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美恋人5
[娅推开门，被冻得斯哈斯哈的抖着身子小碎步走进柜台。
冬青跟小狗似的跟着她的，目光如影随形，有些撒娇的问：“媳妇儿～媳妇儿，今天想我没有啊？”
娅无心理会他，目标明确的从柜台拿了一个橘子 ，这才有些调笑的逗他：“不好意思，太忙了，没想起来～”
冬青有些失望的瘪瘪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看向刚才的座位，哪里空无一人。就连那些复杂的法阵和器具也消失不见，桌子上只留下一个瓶子。
正在冬青满心疑惑之时，娅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今天最后一天了，生意怎么样？”伴随着这句问话而来的是又一阵铃铛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子大力推开两扇门，风夹着雪花伴随着他一起灌入店内。
来人脚步匆匆，身上都是雪花，看也没看冬青二人就向里面的座位走去。
冬青奇怪：“先生，你在找什么？”
男子回头，他看了一眼冬青皱了皱眉头，随即向闷头向店内另一侧走去。
娅出声叫住他：“诶，你找谁啊？”大步流星的跟着那人往内间走去。
“你找谁？”娅大声质问，但男人充耳不闻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就在店里继续乱窜。
娅也冒火了，冬青直接拦住来人：“等等！你到底在找什么？”
终于，来人这才停下来从口袋里抽住一张照片：“你们见过她吗？”
定睛一看，照片上的女孩正是刚才在店里的朋克女孩。]
郭芙蓉第一个蹦起来，指着天幕嚷嚷：“诶！那不是刚才那个姑娘吗？这男的在找她，那敢情他就是那姑娘神神秘秘要等的人？”
吕秀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肩膀，嘴里说着“冷静冷静”，自己那双眼珠子却死死黏在天幕上，比谁都专注。
蔡八斗嘴里还塞着半块桂花糕，含含糊糊地嘟囔：“这男的谁啊？男朋友？老公？”
盛秋月叉着腰环顾四周，越看越气：陆三金不知何时溜到旁边那堆民国留学生里头，正跟人比划着手势聊康德黑格尔，聊得眉飞色舞；
邱璎珞更是没影儿了，远远瞅见她正挨个儿骚扰长得周正的公子哥，笑得花枝乱颤；
白敬琦和吕青橙早跑得连人影都瞧不见，连糊糊都混到一群半大孩子中间，叽叽咕咕说着悄悄话。
她深吸一口气，扭头冲蔡八斗脑门上戳了一指头：“搞咩啊？你管他是谁，人家拿着照片找上门来了，这不就是那姑娘等的人嘛。”
蔡八斗咽下糕点，脖子一梗：“可那姑娘刚说什么来着：‘跨年夜活人和死人可以相会’那这男的是活人还是死人？”
翠萍一拍大腿，嗓门亮得像炸了颗炮仗：“对啊！那姑娘说等的是活人她就是死人，等的是死人她就是活人。现在这男的找来了，那他到底死的活的？”
她扭头就找余则成，余则成抱着女儿，脸上挂着含蓄笑意，慢悠悠说了句：“要多动脑筋。”
翠萍就又扭回去，皱眉盯着天幕上那个满身风雪的男人，嘟囔道：“瞧他这模样倒像活人，大冷天的脑门子还冒热气呢。”
后排一个穿灰袄的老者捋着花白胡子，不紧不慢地开了腔：“活人找人，死人等人。若是活人寻到了死人，那是阴阳相隔；若是死人等了活人，那是痴心妄想。”
旁边一个穿青布袍的中年汉子连连点头：“老哥哥说得在理。可若那姑娘是活人，这男的也是活人，那她摆那阵法折腾什么呢？”
俞剑英撇了撇嘴，嗤笑一声：“你们都往坏处想，怎么就不能是俩人都是活人，那姑娘就是爱故弄玄虚呢？”
王道隆沉声接了话茬：“故弄玄虚？你没看她摆那法阵的门道？那是真家伙，不是闹着玩的。”
另一边，几个穿长衫的文士压低了声音交谈，白谷逸端着茶盏，神色平和得像在赏花，语气却不轻不重：“那阵法，贫道虽不识其名，但观其纹理纹理，是以时辰为契的招魂之法。”
周淳眉一皱：“招魂？那若她真的等到了呢？”
白谷逸沉默了片刻，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他才轻声说：“若等到了，便是逆天。逆天之事，终有代价。”
花景因梦这十年来已经很少在人前开口了，此刻眉梢眼角那股倔强劲儿却分毫未减，冷不丁冒出一句：“逆天，我活得现在做的逆天命的事多了，我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丁宁赶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花景因梦哼了一声，瞥了他一眼，到底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月白长衫、腰悬玉佩的年轻公子忽然拊掌道：“诶！你们说那男的像不像小山？”
冒浣莲一拍手，眼睛亮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小男孩。”
他又转头去看天幕上那张风雪中的面孔，摇了摇头，“这人眉眼是像，可气质差太多了，小时候那孩子多野多皮啊。”
韦小宝在后排翘着二郎腿，嘴里吧唧吧唧嚼着花生米，含含糊糊地插嘴：“你们这些人说话就是绕。依我看，那男的专程找照片上这姑娘，俩人八成是相好的，那姑娘说不定是个鬼，就这么简单。”
他把花生壳一扔，拍了拍手，“至于是不是原来那个小山嘛……人都是会长大的嘛。我韦小宝当年在丽春院偷馒头吃的时候，能想到后来娶七个老婆？”
