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传法
“听两位口音，不像是这京都的。”与殿前司相邻的一条街上的茶楼中，左千户略显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两位。
从刚才在衙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出一些这两人的口音，跟京都这边相差甚大。
对面的红衣女子还好，至少还沾一点京都口音，但女子旁边的这位公子的口音，完全不是京都这边。
由此推断，这两人多半不是京都人，而是从外地来的。
“我们并不是京都的，只是恰巧路过京都，特来此处转转。”夏天淡然说道。
“来京都转转，这还真是比较少见！”左千户明显地愣了一下，以往那些来京都的，不是来赶考就是游学，或者来做生意，或者是来此投奔亲戚，最不济也是来京都寻个活计。
只是为了来京都闲逛，还真是少见，当然也不是没有，只是少而已。
“京都城乃天子脚下，所谓的首善之地，既然到了，自然要前来转上一圈。”夏天依旧说道。
“那二位来找本官，究竟是为了何事？不妨直说。”一身官服的左千户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他可不信眼前这两位，真的是因为听了自己的名声，特来殿前司拜访。
“在这之前，我想问一句，千户大人觉得这京都如何？”
“这京都如何？”
“没错。”夏天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饮了一口。
“......你先前不是说了嘛！此乃京城，天子脚下，乃首善之地。”左千户想了想，用着先前夏天的那番话来回答他。
“哈哈哈，首善之地......”夏天笑出了声，就连他身后站着的红狐，都是掩嘴轻笑了几下。
“你们笑什么，难道本官说得不对？”左千户面色一冷。
“对，也不对。”
夏天轻笑一声说道：“京都城乃首善之地，此话原本没错，不过，那是以前......现在嘛，这京都城只是表面繁华，暗地里却是藏污纳垢，庙堂上君权旁落，贪官污吏成群，所以这真的还是一个首善之地吗？”
“大胆。”听到这话的左千户，勃然一怒，“在本官面前，你等安敢如此诋毁朝廷？可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左千户之所以如此愤怒，完全是出于他对朝廷的忠心，让他最是听不得外人诋毁朝廷，尤其是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
“大罪也罢，小罪也罢，我想左千户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意去打破这份表面上的繁复。”
夏天如同没有看见一样，继续说道：“当然，我也明白，以千户如今的官职地位，就算想要做点什么，也无能为力！”
此话一出，左千户彻底陷入沉默，脸色变得阴晴不定，有些东西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摆在那里，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只是习惯了当做没看见。
左千户左右探了一眼，见整个包厢外无人靠近，他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急，先让你看个东西。”说罢，夏天在左千户迟疑的目光下，伸手朝他凌空一点，一道清光在其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进入左千户的眉心之中。
霎时间，左千户只觉头脑一阵清明，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传来一股异样。
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一阵清凉感不断的涌现，之后又是一阵炽热感，在那个清凉感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整双眼睛都在发烫。
“嘶，我的眼睛。”左千户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眼睛，颇显难受地开口，“你对我的眼睛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临时帮你将开了天眼。”夏天语气平淡地说道，“别担心，很快就好。”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左千户便察觉自己眼睛中的那股炽热在快速消失。
“天眼？”左千户小声呢喃了一句。
“现在你可以去窗边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左千户闻言，缓缓地站起身，一边轻轻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缓慢适应着睁眼，一边若有所思地来到窗户边。
几息之后，彻底适应后，左千户睁开双眸，朝着窗外的世界看去。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呆滞住了，他眼中所看到的世界，让他整个人心神俱震。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不知何时，夏天来到了左千户的身旁，同样看向了窗外的世界。“看到那片悬浮在皇城上的黑气了吗？你现在还以为这京都城是首善之地吗？”
“本官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给本官施展的障眼法。”左千户死死地盯着皇城方向，那里黑压压地一团黑气，死死地压在皇城上空。
在他的眼中，一条金色巨龙，盘踞在皇城之内，望着天空压顶的黑气，发出不甘与绝望的悲鸣，就像是在哭泣一样。
凝实的龙躯，在肉眼可见地变得虚幻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
“是不是障眼法，你心里还能不清楚。”夏天笑了笑。
“当那条巨龙泯灭的时候，便是妖孽彻底霸占整个朝廷的时候，到时皇帝也不再是皇帝，而是一具行尸走肉，是妖孽的傀儡！”
“到那时，整个天下将会彻底大乱，百姓民不聊生......”
“你要我怎么做？”左千户冷静问道。
“这就要看左千户心里，是否心系天下百姓了。”夏天说道。
左千户又问：“为什么会是我？”
“或许是因为你身上的浩然正气吧！”夏天开玩笑地说道。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拯救皇上，拯救天下百姓，消灭那个藏在皇城里的妖孽？”
“这就要看左大人能不能舍得这一身官服了！”
“你说，只要能救得百姓，救得这天下，救得朝廷，这官不当也罢。”左千户毫不犹豫地开口。
“很好，有这觉悟就行。”夏天嘴角升起一抹弧度，右手食指快如闪电一般点在左千户的眉心位置。
还没等左千户反应过来，只觉头脑一阵恍惚，他发现自己的记忆中，莫名的多出了许多的东西。
“此乃茅山法，可降妖除魔，可捉鬼驱邪，亦可成就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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