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章 是禽兽,你昨晚说过的
鹤司忱没有低头看床单。
他探她额头的手往下移,掌心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被子轻轻按了按。
“肚子疼不疼?”
司意绵愣了一下,有点意外。
他连眼皮都没往床单上掀。
这反应不对吧?
不是问床单,不是问怎么回事,直接问肚子疼不疼。
“有点。”
她老实回答,小腹那股坠胀感还在。
“你不好奇床单怎么了?”
“生理期有什么好奇的。”
司意绵瞳孔微微放大,裹着被子坐直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
“上周检查开了性激素六项,其中雌二醇和孕酮的数值区间,推算周期就在这几天。”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板布洛芬,拆了一颗递过来。
“月经前有性行为会诱发子宫收缩盆腔充血,导致内膜提前脱落。”
“你的身体反应,都有迹可循。”
司意绵盯着他掌心那颗布洛芬,嘴巴半张,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男人是活的妇产科教科书吧?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跟个透明人似的。
“你不是有洁癖吗?别人坐一下你凳子都嫌脏。”
“现在这床单……”
她没说完,意思到了。
鹤司忱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笼在阴影里。
“昨天在车里,我对你做过更脏的事。”
“现在会嫌你几滴血?”
司意绵耳朵嗡的一声,血液全往脸上涌。
脑海里瞬间有画面感了。
她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鹤司忱你是不是人!”
“不是。”
他答得干脆。
“是禽兽,你昨晚说过的。”
这男人。
平时装得跟性冷淡似的,说起浑话来比她还溜。
一个字没露骨,她听完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闷死。
算了,这男人的嘴,能蹦出这句已经是超常发挥。
他把药塞进她手里,转身去倒水,玻璃杯接满温水搁在床头。
“先吃药,吃完去收拾。”
司意绵将那颗药塞嘴里,端起水喝了一口咽下。
她放下水杯,裹着被子往床边蹭。
“我去对门拿卫生巾。”
“不用。”
鹤司忱转身走向浴室,拉开洗手台下面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收纳包,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卫生巾。
日用,夜用,加长,护垫,甚至还有两包安睡裤。
司意绵盯着那个收纳包,瞳孔地震。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管家备的。”
司意绵深吸一口气,觉得更稀奇了。
“管家连这个都管?你家管家到底拿几份工资?”
鹤司忱把收纳包递给她。
“他不管这个,是我让他买的。”
“什么时候?”
“检查报告出来那天。”
司意绵接过收纳包的手顿在半空。
也就是说,他算好了她会在他家过夜。
算好了一切。
然后什么都不说,默默把东西备齐。
“所以你上周就知道我这几天会来,提前把东西备好了。”
“嗯。”
“那昨晚……”
司意绵欲言又止。
鹤司忱看着她。
“昨晚的事,和今天的事,不冲突。”
司意绵:“……”
他说着又从衣帽间拎出一套奶白色的家居服,连吊牌都拆好了,洗过烘过,叠得整整齐齐。
“先去洗,洗完换这套。”
司意绵抱着那摞东西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他。
上次从医院回来,那天他闷声不吭去打了避孕针。
还让管家去买了卫生巾,准备了女性生活用品。
“鹤医生,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人家走一步看一步,你直接把一年的战略储备都拉满了。”
司意绵抱着东西走进浴室,关上门,低头看了眼标签。
全棉表层,敏感肌可用。
这男人,八百个心眼子全用在暗处。
连卫生巾都挑敏感肌专用。
她换洗好出来,床单已经被他拆了。
鹤司忱正弯腰铺新的,浅灰色棉质面料抖开,四角抻平。
她走过去,从他身后探出脑袋,下巴搁在他手臂上。
“鹤医生,你这种人很危险。”
“哪里危险。”
“你让标准线拉太高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
“长得帅,身材好,会赚钱,会做手术,会针线活,会主动打避孕针,还会提前囤卫生巾。”
“以后我怎么看别的男人?”
“全是残次品。”
鹤司忱没动,但她靠着他手臂,能感觉到他肌肉绷了一下。
“你可以不看。”
司意绵偏头往上瞄,他下颌线咬得有点紧。
她笑眯眯地松开手,退后半步。
“我饿了,去吃早餐了。”
鹤司忱站在原地,窗外光线照在他耳廓上,红了一截。
……
今天是周末不急着去上班。
吃了早餐,司意绵就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微博热搜前十里,有五个跟昨晚有关。
她退出热搜,打开炒股软件。
宸熙集团开盘五分钟,股价跌了百分之四。
评论区股民骂声一片。
她咬着指甲,陷入沉思。
昨天布局成功的时候爽是爽了。
但宸熙跌的每一分钱,都是她未来要继承的家产。
所以她今天又不嘻嘻了。
一个温热的东西忽然贴上了小腹。
她低头,艾草味钻进鼻腔。
绒布包巴掌大,热度刚好,隔着家居服敷在小腹上,那股坠胀感松了三分。
鹤司忱在她身侧坐下,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司宁悠和秦恩妤的负面新闻属于短期情绪冲击,不影响宸熙基本面。”
“上周披露的研发管线进展是实质性利好,机构筹码没松动。”
“恐慌盘出清后,三天内会有技术性修复。”
司意绵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人不只是医生。
还是愈安医疗版图的实际操盘人,资本市场的局他比谁都看得清。
不过听到他这么说,她又嘻嘻了。
鹤司忱拿起遥控器打开投影。
窗帘自动合拢,客厅暗下来,幕布缓缓降下。
司意绵偏头看他。
“你今天不用去医院?”
“周日。”
“你也有周日?”
鹤司忱侧眸,眼神平淡。
“我也需要休息。”
司意绵心想,你以前休息日不也在医院泡着。
鹤司忱已经点开了一部电影《飞屋环游记》。
她窝在沙发里,敷包搁在肚子上,脑袋枕在鹤司忱腹肌上。
他没躲,也没推开。
这部电影她看过两遍,这是第三遍。
所以电影放到一半,她开始犯困。
艾草包的热度把整个人烘得软绵绵的,眼皮越来越沉。
鹤司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肩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她的发尾。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门铃响了。
鹤司忱起身,走到玄关,看了一眼可视门铃的屏幕。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司意绵从沙发上探出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
“谁啊?”
“你联姻对象。”
这句话落下来,客厅里的懒洋洋的气氛碎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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