话音刚落，建宁在旁边狠狠掐了他一把，牙缝里挤出一句：“你闭嘴吧！”韦小宝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揉胳膊。
双儿轻轻拉了拉韦小宝的袖子，小声问：“那他找到了那姑娘，会怎么样呢？”
韦小宝难得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天幕：“找到了，就先抱一下。管她活的死的，先抱一下再说。”
江小鹤叉着腰，语气笃定得像在拍桌子断案：“我觉得那姑娘等的人就是他。”
李慕白却缓缓摇了摇头：“可你看她最后看门口那个眼神，她的语气里，是惊喜吗？”
江小鹤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她等的人根本还没到？”
李慕白微微颔首，目光沉沉：“而她等的那个人，才是鬼魂。这才能解释她为何要挑这等时辰摆阵法。”
远处一个穿织锦缎袍的中年男人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戏谑：“你们都在这儿替人家操碎了心，人家姑娘自己都没慌呢。”
白芸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意就好。这世上最怕的不是阴阳相隔，是人在眼前、心里却隔了十万八千里。”
观影空间之外的地方。
街角的茶棚下，人渐渐围拢过来。
最先开口的是个挑担卖果的老农，他眯着眼，瓮声瓮气地问：“这后生，莫不就是那丫头苦等多年的人？”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却摇头叹道：“怕只怕，又是一对天各一方的痴情种，到头来阴阳殊途。”
正嗑着瓜子的胖妇人闻言一拍大腿，嗓门亮得很：“要我说呀，这些痴男怨女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的。动不动就生死相隔，话本子都写烂了。”
人群里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眼最尖，他踮着脚端详半晌，忽然惊道：“咦？这公子的眉眼，倒像极了当年山里那个叫小山的娃子。”
一时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有人便想起从前山神的故事，感慨道：“可不是么，当初那小孩儿才多高，如今竟长成这般挺拔的青年了。”
可旁边蹲着抽烟袋的老汉却吧嗒一口，慢悠悠地说：“小山？他不是发过誓要守在山里头么？怎么跑到这幻海城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挎着刀、满脸风霜的江湖客冷笑一声，拨开人群挤到前头：“像又怎样？就算真是他，隔了这十年八载的，谁还认那会儿说过的话？今儿个拍胸脯定的主意，明儿个说不定就忘了，何况这么多年风吹雨打的，哪能指望人一成不变？”
[冬青双手接过照片，立马就回想起刚才那个女孩。
他皱着眉头询问男子：“她是你什么人？”
来人坚定的说：“我叫李雷，她叫韩梅梅是我女朋友。”
冬青走上前一步继续追问：“她还在人间吗？”
李雷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一把抽走韩梅梅的照片：“神经病啊，我们是华中医科大本科二年级的学生。”
他跟看怪叔叔一样看着冬青，又很快收回眼神：“她肯定还在这儿，韩梅梅！韩梅梅！”
冬青连忙劝导：“小伙子你小点声！这是我的店，你别嚷嚷！”
劝说的话被李雷大声喊着的韩梅梅三个字完全盖过去，场面一片混乱。
冬青扯着嗓子劝也没用，李雷更激动了就想一把推开冬青再在店里面寻找恋人。
娅听不下去了，一挥手一只巨大的蓝色的利爪一把握住李雷，李雷一脸惊悚，叫也叫不出声来了只能惊谔的看着自己的双脚离地面越来越远。
眼看自己越来越高，李雷终于找回声带：“这、这是什么回事啊！？我怎么起来了？！”
才说完就被娅一把丢出了店内。]
天幕上，李雷被那只巨大的蓝色利爪一把攥住，丢出店门时。
翠萍第一个拍了大腿，声音响得旁边人都侧目：“扔得好！这小子上来就嚷嚷，一点礼貌都不懂。”
她旁边的余则成难得没拦她，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抱着女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看。
李云龙在后面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赵刚胳膊上：“漂亮！那娅手上功夫没生，还这么利索。”
赵刚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郭芙蓉兴奋得直拍吕轻侯的肩膀：“秀才你看你看，娅的神力还在诶。那只爪太帅了。”
吕轻侯被她拍得身子一歪，直咳嗽，但还是艰难地伸着脖子说：“确实……确实惊人……那是召唤术还是……”
邱璎珞完全没在看天幕，她早就不在自己座位上了。
就在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邱璎珞猫着腰，踩着碎步，像只偷腥的猫一样从龙门镖局的座位区溜了出去，一路小碎步穿过三条过道，目标明确地奔向了楚留香和胡铁花那一排。
楚留香正翘着腿看天幕，忽然觉得身边一空，胡铁花的位置上换了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胡铁花被挤到旁边一个座位上，手里还攥着半把瓜子，一脸懵地扭头。
邱璎珞头都没回，随手摆了摆：“借过借过，你坐那边去。”
