能见到。”

  我点了点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花海,纵然这样一片花海不会长久,但铭记于心的,却会是永远的绚烂盛放。夏长赢精致的脸上 依旧没什么表情,眼下的三颗红点如血,如厮佳人配美景,似乎凝结了时光,这样望着望着,竟不自觉有些发愣,直到他走到我面前,挥了挥手,才从这魔愣中回过神。

  我赶紧拿出纸笔,写下几个潦草的字:“怎么会想带我来这里?”

  他走到我身边,脚踢了踢脚边泥土,说道:“孕妇该保持好心情。”

  看他一脸认真的说出这种话,真是让人不晓得该做什么表情,我只能随口回一句:“你如何知道?”

  他睨了我一眼,言简意赅:“常识。”

  “… …”我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开开心心的转了个话题:“既然你这么关心我和我孩子,那以后收我孩子为徒吧。”

  显然我的提议有些唐突了,他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你的轻功太厉害了。”我崇拜地看着他,又迅速写道:“我孩子跟着你不会吃亏的。”

  不知是否错觉,夏长赢似乎扯了扯嘴角,半晌:“但我吃亏。”

  “… …”收我孩子为徒你老爷吃什么亏了… …可以别这么直接地打枪我么,话题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进行了。满腔热血被泼了一桶冷水,我决定识相地闭嘴。

  谁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之后再说。”

  这下换我抽了抽嘴角,还是决定忽视他。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包米饼塞了过来,我看着米饼想了想,真是不知道他为何对我这么好,竟还以孕妇心情要好为理由,将人给带来看花田。说实话,不感到窝心是骗人的,只是被人骗了那么多次,我的戒心实在无法不有所提升。

  薰衣草香拂面,清雅浅淡,我默默吃着米饼,便看见他又纵身一跃,飞到花海另一岸,那头有一栋矮房,房子平凡朴素,却别有一番简单温馨。我在心中开始描绘一个场景,一间朴质木屋,一片绿野稻田,一方安然天地,这样想着,不自觉嘴角便弯了起来。

  “吃完了就回去。”夏长赢来去如风,飘忽地我摸不清他的身影。

  我看了他一会儿,边吃着米饼,边拿起木枝在地上写字:“明天还能再来么?”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说道:“随便妳。”

  早晨的花海如幻影,被送回冰镜殿后,再度被迫回到现实。昨日才拂了月阎殿一干人的面子,今日韩家当家主母便亲自找上门。

  “淳于氏不是好相与之人,为人心机深沉,妳万万不可如昨日莽撞。”小萍忧心嘱咐道。

  我心中也有些惶惶,对付男人我可艾萨克泼,因为我下意识就是认为冯平不可能给我来阴的使拌子,我相信身为男人的骄傲,他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但女人可没这么简单应付,面对一个长孙飘飘便让我摔得如此凄惨,这些上年纪的女人,绝对不好忽悠。

  但,既然是我惹出来的事,便由我自己一个人承担。

  我离开的背影大抵有些壮烈,壮烈到小萍一直目送我离开冰镜殿。

  韩家主母年前生了场大病后,便从月阎主殿琼阙殿搬到幽阳殿。从冰镜殿来到幽阳殿不用翻山越岭,山坳处便有一条蜿蜒山径可行走。

  领路人是蓝蓉,她依旧一袭水蓝长裙,腰侧别着把剑。万年冰山脸,让我分不清她此刻的心情,其实,比起昨天一干男人,我只看过她杀人,那时,她也是这副清冷的表情。

  但她既然一路上无话,我也省得浪费纸墨。

  走出山径,一道阳光洒下,落在青青桦树上,我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便听到蓝蓉说道:“幽阳殿阎主不在,便让我带妳见老夫人。”

  我点了点头,现在的我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能说不么。

  幽阳殿与冰镜殿不一样,如果说冰镜殿便如蓝蓉本人般整体风格看上去高雅典丽,那么幽阳殿便是欣欣向荣,像是火一般耀眼,所有草木修剪的干净利落,幽阳殿建筑更是用了鲜明的色彩,显得既大气又华丽。

  刚走入大殿,便见一名华服妇人在凉亭下乘凉,身旁跟着好几名侍女,有的搧着巨大芭蕉扇,有的拨琴弄弦,有的递上新鲜水果,而走近一看,那华服妇人,朝我们淡淡一瞥,岁月似乎不愿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一张脸彷佛是刀削的,冷冽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这妇人的冷和蓝蓉的冷是不一样的,如果说蓝蓉是天生的冰山美人,那么这妇人的冷便是从骨子里狠戾出来。

  那妇人看了我们一眼,指骨分明的手朝丫头们伸去,端水果的丫头赶紧摘了颗葡萄递过去,她便在我们面前悠悠然的剥起葡萄,优雅地吃下去,来回几次,蓝蓉也不催促,只与我静静的等在一旁,等着她发话。

  终于,葡萄被吃光了。她又抬眼看了我们,然后对蓝蓉说道:“蝎家之前进贡的,再取些回来。”

  “是。”

  蓝蓉一走,便只剩下我一人独自面对她。

  倒是那妇人没再无视我,让我坐到她对面,又过了一会儿,蓝蓉带着一串鲜嫩欲滴的葡萄回来,一旁的丫头接过后,妇人又将她给打发走。难得看到蓝月主这么灰溜溜地一面,对于待会儿的问话,不由更加忧心。

  果然,她开口第一句便是:“听闻妳昨日搞砸了接风宴?”

  我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道:“冯月主等人的态度太过轻浮。”

  她狭长的眼睛上下审视我,然后平铺直叙地说道:“妳可知道我是谁。”

  您奶奶自然是韩老夫人淳于氏了。但基于礼貌,我还是回道:“久仰韩老夫人。”

  身旁的丫头递了一杯热茶给我,但此时我对吃的东西特别敬谢不敏,韩老夫人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见我打算要推拒,遂寒声说道:“我不是长孙那种女人,不用担心我会用不入流的手段。”

  被她这么一说,我只好无奈地接下这杯茶。韩老夫人瞥了我一眼,复又说道:

  “我已经知道昨日那群小子干了什么,部下的过错是殿主的责任,到时我会让他给妳赔罪。”

  她的意思是… …让韩薰季给我赔罪?那位传说中在王朝翻云覆雨手的韩大殿主?听她这么说,我心情有些复杂,虽然有些怕她,但我还是写道:“我只要冯月主他们给个解释,不需要道歉。”

  原以为这么说会被刁难,但她竟不冷不热地说道:“也罢,随妳。”

  她招了侍卫过来,说道:“让谷内所有月主阎主过来。”

  “谨遵夫人命令。”

  与我来时所想不同。虽然韩老夫人如想象中那般严肃,但却没有想到她会帮我讨公道。

  第一个来的是谢军良,一进大殿,便见他漫不经心的摇扇子,慢悠悠地晃到韩老夫人面前,俯首作揖道:“拜见老夫人。”

  韩老夫人似乎看他一眼都觉得吝啬。

  下一个到的人是蓝蓉,她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站到一旁。最后一批,直到我喝完一杯茶后,才姗姗来迟,是冯平和刀夜。韩老夫人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大概是觉得该来的都来了,便开口说道:“自己干了什么自己知道。”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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