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鹏的执念4
[赵恒之一把推开店门，柜台前一个青年正卖力擦拭桌子，一看到赵恒之就打招呼：“是您啊。”
赵恒之左顾右盼寻找冬青的踪影，结果得知冬青已经出去了，他让小李做一杯冰美带走。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之前那群少年风风火火打打闹闹的从门前走过。
赵恒之立马叫住他们：“喝杯咖啡吗？我请客。”
篮球场上，少年们挥洒汗水，大鹏则慕艳的看着他们。
冬青缓缓向他走去东拉西扯的聊闲：“大鹏，你叫大鹏对吧？你喜欢篮球啊，你打的怎么样？”
大鹏有些失落：“以前经常打，但是上了高中之后几乎就没打了。”
“为什么？”
“我妈不让我打，说耽误学习。”
冬青一听就知道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鹏却想起了什么问冬青会不会打球，两人开始闲聊起来，从乔丹聊到大鹏会他的所有上篮动作。
在聊篮球的时候大鹏是真正的放松和快乐，聊到喜欢的东西他非常自信。
冬青看着他：“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篮球。那你现在还想打球吗？”
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少年低下了头：“不想了，篮球…没什么用。我要是很会学习就好了，那我妈就很开心了。”
说到这大鹏拿起书包说自己要去补习了。
冬青叫住他：“你球打这么好，你妈看过你打球吗？”
大鹏停下脚步：“我妈讨厌我打球，没关系，我只希望妈妈能开心能为我骄傲，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一个篮球咕噜噜滚到冬青脚下，一个男生呼唤着：“大叔，麻烦你把球给我扔过来。”
冬青顺势将球丢回去转头一看，大鹏已经消失不见了。]
篮球场上的少年们还在奔跑呼喊，但大鹏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观众席上好一阵沉默。
汴京城里几个卖菜的百姓也在小声交谈。一个挑担子的货郎叹了口气：“这孩子跟俺一样，俺小时候也爱踢毽子，踢得可好了，可俺爹非说那是‘不务正业’，把毽子都收走了。”
旁边卖豆腐的刘婶接话：“那后来呢？”
货郎摇了摇头：“再也没踢过，已经忘记怎么踢啦。”
凌未风看着天幕，声音沉稳：“冬青已经知道大鹏是‘魉’了，也知道了他的执念是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他母亲亲眼看到他。”他顿了顿，“若看不见，说再多也是空的。”
傅青主点头：“那当娘的坐在书桌前的时候，大鹏就站在角落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可那距离比阴阳还远。”
练霓裳难得没有冷嘲热讽，认真地想了想：“直接用犀角香，犀角香点燃之后不是能让活人暂时看见亡魂吗。”
金世遗忽然插嘴：“犀角香我也知道，不过犀角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弄到的。目前看来，这东西只有赵吏手里有。”
谷之华想了想，低声接话：“可现在赵吏不在冬青身边了。赵恒之虽然也是守夜人，但他未必有赵吏那些东西。”
南霁云一直在听，此刻开口：“那若是没有犀角香，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柳迟想到什么：“我倒是翻到过一个说法，有些道行高深的术士，能用符咒暂时开启活人的‘天眼’。虽然时效不长，但足够让那个人看到。”
了因和尚在旁边微微皱眉：“天眼岂是轻易能开的？若是道行不够，强行开眼，对那活人的身体也是一种损伤。”
柳迟点头：“所以得找个靠谱的人来开，赵恒之既然是守夜人，家传的本事应该不差。”
一个穿灰袍的年轻道士插话：“其实还有一个法子。让那个叫大鹏的男孩上冬青的身不就行了？冬青本来就有阴阳眼，身体也能容纳灵体。当年那么多物种不都可以在他身体里待。”
王语嫣觉得不妥：“可那孩子是‘魉’，不知道自己已死。让他上活人的身，万一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当场崩溃怎么办？”
白敬琦听得着急，忍不住高声插嘴：“那就双管齐下啊，赵恒之负责开天眼，冬青负责带大鹏去球场。到时候那当娘的肉眼一开，看见的正好是自家儿子在球场上打球的画面，这不就全齐了。”