她整了整衣襟，转向楚留香，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动人的笑容，眼波流转。
楚留香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
她托着腮，目光在楚留香脸上转了一圈，又越过他瞟了一眼旁边的姬冰雁，心里“哇”了一声。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冷峻如冰，坐在一块儿简直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说点什么，天幕上正好传来李雷那句“她叫韩梅梅是我女朋友”。
邱璎珞噗嗤一声笑出来，侧过脸对楚留香说：“韩梅梅？李雷？编辑的恶趣味也太明显了吧。”
她眼睛亮晶晶的和楚留香他们搭讪，“这两个名字在我们那儿就是课本里的标配，跟小明小红一个意思，反正就是最常见的名字，拿来当情侣名也太省事了。”
楚留香眨了眨眼，显然完全没听懂。
但他向来对这些新奇事物感兴趣，便微微前倾，诚恳地问：“什么叫‘课本里的标配’？‘小明小红’又是什么意思？”
姬冰雁也看了过来，虽然没开口，但眼神里分明有几分探究的好奇。
邱璎珞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打了个哈哈：“哎呀就是……就是很普通的名字。常见的！大家都认识的！”
她赶紧转移话题，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捏得又甜又软：“这位小哥哥～”
楚留香轻轻咳嗽了一声，温和地纠正：“呃，楚某虚长几岁，当不得‘小哥’二字。”
“楚哥哥。”邱璎珞立刻改口，凑得更近了些，“你们平时在江湖上都喜欢做什么呀？是不是天天打打杀杀，飞檐走壁，然后进出皇宫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有没有什么特别传奇的故事？”
楚留香认真听完了，然后认真地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其实……近来晨练居多。”
邱璎珞的笑容裂开一道缝：“……啊？”
楚留香旁边的姬冰雁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账本：“每日卯时起身，院子里打两趟拳，然后喝一壶热茶。”
楚留香点头附和，神态自然极了：“对，老姬泡的茶不错，你若有兴趣。”他看向邱璎珞，眼里是真诚，“可以试试普洱，养胃。”
邱璎珞嘴角抽了抽，强撑着问：“那……那除了喝茶呢？”
姬冰雁惜字如金：“下棋。”
楚留香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日常的闲适：“有时跟老姬下，有时跟花满楼。老胡偶尔也来，但他坐不住。”
他偏头看了一眼被挤走的胡铁花，胡铁花在旁边的位置上正翻着白眼嗑瓜子。
邱璎珞的脸已经完全僵住了。
她想象中的楚留香风流倜傥，传奇无数。
真人此刻正一脸认真地跟她讨论晨练和普洱。还有下棋。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和姬冰雁面对面坐着，一人端一杯热茶，沉默地落子的画面。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她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呵呵……那……那挺好的……养生……”
她缓缓从楚留香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动作僵硬，“我、我先回去了……你们慢喝……”
她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一路小跑回了龙门镖局的座位区。
蔡八斗疑惑地扭头：“璎珞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邱璎珞闷声说：“闭嘴，别问我。”
胡铁花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斜眼看着楚留香和姬冰雁，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你们俩把人姑娘吓跑了。”
楚留香一脸无辜茫然：“只不过是讨论一番养生之道。”
楚留香眨了眨眼，认真辩解：“……普洱确实养胃啊。”
姬冰雁难得点了点头，语气笃定：“确实。”
胡铁花绝望地捂住了脸，连瓜子都嗑不下去了。
傅红雪此刻眉眼都松了下来：“我练刀的时候，也喜欢先喝一杯温水。”
翠浓轻声打趣：“你那是晨练前热身，跟人家普洱养胃可不一样。”
傅红雪嘴角弯了弯：“道理是一样的，都是让身子暖起来。”
黄药师在旁边忽然冷冷开口，抱着胳膊：“晨练、热茶、下棋，这有什么不好？”冯蘅靠在他肩上，带着笑说：“自然没什么不好，修身养性才是长久之道。”
黄药师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嘴角分明微微翘着，手指轻轻搭在冯蘅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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