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擒
“一切都要至陆家的小少爷出生时开始说起。”神棍说书之人捋了捋山羊胡,缓缓道出那件史书中没有记载的历史。
“陆家是何种族,大家应该心知肚明,其血脉之力不可谓不强。因此出生之时必定伴随着种种惊人的天地异象,但陆家小少爷出生时毫无异象,跟普通人族出生时一模一样。”
“还有这种事?”众人议论纷纷。
“这件事都不知道,还在吃奶吧。”有人嘲讽道。
这件事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神棍摆了摆手,阻止了众人的争论,继续开口。
“在陆家小少爷满月时,陆家宴请各方来客,一是相互印道,二是在年轻一辈子中给陆家小少爷找个玩伴,也就是保镖。那时陆家还没这么强势,但也弱不了多少,不少势力都想攀上这枚高枝,而那件事的导火线亦是如此,想得到陆家的支持的,也是参加了那次聚会。毕竟只要成为陆家小少爷的保镖就相当于得到了陆家的支持。但那个名额却是落在了云家手里,被一个小女孩,也是云家的独苗,云曦所夺。”
众人都被神棍的话语吸引了过去,没人注意到人群中多出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孩。
而说书之人,似乎真的是个瞎子,否则,按照他的性格,只要有一人不给钱,休想让他再次开口。
“云曦?是谁?如果是云家的独苗,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她的大名?”围观群众顿时心生疑惑,毕竟云家可是与陆家并驾齐驱的巨头,唯一的后辈怎能不被他们所熟知,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别吵,且听老朽讲下去。”神棍抬了抬手,阻止众人继续议论。
“云曦,当时人称混世小魔女,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势力辛苦培养的天材地宝,但由于她背后的云家,他们,也就不了了之,因此此人极其可怕,即使见到一些老妖怪也敢骑到其脖子上,同辈之人更是难寻敌手,所有招惹她的无一不被打成猪头并洗劫。当时她可是谁都要退避三舍的人物,即使她爷爷,云老爷子也拿她没办法,可是,说来奇怪,此人在外一副小魔女的样子,但只要见到陆家小少爷立刻变成了邻家小姐姐。”
“我想即使云曦即使没有夺得这个名额也会保护陆家小少爷,她也是很喜欢这个小弟弟,因此每次去祸害别人时,都将陆家小少爷带在身边,不过,哎......”众人正听的津津有味,却没想神棍突然叹了一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
“也不知怎么回事,陆家小少爷在很长一段时间毫无法力!”
“什么?毫无法力?怎么回事?”
“老朽也不知,但事实就是如此,因此在两人又一次去祸害时,云曦因为有事没能待在陆家小少爷身边,导致陆家小少爷被人差揍死!”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揍陆家小少爷。”众人议论纷纷,爆发出一股喧哗。
“那个人就是这件事的导火线,那人所在的势力当时也是一流势力中数一数二的存在,一直想得到四家之中的一家支持,以此来灭掉与其相等的势力,成为与四家并驾齐驱的另一方巨头。陆家自然不会养虎为患,在其付出了一些代价后,并没有得到陆家的橄榄枝,便是放弃了巴结陆家。因为云陆两家世代交好,陆家不会如此,云家肯定也不会。便去巴结另外两家,朱家与苟家去了。”
“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可能是天意如此。”
“这两家的后辈与陆家小少爷相遇,而苟家的一位后辈见云曦没在陆家小少爷身边,便想好好羞辱其一番,便让那一直想得到四家支持的势力的小辈出手,将陆家小少爷差点揍死,也就是这件事,让陆家大动肝火,将陆家小少爷救回陆家后,直接派出一位老前辈,将那个势力给灭了个干净!”
“这么厉害,只要一人就灭了那等势力?”众人惊讶,嘴都可以塞下一枚鸡蛋。
神棍点点头,继续道出后面发生的事。
“也就是此次过后,陆家大动肝火,同时也是下令,在外修行之人见朱家与苟家的人,杀无赦!也就是如此,才导致后面四家决战陨魔战场。”
“陆家这么护犊子,现在那位得罪陆府的人岂不是......”众人感叹陆府的强势时,也在为谭粤担忧,惹上这么一个家族,下场不敢想象。
“恩,里面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人知晓,只知道惊动了几位大人物,几位大人物怕四家彻底对决。毕竟四家都是镇守魔洲的中坚力量,失去任何一家对于魔洲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大人物?那为何朱苟两家还是被灭?”众人不解。
“那可是一人即可灭掉四家的大人物。至于为何朱苟两家被灭,无人知晓!”老者为众人道出了那几人的恐怖,只需一人即可灭掉四家所有人!陆家恐怖如斯,其余三家肯定相差无几,但就是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只需一人就可解决!
“哎,就是那次,朱苟两家被灭,在魔洲彻底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云曦。”神棍摇摇头,轻叹一口气:“而就是那次,毫无法力的陆家小少爷开始拥有了法力。”
“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众人感觉自己上了当,受了骗,好像这个神棍没有讲出最为关键的东西,不免有些愤怒:“骗子,还我法石!”
