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10）
廖亭源拿过陆梨阮的手机，调到电话的页面。
当着陆梨阮的面儿，将他的手机号码设计成紧急快捷拨号联系人。
“半夜如果有任何的问题，马上打电话给我。”他认真交代道。
原本陆梨阮还以为廖亭源会说出什么：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我就在你的房间打地铺吧！
不用担心，我会守护着你，给予你安全感的！
之类的话。
……
总之，廖老师不是那种人。
陆梨阮觉得要是廖老师真的这么对自己说了，自己也只会觉得……是不是有些太莫名奇妙了，一个距离成年有一段时间的人，和一个距离成年已经有很长时间的人，两个人搞这种，是不是有点儿太尴尬了。
廖亭源和小姑娘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慢慢的也能默契地接上一些她的脑回路了，此时看着陆梨阮投过来的眼神，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但是没感受全。
“用不用……”
“不用
陆梨阮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廖老师我没那么脆弱了！”
“你自己也注意点，今天早上你不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吗？”陆梨阮心想，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只要离开特定的地点，就会逐渐减轻，还是会一直存在？
安棠今天上楼的时候，还看着她们家门口坏掉的感应灯疑神疑鬼道：“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梨阮你和亭源上次住的地方出问题的时候，是不是走廊的灯也不亮了？我记得你跟我说过。”
“放心吧棠姐，你看。”陆梨阮指了指墙上一张通知贴。
上面写着：本楼感应灯出现故障，物业会尽快修复，请住户上出入注意安全。
楼道里光线很暗，陆梨阮是开了手机的手电扫到的通知。
安棠凑过去看了看，吐出口气：“我现在神经很紧张……”
看出来了。
陆梨阮陪着她进到屋子里，屋子里的灯还能正常打开，整个房间里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感觉。
“棠姐你头还疼吗？”陆梨阮觉得安棠的神经紧张也跟痛觉有关系，她今天一直都在头痛，只要感觉到疼痛，就会一直提醒她，注意周围的一切。
“现在还行。”安棠只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并不算多难受，但身子也沉甸甸的，进到屋子里就只想赶紧躺到沙发上或者床上。
“要不……我留下陪你吧？”陆梨阮建议道。
“不用不用！”安棠赶紧摆手拒绝：“我一个人就行，如果我真的这么倒霉出什么问题，你和我在一起，我们俩一起困住也没好处。”
“嗯。”陆梨阮还想说什么，廖亭源揽着她的肩拍了拍：“有什么事情……”他安棠交换了个眼神。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我都老油条了还能出事儿咋的？”安棠和他对视后，对陆梨阮笑了笑：“赶紧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陆梨阮不知道他们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见她们俩都是一个态度，还是跟着廖亭源出了门。
坐电梯下楼到一楼的时候，正好碰到穿着工作服的维修师傅拎着工具箱进来，他带着帽子上面绑着强光手电，晃了陆梨阮眼睛一花。
“要不然让棠姐到我们家住也行。”陆梨阮还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廖亭源打开车门示意她上去：“有的时候我们身体出现反应，可能会探测到一些……”他没说完。
但陆梨阮已经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就跟探雷器是一个意思，靠得越近发出的警报声就会越急促明显，对于他们这种能感知到现实之外的东西的人来说也是一样。
陆梨阮知道这种感觉，说不清楚，但是个人是有体验的。
“你是说……棠姐那边可能会出现空间吗？”
经过这几天调查下来，虽然几个人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出现了不同以往，甚至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不同现象。
但心里面都有点儿数了，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而且问题很有可能是和感染源相关的，不然不会他们几个同时出现感知。
“不一定。”廖亭源开着车，眉头皱起来：“之前没有过这种情况，如果问题出现在学校的话，为什么我们会在家里感知到不同？”
“是啊，为什么啊？”陆梨阮也没弄明白，但她经历得少，不少案例是在单位分发的新人教学科普手册上看到的。
虽然廖亭源说他没看完……
但陆梨阮还是老老实实地看了一遍，当故事书看的，里面写的居然还挺有故事性的，如果不是真的发生多的就更好了。
陆梨阮原本以为她上次接触的空间，里面出了人命官司的情况比较少见，但看了案例之后……陆梨阮发现自己经历得这个，其实并不算很糟糕的了。
有的案例看得陆梨阮倒吸凉气。
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廖亭源和安棠他们所有人想瞒着自己的时候，大家究竟是什么意思……这的确不是一般心理承受能力的人能长期接受的。
有的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出了问题，陆梨阮都能理解。
但陆梨阮觉得自己还好……虽然现在不能逞强说什么，但比起高诗意说的，有的人慢慢接受不了出现问题的原因，是因为总觉得自己身处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中，没有答案也没有结束。
这种无尽的空虚和不确定感，再加上接触各种空间出现的情况……
但陆梨阮觉得自己是有确定感，有锚点，有目标也有希望的。
而这一切都跟廖亭源有关。
“棠姐会不会害怕啊？”车子开出去了，陆梨阮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还是担心道。
“她心里有数，如果真的出什么问题，我们在外面比较好。”
陆梨阮发觉廖老师看了自己一眼。
