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父亲犯病

　　日子变得单调起来，可笼罩着我的那层阴霾，却一直挥之不去。

　　我已经习惯了，大金牙和母亲之间的恶斗，只是经常会幻想：

　　要是父亲还是一个正常人就好了。如果这样，母亲大抵也不会这样做贱自己了。我为她感到可怜！

　　我还爱着她吗？

　　爱吧。

　　可仅仅也只是一个女儿对母亲的希冀之爱。我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却好像面对外界的世界我的心死了一样。它不在富有心跳和气息，她不在怀揣着对父爱母爱的希望。

　　哦。不，我不应该把这个事情的跟父亲联系起来。

　　他是无辜的，也是受害者之一呀！

　　如果可以，我希望父亲可以告诉我。亲口告诉我。他是在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与无奈才变成今天这般模样的。可是不能啊！

　　我无数次的跟他对视。

　　无数次的想要知道某一种答案。可答案呢？他像铁骨铮铮的尸体一样，横卧在我的面前。遮住了我的双眼。他让我看不到真的阳光。

　　真是可恶啊！

　　而我，只有在学校的时候，才能恍惚间有一种美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被锦里的回忆所包裹着：在阳光下，在雨水下，在树叶斑驳间…

　　回到家里。就不复存在了！什么都不存在了！

　　这天下午，我像行尸走肉一般回来了，母亲正在做着龌龊之事，见我来了。

　　“天杀的！怎么进来都没声音？”

　　然后我看都没看呆呆的直接进了里屋。以前，我是多么惊奇和害怕；如今，我又是多么厌恶和漠视。我在乎什么呢？

　　在母亲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个毛头小丫头。我这个小丫头，向来说话是不顶用的。但凡顶用一次，也必定是以身体的伤残作为代价的。

　　我学乖了。

　　何苦要去为难自己。

　　“越来越不听话了，白养活你了！”母亲继续进行着“教育”。

　　我用那漠视的眼神朝床上，笃定地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到了谁的心虚，又看到了多少表面的欢笑？

　　我真的不在乎。

　　“你个臭丫头看什么看。还不滚进去！”说着就要起身来打我。他光着身体子，只才半年时间，怎么瘦成了这样？

　　我不再作声，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恶心人的事发现场，见父亲正坐在床沿上看着我勒！

　　我也看向他。

　　目光转而变得极为温柔而坚定！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发，我那齐肩的短发现在已经快要及腰了！他从顶上一直顺着摸下来，轻轻的触碰到我的耳朵，耳垂，然后由后向前，摸到我细腻的脖颈儿上，他忽然狡猾的一笑。

　　我被他这一笑吓了一跳，避开他的眼睛，往后缩了缩。

　　随即拿了被单示意他躺下，这会儿他却犯了傻了，我便耐心的说：

　　“爸，要准备休息了，来，你该躺下了。”

　　他竟听不懂了一般，只是看着我，不住的流着口水。我伸手拿了帕子想替他擦干净，却冷不丁的被他突然抱住了！开始我是没有挣扎，有多久了，父亲再没这样拥抱我。

　　可是在我还没来得及接受并感受这种温暖的时候，他的手从后颈背一通乱摸，慢慢的，抵达了敏感的部位，这时候我才心下震惊，抬头一看，可不是吗？那模样，和大金牙竟直如出一辙！

　　我挣扎着想要脱离和他的接触，可却被越抱越紧，深深的快要窒息了！

　　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啊？

　　我想要呼喊，可所有的一切被我堵在胸口。我在犹豫什么呢？

　　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吗？

　　不。我该自私一些！

　　“救命啊！妈妈，妈妈…”我终于冲破了喉咙。

　　母亲踉跄着跑过来，还有那大金牙跟在身后，她一把拉开了我，对着父亲就是一脚：

　　“畜生，你这是犯病了吗？”

　　大金牙上来又补了一脚，“我看他这不是精神病！有点像…”说着呵呵笑起来。

　　“像什么？”

　　“那还用得着我说吗？”

　　“别胡说，这是他女儿，你看清楚了。”

　　大金牙又笑了，“女儿？呵，我看你这女儿长得倒是标志，这样被一个病人糟蹋了才可惜，还不如给我…”一边说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去你的。她是我女儿，不是你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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