“有人知道,但你们敢去打听么?我们这些人只知道,那一日,整片陨魔战场飘满了猩红的花瓣和一种神秘的树叶,以及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的,冲天紫色光柱!”神棍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道出,结果受人质疑,当然也不干,红着脸开始与他们争执了起来。
就在众人争的不可开交时,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已经挤出人堆,来到不远处一个阴暗的死胡同。一阵紫芒过后,露出了一道清秀的身影,正是谭粤。
“哎,神棍到底是神棍,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胡语。”谭粤环抱着双手,看着争的不可开交的人群,眼珠转动,喃喃自语:“不过,那次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神棍只说了个大概,没有讲出实质性的东西,但依旧勾起了谭粤的兴趣。
“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呀。”就在谭粤在疑惑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谁?吓小爷一跳!”谭粤被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哆嗦,直接跳到了胡同最深处。
同时,谭粤在惊恐之余也是在打量这位突然出现的身影。
来者白袍加身,虽然他体型清瘦,却给人一股危险的味道。
向上看去,此人的头部戴有一个黑色的斗笠,薄纱环绕,让人看不见他的面容。
阳光透过来者,洒进胡同深处,露出一脸谨慎的谭粤。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今日清晨的事!”
微风拂过,带起来者的面纱。
一张让女子都要礼让三分的俊俏脸庞出现在谭粤眼中,给人一种十分享受的视觉美感。
不过,脸上那五道鲜红的指印,却是让那分美感荡然无存。
“那,那啥,我们......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谭粤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满脸的无奈。
谭粤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他们为修士,即便他修为再怎么不济,脸上的指印也应该没有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五道鲜红的指印,还在他脸上。
谭粤在知晓来者的身份后,立马想跑路,但他此刻已经逃不掉了。
几股强悍的气息传来,已经将四周的空间都是禁锢。
此刻谭粤动弹不得,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谭粤无法动弹时,陆家小少爷突然在谭粤眼前消失,再次出现,竟是绕到了谭粤身后!
此时,他将一根大棍高举过头顶,狠狠的向谭粤的后脑勺砸去!
谭粤感觉寒毛倒立,后颈发凉,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自己被禁锢,只能被动的挨打。
啪!一道闷声传来,那是陆家小少爷撼闷棍所致。
谭粤此刻感觉自己身体不受使唤,浑身软绵绵的。
他现在似乎看到了无数的小星星在眼前晃悠,随即眼前一黑,身体发软,便是失去了知觉。
待谭粤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昏暗的牢房中。
牢房内空无一物,他四肢被铁链锁住,成大字型吊在空中。
乌黑的铁链,有小孩手腕粗细,铁链中乌光流转,顺着谭粤的四肢,没入他体内。
随着乌光没入谭粤体内,谭粤惊恐的发现,他体内自行运转的法力,在乌光的作用下,逐渐停止了运转!
乌光在他体内,按照一种极为玄妙的规律流转,将谭粤的一身修为封印了。
此刻,谭粤宛如一个普通人族一般,弱小不堪。
“想我谭粤一世英名,却未曾想落下了如此下场!”谭粤察觉到修为被封印,欲哭无泪。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法力,对修士而言,和常人的左膀右臂一般重要,没有了法力,就像一个人在面对猛兽时,突然没有了武器一般恐怖。
“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谭粤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不由感叹道。
自己已经十分幸运的逃出去了,却未曾想,又被抓回来了,这一次,恐怕他在劫难逃。
谭粤从小跟爷爷生活在深山老林中,未曾离开过深山一次。
爷孙俩,在渺无人烟的山脚建了一座小木屋,整了个小院,过着与世无争的逍遥生活。
可是谭粤那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蔬菜野果怎么能行。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爷爷都是会进入深山中打猎。
虽然每一次都会带回一些上好的野兽肉,但他每次也是重伤而归。
那时,谭粤还小,除了心疼爷爷,偷偷抹眼泪外,他又有什么办法?