虽然他啥也没说，但陆梨阮却觉得，他的意思是：自己和安棠俩人一起困在空间里面的话，并不会对安棠有啥帮助，不起到反作用就不错了。
她还是在外面跟着廖亭源，发现什么不对了再一起过去比较合适。
“而且可能性不大，不然的话，我们俩……”
“停停停！”陆梨阮赶紧大声让他打住：“廖老师，大晚上的咱们说话还是避谶吧！”陆梨阮心说，可别再把我们家的楼道做战场了，这辈子再也不想在走廊里拎着大勺打架了……
虽然感觉这次，无论是因为什么，可能都不太需要用得到大勺。
从学校这个地点来看，这把可能是斯文的……
陆梨阮在床上玩儿了半天手机，又下床把窗帘儿拉开，站在床边，看着今天晚上安静的暗蓝色天空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地有了点儿困意。
躺回床上，将被子拉到鼻子下面，感受到暖洋洋的热气包裹了自己，又把手机放在自己手边儿，才渐渐睡去。
“嗡嗡嗡——”
“嗡嗡嗡——”
“呼！”
陆梨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没清醒的一秒钟，本能地已经抓向手机。
但手机屏幕是亮的！
思绪回笼的瞬间，陆梨阮发觉自己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现在醒了，是被手机来电话吵醒了。
……
来电话？
屋子里面依然和睡着前一般沉黑，现在还是半夜，谁给自己打电话？
陆梨阮揉了揉眼睛，看见屏幕上，是贺言言的名字。
这大半夜的……她在学校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陆梨阮猛地升起一股子紧张的感觉，心脏像被人攥了一下。
无论是谁，半夜接到别人突然打来的电话，第一反应都不会是好事儿，而是出了什么突发事件。
陆梨阮深呼吸了一口，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
陆梨阮坐起身子，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哑哑的，想起身去外面喝口水，但看着关着的房门，想到客厅厨房现在也没开灯，还是作罢了。
“怎么了？能听见吗？”陆梨阮听到手机听筒里面，传来莫名很嘈杂的杂音，不像是人声，而像是风声吹过，夹杂着电流的“沙沙”声。
“喂？梨阮？吵醒你了？”贺言言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
“没事儿，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你们不查寝啊？没人管你们用手机啊？” 陆梨阮听到她的声音很正常，并不像出事情的样子，稍微放心了点。
“你不是说有事儿马上告诉你嘛！”
不知道是不是陆梨阮的错觉，觉得贺言言的声音压抑着激动。
“我们今天晚上没人在意我们玩儿不玩儿手机了……”
“为啥啊？”
陆梨阮猜不出来她在打什么哑谜。
“吴老师出事儿了……”贺言言说这句话的时候，信号波动了一瞬。
电流音带着莫名的扭曲，被加工得带着丝扭曲的诡异，传进陆梨阮的耳朵里，让她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
下一瞬，贺言言说话的声音就恢复了。
“现在别说我们不睡了，整个学校都睡不着了！”
“吴老师？她也在学校？”
“对啊，我们班主任是需要住在学校的，她们有自己的宿舍。”贺言言急切地给陆梨阮讲着情况。
“她出什么事儿了？”
陆梨阮一时间想不出来吴老师能出什么问题，怎么，半夜又犯病了去欺负学生了吗？陆梨阮对她没有一点好印象。
“她去找你们麻烦了？”
“不是！”
贺言言压低声音，电话里传来的背景音又大了，劈啪作响中强烈的风声呼啸着：“她要跳楼。”
……
陆梨阮刚稍微退下去一些的鸡皮疙瘩，重新瞬间爬满了全身。
什么？
陆梨阮看着拉开窗帘的窗户，原本暗蓝色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灰，淡淡的光晕将屋子里家具的影子拉的很长。
“你说，吴老师，要跳楼？”
陆梨阮不可置信。
为什么？
陆梨阮接触过吴老师，她根本不是会做这种事儿的人！无论是面对他们的调查，还是学生家长的谴责，她都没有觉得自己错了，而是全都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简单来说就是没有师德也没有人品。
而且无论是警方，还是学校家长，其实都没办法更多谴责她什么，就像学校可能也只能不让她在这儿当老师了……本质上，对她好像并没有特别大的影响，虽然很不甘心，但陆梨阮也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为什么会跳楼啊？
他们去询问她的那天，她还是那种很狡辩的，为自己开脱的态度，陆梨阮甚至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愧疚之情，她最担心的也只是自己的事业。
这才多长时间，还没到四十八小时吧？
怎么会……
前后根本想不通啊！
陆梨阮觉得自己刚睡醒的脑子根本不清醒，乱七八糟的想法堵得她话到嘴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哦……那……”
“现在她怎么样了？”
陆梨阮忽然反应过来，赶忙询问现在的情况。
“学校的老师都是两个人住一个屋子，今天晚上和吴老师住一个寝室的，是另一个班级的班主任……”
贺言言的语气带着兴奋和紧张，快速和陆梨阮解释道：“张老师今天正好睡得不熟，半夜突然听到吴老师那边有声音，她醒来发现吴老师不对劲儿，才一路跟了过去。”
“学校的天台……不是封起来了吗？”
陆梨阮想起来张栋梁说的情况。
“是啊！天台在关红超……的时候就被封起来了。”
“那……”
“其实特别奇怪！”贺言言压低了声音，像是讲恐怖故事一样：“张老师刚开始想看看吴老师去做什么吧可能，就跟在她身后，结果，吴老师去了教学楼！”
“去了我们班的教室！”
“……”
陆梨阮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
她刚刚才觉得，吴老师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愧疚到这种地步，现在却知道……她准备跳楼的地点，是在班级。
“张老师发现不对，赶忙上去将吴老师抱住！”
“然后……然后我们就都知道了。”
“哎？”陆梨阮不解：“教学楼的事儿，你们怎么马上就知道的？”
“学校叫了救护车，听说吴老师被人拉下来之后，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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