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暗潮涌动，杀机潜伏
宗门大比前一日，整个星罗宗都明显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各峰弟子来来往往，演武场那边更是早早开始布置。就连平日里少有人走动的山道，也时不时能看到结伴而行的弟子，议论着这次大比谁能拔得头筹，谁又会在实战赛里一鸣惊人。
而长珠峰这边，表面看起来平静，暗地里却早已绷紧了弦。
临近中午时，姜枫刚从竹院中走出，便见两道熟悉身影顺着山道缓步而来。
一人身姿清雅，气质温婉。
一人眉眼灵动，步子轻快。
正是杨佳怡和姜婷。
看到两人，姜枫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柔和。
“你们怎么来了。”
姜婷快步上前，先是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才像做贼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叠叠整齐的符箓，一把塞进姜枫手里。
“哥，这是我前几天用积分换的防御符，你带着。”
“有金光护体符，也有一张小挪移符，虽然不算多厉害，但关键时候总能顶一下。”
她说这话时，语气故作轻松，可那双眼睛里的担心根本藏不住。
显然，这几日宗门里关于大比的风声，她们在星罗阁那边也听了不少。
尤其是周元朗上门挑衅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姜枫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符箓，心中微微一暖。
这些符箓对现在的他来说，未必能起决定性作用。可这份心意，却比什么都重。
还没等他说话，杨佳怡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玉佩，递到姜枫面前。
“这是我这段时间自己炼制的护身法器。”
“里面封了一道防御禁制，若真遇到危险，应该能帮你挡下一击。”
她声音不大，神色也尽量平静，可手指捏着玉佩时还是有些发紧。
姜枫看着眼前这一叠符箓和那枚玉佩，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接过。
“辛苦你们了。”
姜婷立刻摆手。
“这算什么辛苦，你少来这套。你这次要是敢在台上逞强，回头我先骂你一顿。”
杨佳怡也难得跟着点了点头。
“能赢就赢，不能赢就退。别硬撑。”
姜枫听得有些想笑，可笑意刚起，心里却又生出一阵久违的暖意。
来到上界之后，他一直走得很快，也很险。很多事都只能自己扛，自己算，自己防。像这样被人惦记着、叮嘱着，反而让他有种久违的放松。
他收起东西，看着两人，语气也认真了些。
“大比期间，你们待在星罗阁，不要乱跑。”
“若没什么必要，就别出来。”
这话一出，杨佳怡和姜婷都听出了别的意思。
姜婷皱了皱眉。
“你是担心天机阁那边……”
姜枫没有细说，只是点了点头。
“防着点，总没错。”
杨佳怡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我们听你的。”
三人又在竹院外说了会儿话。姜婷本来还想再多叮嘱几句，可见姜枫神色平静，也知道他心里有数，最终还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临走前，姜婷又回头看了姜枫一眼。
“哥，大比结束后，记得给我传讯。”
姜枫笑了笑。
“好。”
看着两姐妹顺着山道远去，姜枫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山风吹过，竹影轻摇。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符箓和玉佩，眼底的冷意都像是稍稍淡了几分。
只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到了深夜，长珠峰上一片寂静。
姜枫盘膝坐在房中，禁制已经尽数开启，四周安静得只剩下灵力缓缓流转的细微波动。
忽然之间，他眉心微微一动。
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悄然靠近了竹院。
那气息收敛得很好，若换作寻常金丹修士，怕是根本察觉不到。可姜枫的神识本就远强于同境，再加上这些日子一直对外界保持警惕，几乎在对方踏入竹林范围的瞬间，他便感知到了。
姜枫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
只是神识无声铺开，瞬间锁定了院外竹林边缘的一道黑影。
那人一身黑衣，气息压得极低，整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半蹲在竹林阴影中，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匕首，刀身细长，泛着一层幽暗寒光，一看便淬了毒。
刺客。
姜枫眼神微冷，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他很清楚，这个人敢潜到长珠峰来，不可能真指望一击得手后全身而退。尤其是在大比前夜这种节骨眼上，对方更像是来试探的。
试探他是否松懈。
试探长珠峰守卫是否空虚。
也试探他身边到底有没有别的布置。
所以姜枫不动。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目光穿过窗纸，像是直接落在了那黑衣人的身上。
院外，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那黑衣人原本还在一点点靠近，可就在某一刻，他的动作忽然僵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
下一瞬，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他后背猛地窜起。
明明四周什么都没有，可他就是有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仿佛自己不是来刺杀的猎手，而是已经落进网里的猎物。
黑衣人再不敢多停留，脚下一点，整个人迅速后撤，几个起落便没入了竹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竹院内，姜枫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追出去。
他只是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果然来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
天机阁既然已经开始查他，就不可能只停留在查探上。今晚这个黑衣人，多半只是个探路的。若他真的追出去，反而可能落入对方布下的局中。
真正的手段，还在后面。
想到这里，姜枫伸手取出传讯符，往里注入一道灵力，将刚才发生的事简短地告知了沈墨言。
没过多久，传讯符便亮了起来。
沈墨言温和却沉稳的声音从中传出。
“我已安排人守夜。”
“你安心休息，今夜我会再加一道巡查，明日大比前，不会再让外人轻易靠近长珠峰。”
姜枫听完，心里微定。
“大师兄，辛苦了。”
“自家人，不必客气。”
传讯结束，房中重新安静下来。
姜枫收起传讯符，没有继续打坐，而是静静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今晚这一下，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了。
天机阁不敢在宗门明面上动手，却已经开始在暗地里试探底线。越是这样，越说明周元朗那边心里不安。
而不安，往往也意味着破绽。
这一夜，后半夜再无异动。
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晨雾渐渐升起，整座长珠峰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白气之中。
姜枫缓缓起身，推开院门。
院外的竹叶上还挂着露水，空气里透着一丝凉意。
不远处，云清已经站在那里等他。
她依旧是一身白衣，腰悬长剑，神色清冷，像是早就知道姜枫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见他现身，云清只是看了他一眼，语气简洁。
“走吧。”
“大比要开始了。”
姜枫点了点头，抬步走出竹院。
晨雾之中，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朝着山下缓缓走去。
今天，宗门大比正式开场。
而藏在平静表面下的那些暗潮，也终究要一点点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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