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张岩，你要干嘛！”
虽然整体无需重新装修，但张岩这栋新家要真正入住，还得花上一段时间做细节调整与家具买入。
而就在那批“大人物”被留置调查后的第十天，警方的正式通报终于对外发布。
这场轰动一时的案件，瞬间登上蒙城本地热榜，上到体制内的公务人员，下到街边小摊贩，人人议论纷纷。
也正是在这个节点，许久未见的老同学朱健终于应张岩之邀，见面了。
刚落座，二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他就神情兴奋地开始爆料：
“从你那天提交材料开始算，上面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成立专案组，全面封锁消息、调集异地干警秘密进驻......
到第22天，所有主要证据链条就已理清，正式开始收网......
到了第30天，关键人员全数控制，连带着根部几家重要商人与他们的产业也被一并冻结调查......
现在加上你后续补交的那些材料，整个案件推进得越来越顺畅，距离最终审判只是时间问题了。”
朱健眉宇间虽掩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但整个人仍处在高度亢奋中，语速都快了几分。
“说实话，听说‘上面’其实早就想动‘那位’了，但一直卡在缺乏合适调查理由和行政层面的有力支持。这次你算是把这两点都补齐了，所以整个过程才如此顺利。”
张岩听着那些八卦也不禁微微一笑，不过他此次前来却是有些更要的事要问，于是话锋却轻轻一转：
“朱健。这件事你参与得这么深，想必也知道我在一批人伏法之前，恰好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他们的一些产业。”
他顿了顿，低声道：
“我想知道，‘上面’是怎么看待我这件事的。当然，如果这不好说，你就当我没问。”
朱健神秘地一笑：
“这事儿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知道的也不算多。当时刚处理完体制内那帮人，正要对参与利益输送的商人动手，结果就发现了那些产权变动。”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当时还专门开了个会议，研究的就是你的事。会议我不够格参加，但结果我知道——
‘正常商业行为’，这是最后给你的定性。”
张岩听完这句话，心中一松。
他虽竭力让每笔交易看起来合情合理、合法合规，但对方都是真正明白人，想要挑出其中的“时机问题”和“非对等价值”其实并不难。
更何况，整个调查就是因他而起，若‘上面’真想较真，扣他个“借势牟利”的帽子并非难事。
好在这次，他的“功劳”远大于“嫌疑”，如今的定性，也算在他意料之中。
但朱健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心里咯噔一声。
“对了张岩，当时会议结束后，有位姓沈的‘大人物’，托我给你带句话：‘有时间来家里坐坐。’”
张岩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滞，朱健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乐得不行：
“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别见着漂亮姑娘就招惹。现在好了，你入了人家家里的眼，你现在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张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击道：
“人家也说了‘有时间’，我这不是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抽不出身嘛？
得了，我公司还有一堆事，没空陪你八卦了，省得被‘某人’打小报告。”
说完，他起身就走。
朱健乐呵呵的，冲他背影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张岩头也不回，抬手摆了摆，懒得搭理这个落井下石的损友。
夜岩集团，总裁办公室。
“张总，新接手的产业手续已经全部办妥，店铺的运营也很平稳，交接过程相当顺利。”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阮蔓手持资料，语气中难掩兴奋地汇报着近期的“战果”：
“目前我们集团在蒙城的市场份额已经超过七成，夜娱行业里可以说是彻底一家独大了！”
她说话时眉眼间满是自豪，内心却再次被这位老板的雷霆手笔所震撼。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那句“我要蒙城夜娱八成的市场份额”，在旁人听来是狂妄的妄语，在她看来都只是张狂的豪言，如今竟已几乎成真！
阮蔓一向自负聪明能干，过去在星梦的工作虽繁重，却始终觉得是“屈才”。
加入夜岩集团之初，她也觉得自己终于有机会施展拳脚。然而眼下，她却第一次产生了“力有未逮”的错觉。
从最初的“十亿资本”起步，到如今纸面估值逼近三十多亿，仅仅数月光景。产业膨胀的速度让她手忙脚乱，哪怕有再强的执行力，也被这惊人的成长速度逼得几乎喘不过气。
要知道，整个蒙城夜娱行业的市场规模，也不过才五十多亿！
她的语气中仍然带着兴奋，却也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敬畏。
然而，对于这份足以震撼业界的数据，那位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总裁，却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皮：
“才七成多么？我就说，怎么任务还没完成......”
