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拥抱她抓着史蒂夫的手不愿意放开
即使知道了一些线索, 但很遗憾，这并不能对解决菲奥娜的问题提供直接帮助。
史蒂夫陪她在家庭影院里发时间。荧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拿了奖的文艺片，可惜两位观众没心思欣赏的内容。
开诚布公地和菲奥娜沟通吗——
史蒂夫有自信，即使自己做不到, 娜塔莎也一定能让她起精神, 调整好心态。但这种“外界影响”, 不仅源于他们。
在菲奥娜的份被公开的条件下，无论他们怎样开导她“没关系, 你已经很好了”, 都会有其他不相关的人对她指指点点，永远不会停止。
这些人未必带着恶意，就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他们不会知道, 一句随而出的能将一个孩子压垮。
他需从根源解决, 让菲奥娜的心态强大起。无论遇到多少质疑，都不会动摇。
可这又谈何容易。
这项标准, 许多过大风大浪的年人都未必能做到, 何况是一个孩子。
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将菲奥娜重新藏起，给她请私人教师, 或者去其他国家，尽可能削减斯塔克这个姓氏的影响, 让她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不必面对互联网上最挑剔的条条框框。
史蒂夫几乎就将这项建议说出了。
而就在此时，仿佛心有灵犀般，菲奥娜转过头看向他。
在影院昏暗的灯光下，视觉受到阻碍时，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灵敏。
菲奥娜握住了他的手。
尽管她每日的训练也不轻松, 但vis为她精心安排的手护相当功。
柔软的、滑滑的，和所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惹人怜惜。
史蒂夫被她突如其的动作断思绪。知道，菲奥娜可不是这么主动和别人“产生亲密接触”的孩子。
他问：“怎么了？”
菲奥娜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只是突然感到很疲倦。荧幕上在放着的电影了无趣味，心被什么东西堵住，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快变一种负担。
和史蒂夫对视的那一刻，关于队长的记忆被瞬间调出。
——她需一点帮助，就像他曾经给予过的那样。
尝过糖果有多甜的孩，是不会轻易忘记那种味道的。
她的手已经不受大脑支配了，现在连嘴巴也是。
她轻声说：“好困哦。”
上扬的，慵懒的尾音，配合上她此刻的动作。
原是猫咪伸出了肉垫，软乎乎地撒娇啊。
史蒂夫笑着揽过她的头，“那，靠着我休息一下？”
菲奥娜稀里糊涂地点头。
直到她的脑袋再一次贴在史蒂夫的肩膀，她的上半都被他拢在怀里，被触『摸』的地方传的热度才让她后知后觉地脸红起。
怎、怎么就……
再推开他也不太合适了，菲奥娜索『性』想，偶尔一次，也没关系吧。
反正托尼不在这。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由。
处于这样一个“哄孩”的状态，史蒂夫都到嘴边的反而不好说出了。
贸然说出，会不会让菲奥娜伤心？这孩子一向敏感多思，很容易把他的建议解为劝她放弃，认为她没有资格和他们一起生活。
而且，托尼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不会把菲奥娜送到其他地方。
史蒂夫试探着问：“菲菲，你在学校里，同学们都认识你吗？”
他怀里的菲奥娜体一抖。
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对，她紧急补救：“我有点冷。”
“这样吗？”史蒂夫想起，“我去拿条『毛』毯，或者把暖气温度调高一些。”
“不……你别走。”
原本呵护着她的温暖刚抽离，菲奥娜眼疾手快地抓住史蒂夫的手臂。
很好，这段时间的敏捷训练不算白费。
迎着史蒂夫略带诧异的目光，喷涌而出的羞耻感快将她整个人烧没了。
无法解释自己在做什么的菲奥娜，干脆彻底当起了鸵鸟。她更靠近史蒂夫一点，用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两只手格外心虚地紧紧抱住他，防止自己被扯开。
这样，就看不到她了。
“还、还行。不用那么麻烦。”
“这样就……没那么冷了。”
人形抱枕史蒂夫给“自投罗网”的菲奥娜顺『毛』，调侃道：“这是触发到隐藏设置，恢复度还额外发放补偿了吗？”
不容易啊，策划终于做个人了。
换算一下，就是菲奥娜终于，有那么一点点想开了？
兼策划·运营·攻略目标的菲奥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只是想抱着史蒂夫，像依赖超级舒服的『毛』绒玩具那样，肌肤相贴的柔软会让她感到安心。
他不过是提起“学校”这个词，让能菲奥娜已经恢复的右手，竟然又能感受到被烫伤时的阵痛。
她不想听那些。
菲奥娜没有发觉，她也会有这样任『性』的时候。
事与愿违，史蒂夫再次提起：“菲菲，在学校里……”
他的才说到一半，菲奥娜像是产生了某种应激反应，又是浑一抖。接着，又往他怀里挤了几分，贴得更紧了。
史蒂夫犹豫片刻，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别紧张。”
他说的声音不大，混杂着正在播放的电影『插』曲，很容易淹没其中。
但菲奥娜能够清晰地分辨出他的声音。
他曾经给予过的，无数次的安抚。
摆在史蒂夫面前的选择有两个。
装作没发生这件事，另起别的题转移菲奥娜的注意；或是带着她直面问题，即使她已表现出极度抗拒。
逃避现实从不是队长的风格，菲奥娜也远远比柔弱的外表看上去更坚强。
不用考虑太久，他就能够做出选择。
