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覆灭天魔教（一）
大周皇朝境内，陨落山脉。
这片山脉绵延数千里，常年被浓雾笼罩，古木参天，毒瘴弥漫，妖兽横行。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深入，即便是通玄境的强者，也只敢在外围活动。
传闻山脉深处藏着上古大能陨落留下的诅咒，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但真正的原因，不是诅咒，是天魔教藏在这里。
天魔教的山门建在山脉最深处的一座巨峰内部，整座山都被掏空了。
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峰，和周围的群山没有任何区别。
但山体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将整座山的气息压制到了极致。
哪怕是半圣圆满的神识扫过这里，也只会看到一片普通的山岩。
算圣从天上落下来，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袍子，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腰间系着一根草绳，脚下踩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草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抬头看着眼前这座普普通通的山峰。
“倒是会藏。”他自言自语，把酒葫芦塞回袖子里，“可惜藏得不够深。”
他抬起右脚，随意往下一踩。
轰——！
整座山峰剧烈一震，山体表面的岩石簌簌剥落，露出里面漆黑的阵法。
阵法亮了一下，然后碎了，连一秒都没有，撑住。
山峰内部，天魔教总部。
大殿之中，教主魔天行盘膝坐在高台之上，双目紧闭，周身魔气翻涌。
他不久前刚刚有所突破，距离圣人又近了一步，如今他正在巩固修为。
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运转完一个大周天的瞬间，整座大殿猛地一震。
魔天行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骤缩，从蒲团上弹了起来，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大殿中央。
“是谁？！”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敢擅闯我天魔教！”
殿中其他长老也被震动了。
一道道身影从各处飞掠而来，落到大殿前的广场上。
算圣已经站在了广场中央。
他负手而立，脚下踩着碎裂的青石板，周围是被他的威压震碎的建筑残骸。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无数天魔教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黑压压的人头，少说有上万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刀剑出鞘，魔气翻涌，杀意腾腾。
每一个人都死死盯着他，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算圣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前方。
那里，魔天行带着一众核心长老大步走来，在人群分开的通道中停住。
魔天行死死盯着算圣，神识扫了一遍又一遍。
什么都扫不出来，这个老乞丐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头。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再加上此人能一脚踩碎护山大阵——那座大阵是圣级阵法，是他天魔教花费数千年心血布下的。
哪怕是半圣圆满的强者全力出手，也撼动不了分毫。
此人一脚就踩碎了。
魔天行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不安，沉声开口：
“阁下是何人？我天魔教似乎没有得罪过阁下吧？”
他的声音威严恐怖，笼罩了整座广场。
算圣懒得理他，他抬起右手，伸出小指，在鼻孔里抠了抠。
抠出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在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搓了搓。
然后他弹了一下。
那坨鼻屎在他的灵力加持下，像一颗黑色的流星，精准地飞过人群，落在魔天行的发冠上。
魔天行的脸色僵住了。
他身后的一众核心长老脸色也僵住了。
全场上万名天魔教弟子鸦雀无声。
“你——”魔天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急。”
算圣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漫不经心地说，
“你们不好奇你们的圣子死在谁手里吗？”
魔天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圣子是你杀的？”
“你天魔教的圣子，是我杀的。也不是我杀的。”
算圣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一个核心长老从魔天行身后站出来，满脸怒容，指着算圣破口大骂：
“此人不光破我护山大阵，还羞辱教主，杀我圣子，罪大恶极！
属下建议将其打入天牢，废掉修为，打断四肢，抽筋扒皮，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算圣听完了，面不改色，又灌了一口酒。
“按你这么说，也算。不过——一半一半。”
魔天行抬手拦住身后还要说话的长老，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算圣晃了晃酒葫芦，慢悠悠地说：“你们天魔教家大业大，难道不知道你们的圣子早就被夺舍了吗？”
魔天行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圣子的魂牌一直正常，从未异常——”
“如果是上古圣人残魂呢？”
魔天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身后的长老们也面面相觑。
上古圣人残魂——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一尊圣人陨落后，残魂附着在某些上古器物上，苟延残喘万千年。
如果被修为低的人得到，反客为主夺舍，完全有可能。
魔天行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是一般的残魂，不可能骗过天魔教的魂牌检测。
但圣人残魂，尤其是那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手段之多，不是他能想象的。
他信了。
但他不能承认。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算圣：“即便如此，我圣子终究是死在你手里。
护山大阵是你毁的。羞辱本座——”
他额头上那坨黑乎乎的东西还在，他下意识想擦，忍住了，“也是你做的。这笔账，怎么算？”
算圣摊了摊手。
“你想怎么算？”
魔天行沉默了片刻。
他摸不清此人的底细，不敢贸然动手。
能一脚踩碎圣级大阵的，至少是圣人级别。
而且从他出手的轻松程度来看，恐怕还不是普通的圣人。
天魔教虽然底蕴深厚，但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得罪一尊圣境强者。
“你自断一臂，本座便饶你一命。”魔天行开口，“让你安全离开。”
算圣歪着头看他，啧了啧嘴。“你这个要求不咋地。”
魔天行皱眉。“什么意思？”
算圣竖起一根手指。“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处理结果，你想不想听？”
魔天行下意识地问：“什么结果？”
算圣笑了，笑容很和善，很慈祥，像一个邻家老爷爷在跟小孩子说话。
“我年纪大了，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自断一臂。
但你又要我给你们天魔教一个交代，我左思右想，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
“说。”
“我把你们天魔教灭了，不就完了？你们天魔教都消失了，自然就不需要我给交代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炸开了。
“找死！”
“不知死活！”
“杀了他！杀了他！”
上万名天魔教弟子同时怒吼，杀意冲天。
魔天行身后的核心长老们个个气势暴涨，黑气翻涌，杀机毕露。
魔天行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冰冷如霜：
“本座本想给你一条活路，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把命留下。”
他后退一步，双手抱拳，朝后山方向深深一拜，声音传遍整座山峰：
“弟子魔天行，恭请师尊、师伯出关！有强敌入侵，请两位老人家为我天魔教除此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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