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初见杨老爷子
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又从后座拎起那个从姜枫家里顺来的果篮。篮中灵果透着淡淡灵气，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姜枫跟着下车，只背了个普通的黑色单肩包。可这包里，却装着他最重要的底牌，一套银针，还有几颗亲手炼制的回元丹。
两人并肩走向小楼。
还没推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爽朗的谈笑和棋子落盘的脆响。
“哈哈，老杨，你这步可是臭棋！专程送马给我吃？那我可不客气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笑道。
“急什么？”另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反驳，“我这是弃马保车！瞪大眼睛看我怎么翻盘！”
杨佳怡脸上浮起一丝无奈又温暖的笑意，推开虚掩的房门，带姜枫走进。
宽敞的客厅洒满阳光，两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者正对坐在红木棋盘两侧。
他们年约七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腰背挺直，眼中锐利难掩。
此刻二人却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像两个孩子。
这生活气息冲淡了威严，也让姜枫的出现略显突兀。
“爷爷！”
杨佳怡清脆的嗓音打破了对峙。
她快步上前，将果篮放在茶几上，亲昵地靠过去：“我回来看您啦！还带了一位朋友。”
她回头看了眼姜枫，特意加重语气：“他可是一位很厉害的针灸中医。”
正懊恼棋局的杨老爷子闻声抬头，见到宝贝孙女，脸上严肃顷刻融化，皱纹里都漾出慈爱。
“佳怡回来啦！快过来让爷爷瞧瞧！”他高兴地招手。
随即他指向对面：“先跟你邱爷爷打声招呼。”
“邱爷爷好。”杨佳怡乖巧问候。
邱老爷子放下棋子，笑眯眯地端详她：“真是女大十八变，佳怡越来越标致了，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有气质！”
杨佳怡微微脸红，心里甜滋滋的。
邱老爷子目光一转，落到她身后安静站着的年轻人身上：“老杨，这位是……？”
杨老爷子也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姜枫。
他心里早已掀起波澜。
自己孙女眼光多高，他最清楚。
从小到大，别说带男生回家，连提都很少提。今天竟破天荒带了个年轻人回来，还特意强调是来给他看病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小子什么来头，能让这只骄傲的小孔雀另眼相看？
他看姜枫的眼神里，不禁多了几分对未来孙女婿的挑剔。
不等爷爷发问，杨佳怡便拉着姜枫上前，落落大方地介绍：“爷爷，邱爷爷，他叫姜枫，就是我提过的那位针灸很厉害的中医。我特地请他来给您看看。”
“哦？”杨老爷子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他再次打量姜枫。衣着普通，像个邻家男孩。可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不见丝毫浮躁。站姿沉稳，气息内敛，透着远超年龄的从容。
第一印象，不差。
杨老爷子暗暗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姜枫感受到那审视的目光，却神色自若，上前一步礼貌道：“杨爷爷，邱爷爷，你们好。”
“小伙子不错。”杨老爷子收敛了无形压力，语气随和，“既然是佳怡带来的，那就辛苦你了。”
话虽客气，他心里并没抱希望。
自己的老毛病几十年了，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给孙女面子罢了。
旁边的邱老爷子撇撇嘴，眼里闪过不以为然。
中医？针灸？这年头招摇撞骗的年轻人还少吗？老杨这孙女平时精明，怎么就被小白脸哄住了？
他直接给姜枫贴上了“骗子”标签。
“老杨，你真信啊？”邱老爷子压低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这小子年纪轻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别是江湖骗子，把你孙女骗了。”
杨佳怡柳眉一竖，正要开口，却被姜枫用眼神拦住。
对付质疑，辩解苍白，唯有事实能说话。
姜枫面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嘲讽，对杨老爷子微笑道：“杨爷爷，请您在沙发上坐好，放松身体。”
杨老爷子依言坐下，饶有兴致地想看他如何施展。
众人都以为姜枫会先切脉。
可他只是站在原地，负手而立，静静端详杨老爷子的面色、眼神、唇色，又细看了舌苔。
这番做派，更让邱老爷子认定是装神弄鬼。
“哼，看两眼就能诊病？我活七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神的神医。”他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杨佳怡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姜枫忽然开口。
语气平淡，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杨老爷子，恕我直言，您最近是不是常吃重口味、辛辣刺激的食物？烟酒方面，也没太忌口吧？”
正要继续嘲讽的邱老爷子顿时噎住。
杨老爷子双眼一亮，真正露出了惊讶之色。
“好小子！”他非但不怒，反而一拍大腿，开怀笑道，“神了！这都看得出来！是真有门道！没错，老头子我无辣不欢，这几天馋嘴，多吃了两顿川菜。烟酒嘛……咳，确实没听医嘱。”
他指了指太阳穴：“所以这老毛病又犯了，头晕脑胀的。”
邱老爷子也愣住，看姜枫的眼神从鄙夷变成惊疑。
杨佳怡长舒一口气，脸上浮起骄傲的笑容。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诊断结束时，姜枫却缓缓摇头，神色陡然严肃。
“不。”
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根源。
“杨老爷子，您这不止是吃辣上火引起的头痛。”
“痛楚的根源，是体内一处积累了四十多年，甚至更久的陈年病灶！”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重重敲在二老心上。
两人笑容瞬间凝固。
姜枫不顾他们震惊，一字一顿道：
“如果我没看错，您年轻时曾在战场待过，受过多次内外伤。炮弹震伤、子弹创伤、行军暗伤……当时虽治愈，混乱能量与细微损伤却如附骨之疽，深藏体内，形成复杂病灶。”
“多年来它不断侵蚀您的经脉气血。您所谓的头痛、关节炎、失眠等老毛病，并非独立病症，根源全在于此。”
“这才是您所有痛苦的真相！”
话音落下，客厅死寂。
杨佳怡震惊地捂住嘴。她只知爷爷身体不好，却不知有如此骇人内情。
邱老爷子目瞪口呆。姜枫所说，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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