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红楼:黛玉的驯夫之道! > 第220章 游历中学习

第220章 游历中学习


漂榆邑的旧址在天津卫城北的一片荒地上,时隔千年,当年的城邑早已荡然无存,只在地面上还留着几段隐约可辨的夯土痕迹,

水烨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沿着土坡慢慢走上去,站在高处往下看,远处是蜿蜒的运河,河面上船来船往,

“这里就是漂榆邑了。”水烨蹲下来,指着脚下的夯土痕迹对两个孩子说道:“两千多年前,这里曾经是一座城。

城里住着人,有集市,有兵营,有渡口。后来打仗,城被烧了,人就散了。

再后来运河改道,连城墙都被水冲走,现在留下的,就只有这几段土。”

曜儿站在夯土前,沉默了很久,五岁的孩子还不太能理解什么叫“沧海桑田”,但他蹲下来摸那一段硬邦邦的夯土时,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爹爹,”他抬起头来,看着水烨问道,“两千年前的人,在这里也看过这条河吗?”

“看过。”水烨在他身边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儿子肩上,“他们看的河和咱们看的河不一样,那时候的运河是另一条河道,比现在的偏北一些,但河还是这条河,水还是这些水,你今天站在这里,看的是和他们一样的日落。”

曜儿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向河面,“那两千年后的人,”有些好奇,“也会站在这里看这条河吗?”

水烨低头看着儿子,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揉了揉曜儿的头发,站起身来,“走了,”他朝不远处的黛玉和皎儿挥了挥手,“天快黑了,回船上去。”

船队离开天津卫之后,继续沿着运河向南行驶。

过了沧州,入了山东地界,河面渐渐宽阔起来,两岸的风景也从一望无际的麦田变成了连绵起伏的丘陵,空气越来越湿润,

虽然一路大部分吃住在船上,顾衡的课一天都没有落下。

船上的日子其实很单调,船舱虽大,终究是有限的空间,大人或许觉得无聊,但孩子们总有办法找到新鲜事,

顾衡便利用这份新鲜感,把课堂搬到了甲板上,船窗前,甚至船尾的舵楼边,走到哪里讲到哪里,看见什么教什么。

过济宁的时候,船队停靠在码头上补给,他带曜儿和皎儿上岸,指着运河边的闸口给他们讲宋代的水利工程。

“《孟子》里说‘禹之治水,水之道也’,”他蹲在闸口边,拿树枝在地上画着示意图,“什么叫水之道?就是顺着水的性子来,水往低处流,你不能硬堵,堵是堵不住的。”

“所以要修闸门,”曜儿盯着那道有些老旧的石闸,接口说道,“让水一段一段地往下走?”

“正是。”顾衡满意地点点头,“少爷你看,这就是《大学》里说的‘物有本末,事有终始’,治水的本是水性,末才是工程,不知道水性,工程修得再大也是白搭。”

曜儿若有所思地看了那道闸门很久,忽然问道:“那人的性子,是不是也有本末?”

顾衡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看着面前这个孩子,满意点点头,“这个问题,四书五经里没有现成的答案,不过我觉得,人的本性就是本,后天的习染是末,所以《三字经》里说‘人之初,性本善’,教孩子要先教做人,再教学问,这就是知本末。”

入淮河之后,水面骤然开阔,两岸的风景也变得柔美起来。

北方的苍凉被远远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江南水乡温润的气息。

河道两边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水田,白鹭在水田里踱步,偶尔被船队的动静惊起,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墙灰瓦的村庄和弯弯的石拱桥,桥上有牧童牵着水牛慢悠悠地走过。

船过淮安时正值黄昏,渔船正在收网,黛玉站在船舷边,望着这江南水乡的暮色出了神。

“快到了。”水烨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南方,“再过几日,咱们就快到达目的地。”

黛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想当初第一次离开,自己还是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如今回来,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船上传来皎儿咯咯的笑声和曜儿追着妹妹跑的脚步声,昕儿被奶嬷嬷抱在怀里,远远地望着哥哥姐姐,挥舞着小拳头含糊地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喊的是什么。

“江南的春天比京城早,”黛玉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岸边的垂柳上,柳枝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秦淮河边的柳树,这时候该全绿了。”

入长江之后,江面陡然开阔,浩浩荡荡的江水在船舷两侧翻涌奔腾,两岸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偶尔可以看见山腰上一座孤零零的寺庙,钟声隔着江面传来,

顾衡站在船头,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开阔的江面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

“先生,怪不得什么?”皎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仰着脸问道。

顾衡指着江面上一艘正在逆流而上的小船,对皎儿说道:“《中庸》里说‘譬如行远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我从前在书房里读到这句话,只知道它是对的,

可今日站在这里,看着江面上这些船,大船小船,快船慢船,有的顺流而下,有的逆水行舟,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他看着皎儿,徐徐说道:“不管是多大的学问,都是从认第一个字开始的,不管走多远的船,都是从码头边一点一点划出来的,郡主记住了,日后不管走多远,都要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出发的。”

皎儿望着江面上那艘小船,默默点了点头,“约君切勿负初心,天上人间均一是,先生,陆务观说的是否也是这种意思?”

“郡主聪慧,”顾横面对着她躬身行大礼,“我只不过说了寥寥几句,郡主便能想到放翁的诗,当真是厉害。”

得了夸奖的皎儿很是得意,开蒙的时候阿娘就教了很多字很多诗。

船行两日,金陵城便在望。


  (https://www.uuubqg.cc/98060_98060468/334909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