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商寻归来！
“不错，本王此次前往北戎，不会大张旗鼓，而是会暗中进行。”刘誉的声音在静谧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看十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夜空中点点闪烁的繁星。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带来一丝凉意。
“原因有二。”他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我大昭和北戎的关系一直都是水火不容，本王若是大张旗鼓地进入其境内，无异于直接挑起两国战端，时机未到。”
“其二……”刘誉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本王的这颗人头，实在是太值钱了。
北戎那边，悬赏的价码可是高得吓人，本王不想给他们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十二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自家王爷的人头到底多值钱，他这个做下属的可是无比清楚。
那不仅仅是一颗项上人头，它代表着大昭北境的军心，代表着无数北戎贵族寝食难安的梦魇。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刘誉真的在北戎出了事，整个北境防线都会为之动摇。
想通了这一点，十二心中的某个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好，那这次我也要去。”
刘誉闻言，有些意外地转过身来看向他，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胡闹。
你现在可是燕云书院的院长，是本王亲封的院长。
你走了，谁来照看这偌大的燕云书院？
那里面的学生，可都是我大昭未来的栋梁。”
这既是反问，也是一种敲打。
然而，此时十二的脸上却浮现出了浓浓的自信，他挺直了胸膛，朗声回应道：
“这个还请王爷放心！
燕云书院并非属下一人教书，自开办以来，属下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招收了一些颇有名气的书生共同执教。
他们或精于经义，或擅长策论，足以应付日常的教学。”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恳切：
“而且，属下在燕云待了这么久，对北戎的地形、风俗乃至一些部落的暗语都略知一二。”
刘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未变，但眼神却深邃了许多。
他知道十二说的是实话，作为最早追随他的亲信之一，十二的能力毋庸置疑。
但他还是没有松口。
“到时候再说吧。”刘誉抬手，轻轻拍了拍十二的肩膀。
他并没有给十二明确的答复，在说完这一句话以后，便转身迈步，身影很快融入了庭院深处的夜色之中，只留给十二一个决绝的背影。
十二看着刘誉远去的方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燕王府的书房外，侍卫脚步匆匆地前来禀报。
“王爷，府外来了一位客人，自称是藏兵谷天机阁少阁主商寻。”
书房内正在处理军务的刘誉闻言，笔锋一顿，一滴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商寻？
刘誉：
“快请！”
片刻之后，一身风尘仆仆的商寻被引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文士打扮，但往日里总是挂在脸上的从容笑意此刻已荡然无存。
刘誉在看到商寻这副模样的瞬间，心便沉了下去。
他当即笑着上前，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
“老商啊，好久不见。
自打上次咱们在护国公府一别，可有好些时日没见了。”
商寻对着刘誉拱了拱手，算是回礼，脸上却没有过多的笑意，开门见山地说道：
“王爷，客套话便不说了。
其实，昨天你抵达燕云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了。
本该第一时间前来拜会，但因为我师父又推算出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我便返了一趟藏兵谷。”
“大事？”刘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最重要的三个字，他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关于什么的？”
商寻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书房内再无他人，这才走近几步：
“在不久的将来，我大昭将会遭遇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商寻深吸一口气，盯着刘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四个让他心惊肉跳的字：
“天下伐昭！”
轰！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刘誉的脑海中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眼神当即变得无比凝重。
天下伐昭？
天下群起而攻之，共伐大昭？
这怎么可能！
大昭国力强盛，军威赫赫，谁有这个胆子，谁又有这个实力？
无数个念头在刘誉脑中闪过，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紧紧盯着商寻，接着开口问道：
“有具体的时间没有？
或者，是因何而起？”
商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这是一件席卷整座天下的大事，涉及的国度、势力、人物，如天上繁星，数不胜数。
天机混乱驳杂到了极点，我师父能窥得这四个字，已经是极限。
再往下推演，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以，具体的时间和起因，无能为力。”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刘誉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不能怪天机阁，能提前得到这个警告，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好，能知道这个消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刘誉的目光从商寻疲惫的脸上移开，抬头看着书房古朴的天花板，仿佛要穿透它，看到那变幻莫测的苍穹。
他的声音恢复了镇定：
“天下伐昭……意思是将来我大昭会被天下群起而攻之。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嘴上说着有意思，眼中却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看来，是要早做打算啊。”
话音未落，只见商寻已经迈步走到了书房一侧墙壁上悬挂着的巨大舆图前。
商寻伸出手指，点在了舆图的最北方，那片代表着北戎的区域。
“王爷，如果我所料不差，北戎，便是这‘天下伐昭’的急先锋。”
刘誉闻言起身走到了商寻身旁，两人并肩而立，开始在舆图上推演了起来。
......
若是护国公萧临天在此，他看到这一幕，定然会满心欢喜，甚至会激动得老泪纵横。
因为此时此刻，书房内。
刘誉与主商寻并肩立于舆图前的样子，恰恰就是百年前，大昭太祖刘业与他的挚友、后来的晋国公商鸿，在乱世之中规划天下蓝图的样子。
历史仿佛在这一刻轮回。
百年前，他们的先祖携手，于战火纷飞中建立了这强盛的大昭王朝。
百年后，当“天下伐昭”的阴云笼罩而来，他们的后人，又能在这场席卷天下的惊涛骇浪之中，拼搏出一番怎样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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