阮蔓怔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低头翻了翻资料。
她并未听懂“任务”指的是哪方面，只当是老板自有盘算，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现在整个市场，除了散乱的小型个体户外，就只剩下钱虎的Skyline Bar的体量还能称得上一个‘势力’。张总，我们是否要对他展开并购？”
她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但眉宇之间却透着一丝兴奋。
在夜岩集团的节节高歌下，昔日那些不可一世的“本地巨头”，一个个要么化为历史，要么俯首称臣。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块骨头。
若能再下一城，夜岩便几乎是真正意义上将整个蒙城夜娱行业纳入囊中！
她在等待老板的命令，而她相信这一次，他一定也会雷霆出手。
经由阮蔓一提醒，张岩才想起了这个被自己暂时搁置的角色——钱虎。
这人原本也在他的“狩猎名单”上，只是彼时他连续动用了五次【窃密之手】，巨大的负面反噬已经让他濒临极限，才不得不暂缓行动，将钱虎留了下来，后来......就忘了。
如今他手上虽尚无确凿的罪证来让对方乖乖就范，但以张岩对其他几位夜娱巨头的“清算手法”，想必钱虎也已经看在眼中、记在心底。
只要他这边稍露出一丝“出手”的意图，对方恐怕立马就会坐不住。
更何况，随着朱健主导的那场调查持续深入，钱虎终究也会被曾经的“靠山”牵连，多少也会掉一层皮。
至于再次动用【窃密之手】来加速推进进度的选项，目前并不在张岩的考量之中。
因为就在前不久，他为了对付霍家，又一次强行启动了这件“大杀器”，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负面情绪再次有复发迹象。
如今，他已决心除非万不得已，不再轻易动用此招。
他合上桌上的资料，微微抬头看向阮蔓，语气带着少有的温和：
“蔓姐，最近你做得不错。不过我看你气色明显不太好，还是得多注意休息。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别太拼了。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先出去吧，我和祝律师还有些事要谈。”
阮蔓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位向来冷厉强势的老板会突然关心起她的身体。
她一直把自己定位成和张岩之间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她用尽全部去换取施展抱负的机会。而他，提供了平台与资源，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舞台。
可就在此刻，张岩随口的一句关心，却像一缕微光穿透她内心的坚硬外壳，让那份埋藏在深处的疲惫瞬间溶解了些许。
只是她终究还是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收敛情绪，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比自己更加漂亮冷艳的祝卿安。
收起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涟漪，她微微欠身，恭敬而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张岩沉默地望着眼前的法务部长，也是几乎对他一见钟情的女孩。
说实话，他与祝卿安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迟迟未有明朗走向，固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她自身的情感观念——始终无法接受“共享男友”这种生活方式，但同样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他张岩自己。
那不是犹豫，而是，“没那么喜欢她。”
最初，他确实对祝卿安心动过，却更多是出于一种欣赏。
她的才华、她的专业性，以及那种介于干练御姐与情感雏鸟之间的独特气质。再加上她那张不可否认的漂亮脸蛋，与火辣身材，让他心中升起了“攻略”她的念头。
但那时候的感情，归根到底，或许只是男人对美的一种占有欲。
而偏偏，她一眼就先喜欢上了他。
这让他在这段关系中几乎没有经历所谓的“追逐过程”，自然也没有太多“付出”的机会。感情的浓度，也因此显得稀薄。
她在他心中的位置，甚至比不上曾让他一度观感不佳的晓妍。
也许，这就是他这个臭男人身上的某种劣根性——越难得手的，他越珍惜；越容易得到的，他越容易忽视。
他一直没有接受祝卿安的感情，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他在潜意识里，也想看看，这个女孩的爱究竟是短暂的冲动，还是足够深沉的情感。
具体来说就是经得起等待，也受得住冷落。
结果证明，祝卿安通过了“考验”，而后张岩才为她点亮了伴侣系统中属于她的名字，接纳她成为自己真正的伴侣。
从那之后，他将她留在身边，用“合作伙伴”的名义将彼此捆绑，通过“负责游戏”，用最亲密的接触，一点点腐化她原本对爱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持。
直到不久前，他看对方的情感状态突然突破到【爱意涌动】，才让他惊觉“是时候”了。
而也许是长时间的相处，也许是接受了伴侣系统承认后的“潜移默化”，张岩如今的心中的确对这个女孩有了一些“爱意”，所以他必须要让双方的情感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了。
他心中下了某种决定，果断的起身向着她走过去。
变成独处状态后，祝卿安明显没了方才的从容。
不知是害怕这位花心老板会对她做些什么，还是期盼这个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真的会对她做些什么。
眼看张岩沉默许久后，忽然站起身朝她走来，她心中一慌，连忙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打断气氛：
“张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手头还有不少案子，如果没什么要紧的，我就先回去了......”
张岩看着她此刻有些慌乱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之前的案件不是都结了么？我怎么不记得又给你安排什么新案子了？”
“怎么说我们也是正规的律师事务所，虽然优先处理集团的案件，但现在律所已经打出了名气，每天的委托多得很好不好！”
说到自己的事业，祝卿安语气重了些，总算找回几分气势，语调中带着些小小的得意。
“好好好，我们祝大律师现在名气大了，了不起。”
张岩点了点头，语气揶揄，“不过你也知道，集团的事要优先不是？所以，你那些什么案子啊，现在都放到一边，得先处理我这边的事。”
“那你有什么事就快说，走过来离我这么近干什么......”，祝卿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嗓音轻了几分。
眼前这个女人，平日里在法庭上据理力争、锋芒毕露，可此刻却像只紧张的小白兔似的让张岩觉得格外有趣。他眼中笑意更深了。
“闭上眼睛。”，张岩忽然低声道。
“闭上眼睛？你、你要干什么？为什么非得闭上眼睛？”，祝卿安胸腔剧烈起伏着，语气有些颤，也分不清是期待，还是想要逃避。
“乖。”，张岩声音很低，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命令。
他的语气像是拥有某种魔力一般，祝卿安不由自主地就照做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颤了又颤，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连带着胸口也起伏得愈发剧烈。
‘他是想亲我？还是......为我准备了什么惊喜的礼物？’
祝卿安心中思绪翻涌，脸颊微微泛红，不由得在心里胡乱猜测着下一秒的可能发展。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张岩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自己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便被人温热的大手握住，紧接着被轻轻向后扯去。
“诶？你干嘛？”
她话音未落，便感觉手腕上传来了细细的摩擦感，像是某种布条在她肌肤上游走，短短几秒，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捆了起来！
“张岩，你这是要干嘛？”，她猛地睁开眼，语气惊讶中带着一丝羞恼。
但即便如此，她却并没有剧烈地挣扎，反倒是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满是狐疑，唯独没有半点惧意。
似乎在她心里，对方无论做出什么举动，她都不曾真正担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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