但他又不能不吃,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的少吃,因为只有这样,爷爷才能少受点伤。
每次魔兽肉吃完后,他都是哭喊着央求爷爷不要去了,他不吃了,他不想爷爷再为他受伤。
因为,他经常看见爷爷一个人在深夜因为伤势而辗转反侧。
但每到这个时候,爷爷都是狠心将谭粤锁在了木屋内,然后转身进入深山中。
这一切都在谭粤惊喜的发现自己能修练后开始改变。
修士,逆天而行,于万千磨砺中强大己身。
在那时,爷爷终是不能将谭粤锁住,独自前往深山寻取野兽肉了。
但爷爷已经老了,谭粤担心爷爷的身体状况,在一次深夜,准备独自前往深山,为爷爷寻取野兽肉,却是被爷爷发现了。
万般无奈,两人终是决定,一同前往。
可是爷爷年迈体衰,他又只是一个弱小的孩童,所以每一次进山,都是十分艰险。
即便如此,爷孙俩依旧其乐融融。
但是,人终有一死。
在一个大雨夜,爷爷带着微笑,离开了。
爷爷去世后,谭粤痛哭了几天几夜,其中甚至哭昏了几次,每一次醒来,都是趴在爷爷已经冰凉的身体上继续哭泣。
直到谭粤爷爷尸体逐渐出现了尸斑,谭粤才哭着将爷爷下葬。
处理完后事,看着屋内的一桌一椅,谭粤仿佛看见了爷孙俩嬉闹的场景。
最终,谭粤收敛心神,离开了那个心中充满柔软的地方,孤身一人来到这花花绿绿的世界。
因为他修炼天赋极高,再加上在深山中锻炼出来的警惕,在魔洲上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结果却不知怎么回事,在突破失败后,居然莫名其妙的跑到陆家小少爷的房内过了一夜。
“哎,还真是头疼。”谭粤思来想去,想破了脑子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吱呀,这时,沉重的牢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被人推开。
随即一群人鱼贯而入,来到谭粤身前,为首之人自然是带着斗笠的陆家小少爷——陆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自己落到他们手里后,谭粤就知道自己没有好下场,既然如此,还不如洒脱一点。
没有人不怕死,谭粤也怕,但现在他的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也想通了,自己死了也好,这样就可以下去陪爷爷了。
“你为何会出现在我房间内?”陆羽看着呈大字被吊在空中的谭粤,问道。
“不知道。”谭粤摇了摇头,看向陆羽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怜悯。
他都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可陆羽还在纠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他房间内。
“你说还是不说?”陆羽的语气阴沉了下来。
“我一介无依无靠的散修,居然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房间内,你就不觉得有些奇怪么?”谭粤再次提醒到,他出现在陆府就已经十分可疑了,更何况还是陆羽的房间内。
“奇怪?我当然觉得奇怪!”陆羽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分,带在陆羽头上的斗笠,猛地被他一把抓下,随即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还奇怪,你一个毛头小贼,那里来的胆子,居然敢打我!”陆羽指着自己脸上那五道鲜红的指印,语气逐渐变得冰冷。
他贵为魔洲巨头,陆家的小少爷,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而他留着这五道鲜红的指印,等的,就是亲手还回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牢房内,陆羽跃身而起,竟是狠狠的抽了谭粤一巴掌!
顿时,谭粤的半张脸都是肿了起来,一丝血迹,也是至嘴角溢出。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而陆羽脸上的指印,也是缓缓消失。
而整个过程谭粤都是十分怜悯的看着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李叔,给我打,打到他肯说为止!”自己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可谭粤依旧怜悯的看着自己,顿时怒火中烧,但他自持身份尊贵,没有再动手,反而转身对身旁一位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行了一礼后,离开了牢房。
夕阳拖着最后一丝余辉,赖在墙头,舍不得走,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眨眼,已近黄昏。
陆羽也是再次踏入牢房。
在这期间,谭粤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此时,谭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淌血,浑身都是狰狞的伤口,衣衫也是被鞭子抽成丝条。
脸上也有不少的伤口,胸口的两个烙印更是触目惊心!
伤口还未愈合,不断的向外滴落鲜血。
鲜血混着冷汗,汇聚成一股,至脚尖滑落,滴落在谭粤脚下的地面。
此时,地面竟都是被鲜血染红。
期间,他不知道昏死过去了多少次,但又是被一盆盆冷水浇醒,整个过程,他都是在神智清醒下完成!
此刻谭粤气息萎靡,心脏缓慢跳动,口中淌着鲜血,整个人宛如一块烂肉,软绵绵的吊在铁链上,随时都会死去。
“此刻,你还不肯说?”陆羽看着谭粤,语气平淡,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眼神中有一丝嫌弃,他是在嫌弃此刻遍体鳞伤的谭粤。
可是,谭粤这副样子,又是何人所为?
“我……不……知……道……”谭粤挂在铁链上,向外吐着血沫,吐词含糊不清,有气无力。
“继续。”陆羽对旁边的那位中年男子点头,示意他继续用刑。
他要打到谭粤肯说为止!
谭粤落在他手里,他有办法让他开口,但在这之前,他很乐意看见谭粤被虐待。
“恩。”中年男子点头,转身又是扬起手中的鞭子,向谭粤抽去。
就在中年男子的皮鞭与谭粤近在咫尺,下一刻就要抽在谭粤身上时,皮鞭却是停在了原地,任由中年男子如何挥动,再也无法移动皮鞭一丝,它被禁锢在了空中。
此时,谭粤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缓缓出现了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看了一眼谭粤,随即挥手,将谭粤稳稳的放在了地面上,看着陆羽,不容置疑的道:“放他离去。”
“白鹤爷爷,为什么?他可是……”陆羽不解,急忙解释。
毕竟谭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房内,要是想对他不利,性命堪忧。
“我说,放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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