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恨不恨我啊
蓝溪柳的确也是跟过来的。
她眉头蹙起。
“小姐,先生在那边已经等了很久,您现在还不过去吗?先生发消息催促了。”司机在提醒她。
蓝溪柳面不改色,唯独眸子冷浸浸的。
“告诉我爸爸,我临时有点事,先不过去了……”
司机诧异,“可是先生那边……”
蓝溪柳语气淡淡,“算了,还是去我爸爸那边吧。”
她改变了主意。
司机又启动车子,离开了普陀斋。
蓝溪柳紧紧看着普陀斋的大门口,目光逐渐变得锐利,骨子里优雅的气息也泛冷。
蓝溪柳睫毛颤了一下,抓紧了手机。
她是想留在这里,守株待兔。
看看值得傅濯毁约,来见的人究竟到底是不是闻舟。
蓝溪柳不能接受,傅濯是这么重承诺的人,早就答应要和她,还有爸爸一起吃个饭。
傅濯临时毁约,说手头有个工作。
她不想让傅濯看到她的小气,她大方的应下来。
可傅濯为什么毁约来见的人会是闻舟?
只有可能是闻舟。
她是蓝溪柳,是蓝家的名门贵女,她居然跟小偷一样在这里偷窥。
就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又怎么样?不过是让她自己难堪。
她开始怀疑不安,是不是傅濯对婚约松口,只是演给蓝家人看的?
只是为了安抚傅母?
她父亲是来开音乐会的,于情于理,傅濯身为未来的女婿,也不应该临时毁约。
偏偏傅濯就毁约了。
如果傅濯是真的来见合作对象,她不会这么小心眼,可不是啊。
傅濯是谁啊?那么光风霁月的人,也会顺口说谎吗?
只是为了跟闻舟吃个饭?
闻舟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跟傅濯纠缠不清?
都分开三年了,现在又回头是想干什么?
蓝溪柳不想失了自己的大小姐尊严,可心里也很不舒服,她一次次的被舍下。
傅濯这次,连她爸爸的面子都不给。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去跟爸爸吃饭。
她要稳住爸爸,要是爸爸知道傅濯是毁约见其他人,爸爸一定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
她不同。
她想嫁给傅濯。
她从小就要嫁的人。
她不希望爸爸不喜欢傅濯。
所以,这一次,她会咽下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她会在爸爸面前,维护好傅濯的脸面。
不过一个闻舟罢了。
傅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二婚女,进傅家的大门。
闻舟不管如何,都不会再嫁给傅濯。
这跟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傅家不会接受别人的孩子。
出类拔萃如傅濯,更不可能给别人当继父。
蓝溪柳平复了情绪,摇下车窗,温凉的眸子扫过窗外的夜景。
她眉头紧锁,带着凉意的眼眸里炸开的是阴沉和冷冽。
闻舟。
你怎么,就不当一辈子的瞎子呢?
你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知道。
什么都不要知道。
……
普陀斋外两人各怀心思,普陀斋内的包厢里。
闻舟脸色一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准备了陆蘅的礼物,她到包厢时,有人已经先到了。
但是,陆蘅没来。
陆蘅爽约!
所以。
这也就意味着,闻舟今晚是又要跟傅濯两个人一起吃饭。
闻舟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怎么比她更傅濯结婚的时候,见面吃饭的次数还要多?
闻舟是真的紧张尴尬,有陆蘅在,她好歹能不那么紧张,陆蘅爱玩爱笑,可以缓解一下氛围。
现在好了,三个人就只剩下了她和傅濯。
老实说。
闻舟推开门,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她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过去了这么多年,傅濯三十五岁,依旧凌厉俊美,眉眼清绝,一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清冷矜贵。
金丝边框的眼镜,透明的镜片遮掩不住他黑眸里的冷霜。
整个包厢里都很安静,静静流淌着一股微妙的气息。
傅濯一眼扫过来,只是淡淡一眼,闻舟就猛然掐紧了手掌心,甚至手里的礼物,都变得沉重不堪。
她表情很凝重,但也不好表现得太过。
闻舟把菜单递给他,动作恭敬。
“您……先点菜。”
闻舟怕他,是真的怕他。
傅濯俊美无俦,神情冷肃。
梁纪深是春日的微风,和煦柔软。
和傅濯就是一把薄冰做成的刀刃,凌厉锋快,寒气毕露。
“呵。”傅濯扫一眼菜单。
他伸手接过,眼神仍旧停留在闻舟身上。
那两个礼盒,是精心包装过的。
傅濯盯着礼盒,冰冷漠然,“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求于我?”
一语中的。
也可以说是傅濯了解她的为人,一开口就是覆盖万物的威压。
闻舟心脏颤抖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僵硬。
她有些抬不起头,喉咙发干,赶紧把礼盒拎过去。
傅濯都开口了,她再不说,等会人走了,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舟言语认真,眸子也清明,“上次……”
“在医院,很抱歉。”
“我不该用那样的,态度跟您说话。”
闻舟语速很慢,虽说很怕傅濯,但他太过凛然正直,闻舟结巴的时候,他从不不耐烦,只是等她说完,也不会催促她。
所以,闻舟反而还能够慢慢地说清楚。
“我给您选了一支钢笔,就当作是我赔礼道歉了。”
“还有……就是我舅舅舅妈来京城了,他们以前知道我跟你结婚了,现在不知道我们离婚了,他们可能会来找你麻烦,我会尽量阻止。”
“如果我真的没有看住,请您……不要生气。我会尽快把他们送走……的。”
一席话,闻舟说得流利。
闻舟自己都愣住了。
她居然没结结巴巴。
说完后,她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把礼盒放到他面前。
闻舟嗓音发紧,“抱歉。”
“今天这顿饭,我来请。”
闻舟说完,就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
男人黑眸的视线,清冷而锋利,直勾勾地落在闻舟脸上。
傅濯不发一言,黑眸里的情绪是克制的,深沉如寒渊。
只有听到闻舟说离婚二字时,他沉寂黑暗的眼眸才有风掠过,泛开些许的涟漪。
她一时间呼吸急促。
傅濯不给回复,就这么看着她。
闻舟发愣,被他目光扫过的肌肤,似乎炙热发烫。
闻舟移开视线,“傅总,还有,陆蘅的礼物麻烦您转交给他一下。”
很奇怪。
闻舟觉得真的很奇怪,傅濯在外人面前太过强势威严,她怕也是真的。
可很多时候,她好像又能读懂他眸子深处的情绪。
仿佛,他没有对她生气。
就譬如这一刻,他没有说话,但是闻舟知道,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介意。
他的眼底,没有冷意。
说白了,就是看起来很不近人情。
但她却从心底里觉得,他不会伤害她。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对傅濯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会觉得……傅濯就是不会伤害她?
闻舟没有了往日的拘谨,而是认真的凝视着他。
她听到自己受到蛊惑的声音。
“傅……濯。”
“你恨……不恨我啊?”
傅濯则低眸,俊美的脸庞被藏在昏暗的阴影里。
空气里,弥漫开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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