史蒂夫轻拍她的后背，“菲菲，你怎么突然就从学校回了？”
他的语气很温和，语调并不随意。至少，心虚的菲奥娜无法当做没听到敷衍过去。
菲奥娜支支吾吾半天，全是些语气助词。史蒂夫很有耐心，继续有规律地拍拍她。
“我希望，我在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
“当然有……”
她总算说出了有实际意义的单词。
“那就告诉我。”乘胜追击的史蒂夫并不算轻易放过她，“我不会告诉别人，就我们两个知道——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菲奥娜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听起委委屈屈。
“是爸爸让你过问的吗？”
“不是，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史蒂夫还是决定说实：“菲菲，我刚才，不心看到了你手机浏览器的搜索记录。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菲奥娜其实都不记得她搜了些什么，但联想到史蒂夫之前说的……
她瞬间被难堪和羞耻淹没，如同被千千万万人公开处刑。
史蒂夫知道了——她是那种会撒谎骗人的坏孩子。
他会讨厌自己吗？
菲奥娜还保持着趴在史蒂夫怀里的姿势，内心在惴惴不安。她害怕会听到自他的指责，批评她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她也说不上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好像就是一直在犯错。
“菲菲。”
伴随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史蒂夫抱住了她。
他在耳边说：“以后不这样。”
菲奥娜羞愧极了，无所适从地应了一句嗯。
被这样紧紧抱着，好像永远不会被松开，为她平添几分底气。
她声地认错：“再也不会了。”
只她积极改正，也许史蒂夫会像以前那样，再给她一次机会的吧。
菲奥娜抱着他的双手无意识收紧，脸蛋也不安地在他肩膀上蹭蹭。
“……你会很辛苦。”史蒂夫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我就喜欢你本的样子，菲菲。你已经很讨人喜欢了。”
他轻松说出的简单直白，一道超准的直球击中菲奥娜的心脏。
没有反抗的余地，她被瞬间攻破心防。
脸上，全都烫得厉害，腰间更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她很不自在，磕磕绊绊道：“好、好热。暖气温度太高了。”
史蒂夫不明所以：“刚才不是冷吗？”
菲奥娜：……
别问那么多了呜呜。
反正趴在史蒂夫肩膀上，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菲奥娜又心安得地当起了鸵鸟。
那句喜欢她像是开了3d循环立体音效，不断在她脑海里重复播放，让她脸上的热度永远无法消减。
她不说，史蒂夫接着说：“不止是我，大家都很喜欢你。菲菲，我说过的，你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宝贝。”
连续球，再得一分。
菲奥娜似在抱怨，声和队长告状：“爸爸没那么喜欢我了。”
以前他都会亲亲的，现在没了。
“怎么可能？”史蒂夫轻笑出声，“让他知道这句伤心了。如果我去告诉他，他能气得天吃不下饭。”
菲奥娜急了：“你不能说……不是说好，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吗？”
她都推开了他，史蒂夫看到了她气鼓鼓的样子。她着急了，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即将被背刺的委屈。
史蒂夫有意逗她：“我承诺的是学校里的事。可你不是没说吗？这是不一样的两件事。”
菲奥娜的眼神里充满不敢相信——怎么回事，连国队长都会耍赖吗？
他的道德感呢，他的信念呢？
总是被娜塔莎戏耍的队长，在功逗了一次菲奥娜后，颇有种农奴翻把歌唱的痛快。
看看，他也不是那么古板嘛，只挑中对象。
“唔，你可以选择抢在我前面说。”
为了托尼，史蒂夫决定勉强扮演一次对朋友言而无信的坏人。
提起这个，菲奥娜又怂了。她承认她不想面对，也不想去思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去解决，这就有可能是“误会”，但如果得到的答案不是她想的……
鸵鸟又将她的头埋了沙子里。
“为什么不去？”
史蒂夫耐心地哄着她，“谁会不喜欢你呢，你真的很好。”
第次击球得分，菲奥娜又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不怪她今天黏糊糊的，实在是史蒂夫上太舒服啦，又会说好听。
她的很多同学都会赞她，用各种华丽的、朴实的、别具内涵的语句。但菲奥娜知道，她们所追捧的是菲奥娜·斯塔克。
而史蒂夫，他知道她的历和最真实的样子，他喜欢的就是她本人。
她贴在他上，委委屈屈地再次告状：“哪有，我的导师也不喜欢我了……他们都不我了。”
“哪有这么夸张，帕尔崔丝神官对你很满意。你忘了吗，有好几次在副本里，她都一直在夸你。”
史蒂夫弹了一下她的脑袋，菲奥娜不轻不重地哼哼。
“就是有嘛。”
年纪不大，心眼还真是，这孩子可记仇呢。
电影播放到了激烈分，主角与他人争吵的声音变大。为了让菲奥娜能听清他说的，史蒂夫贴在她耳朵边，哄着她。
距离太近，她本就发烫的耳朵又传几分炙热的气息。
“那还有我呢。”
“我永远你。”
这间家庭影院的暖气温度，实在是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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