陆三金在旁边拍了拍他肩膀：“你想得倒是挺美，问题是赵恒之会不会开天眼。”
[又到了夜晚，巷子里出现了大鹏摇摇晃晃的声音。
他像游魂一边晃荡着，整个人的形态都重影了，他还是很礼貌的和遇上的阿婆问好。
回到家门口还是需要做一番心理暗示才能鼓起勇气推开门。
一样的火光，一样的水壶。
还有母亲萦绕在耳边却像是在天边的声音：“大鹏，你可真得努力了，你这是第二次考了……”
外加母亲手起刀落斩断鸡腿的画面，一种诡异的眩晕感挥之不去，耳鸣声不绝于耳。
冬青轻轻推开楼下的门，走到了大鹏家楼下。
他试探性的往楼上走，昏黄的灯光下冬青的神色凝重。
走到大鹏家门口，他轻轻敲门，无人应答。
突然门轻轻开了，冬青刚试探性的往里面瞧去。
“喂！”一个声音响起。
冬青扭过头，那个大鹏打招呼的婆婆探头叫住他：“你来这家做什么？你找谁啊？”
接连几个问题问的他不知所措：“我…我是来看房子的。”
婆婆走出家门低声劝告：“小伙子，你千万不能住这！”
“为什么？”
“这屋里，闹鬼！”
冬青震惊的听着，婆婆接着说：“当妈的在屋子里点小炉子，炖鸡，烧炭中毒了。活活的把儿子给熏死了！”
“是吗？”
婆婆见他不信继续劝：“我跟你讲啊，我能听见。”]
李世民搁下茶盏，转向房玄龄：“冬日民间用炭，各地可有规制？”
房玄龄拱手道：“回陛下，律法尚未及此细处，州县亦无定制。”
李世民略一颔首：“回去拟一道条陈，把炭火通风、夜间熄火、邻里互警这几条都列进去。六部传阅，议定了再呈上来。”
房玄龄应声：“臣领旨。”
武则天那边已经在对李治出谋划策，语气平淡：“那女人的炉子放在屋里，窗子又不透气，不出事才怪。不如叫工部画几幅《冬日用炭图》，把怎么留窗缝、怎么熄火都画明白，贴到各州县衙门前头。光靠告示，百姓未必看得进去，画成图总有人能看懂。”
李治点头：“放心，我记下了。”
武则天继续道：“你还得让地方官每月派人查一回，免得那些尸位素餐之人阳奉阴违，贴了图就不管了。”
包拯侧头对公孙策说：“那母亲若有罪，过失杀人可判。可这屋里连个通风窗都没有，那炉子也没个围栏。说到底，这屋子本身就有问题。若真要追究，房东、里正、管营造的工房，一个都跑不了。”
公孙策翻着笔记：“大人，学生记了一笔。等回去之后，得把《营造法式》里关于民居通风的条款再翻出来看看。”
包拯点头：“嗯。还有那条巷子，巷口离她家那么远，这巷道设计也不合理。”
凌未风隔着铁面沉沉开口：“那母亲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
傅青主接话：“可对的事做错了，结果和错的事是一样的。我若是她，我宁愿自己不知道那锅鸡汤会把儿子熏死。知道了，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一位老大娘忽然转身回来，叹道：“造孽啊。那女人没了儿子，还能活得下去吗？我见过好几个这样的，儿子没了，当娘的也就跟着没了，她不是死人，也是活死人。”
金世遗把腿翘到膝盖上，漫不经心地说：“那当娘的要是知道她儿子每天背着三十斤的书包在家门口晃半天才敢进门，不知道还会不会少说两句‘你要努力’。”
谷之华在旁边摇头：“她不会知道的。她从来没问过她儿子‘你累不累’。”
金世遗嗤笑一声：“问过也没用。当娘的问‘累不累’，孩子敢说累吗？说了又得挨一顿教训。”
张丹枫声音清朗：“我若是那冬青，就直接让那孩子在他娘面前打一场比赛。”
云蕾看了他一眼：“这谁不知道啊？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让她亲眼看到才行。”
汴京城的百姓们也围着议论。
李三蹲在地上，闷声说了句：“俺不怪那当娘的。她一个女人，没了丈夫，就剩一个儿子，她怕她儿子将来跟她一样穷。她是怕。”
张铁柱接话：“怕归怕，可她从来不看一眼她儿子到底想干啥。那孩子要是能考上，她得意了，孩子自己开心吗？”
李三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反正那孩子是没机会了。”
王大娘在旁边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那当娘的才可怜。她炖了那么多晚上的鸡，她儿子一口都没吃上。”
旁边卖菜的老陈头接话：“她往后大概再也不会炖鸡了。那炉子一响，她就想起来。”
几个人沉默了一瞬，叹息声不绝于耳。
(https://www.uuubqg.cc/97625_97625213/343365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