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清点嫁妆,相互算计
安张氏把安侯爷的妾敲到了一番，就带着丫头婆子去了二少爷的清雪居。山楂小心的给她打着伞，快中秋了，日头还是那么热。
路上，山楂想着自己不敢打刘姨娘让夫人心里有了隔阂。真的，她真的是没想到而已。夫人对府里的几个妾都是宽宏大量的，最多是眼不见心不烦。如今，就不知道这威风能长久几天。
对于山楂心里如何想，安张氏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无所谓。这个丫头最后成了安又泰的姨娘后，就一次也没看过她。对她后面的遭遇，山楂都知道，却没有因为主仆之情而援手。对了，山楂还生了安又泰的长子，次子，长女。
看着清雪居，这个她选的全侯府最好的位置，她又从陪嫁里找出珍奇古玩来点缀房间，用铺子的出息买了奇花异草来修院子，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又有名师教导。到头来，他们之间的母子之情就成了笑话。
安又泰知道是刘姨娘的儿子后，根本就没有来向她求证过。原来，这样母子之情，就真么脆弱。
从她被困在住院后，安又泰就没有再露面。先是听说当了世子，后来又当了什么御前带刀侍卫，被人卸了条胳膊，后又骑马坠了街，崴断左脚踝。总的来说流连不利，倒是官运亨通，十年时间成了侯爷。
在清雪居外面，就听到安又泰疼的直叫唤。
“疼死小爷我了，叫刘大夫去，让他给本少爷来上药。”安又泰喊着。
他的书童小声的安抚着，说大夫开好了药，吃了就不疼了。
“本少爷才不喝这个苦药呢！叫他来给本少爷下针阵痛！”
“二少爷，那刘大夫只有侯爷能指使的动，小的没那个能耐。”
听着书童砚台说道，安张氏嘴角笑了一下，又一副悲情状，走进了清雪居。
“又泰！”安张氏“焦急”的叫着。
见母亲紧张的进来，安又泰脸上有一丝厌恶。这个张婉华真恶心！为了巩固自己的主母地位，竟然换了自己和安艳！看她一脸焦急样子，还真是自以为是他不知道她的真面目。父亲和娘说道的对，这个女人就是蛇蝎。
他要得到她的嫁妆后，在揭穿她的真面目！对了，听父亲说，大哥竟然是个奸、生子！是张婉华跟别的男人生的。这个女人的面目，他是看清了。
安又泰忍者疼，额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母亲，赶紧让刘大夫给我看腿，太疼了。”
“好，好，母亲这就给你请大夫。”安张氏连忙应承到。
安张氏坐在塌边上，安又泰有明显的向后缩。
看着他这样，安张氏就当没看见，对山楂身后的小米说道“你腿快，去请大门候着，等侯爷回来就请示让侯爷请刘大夫。”
“是，奴婢就去。”小米一溜烟的走了。
“母亲，你就不能请刘大夫吗？看着儿子腿疼的不行，你就无动于衷吗？”
安张氏用手帕压压眼角不存在的泪，哭声说道“我的儿啊，母亲要是不关心你，怎么老看你？我都病的起不来了。还有就是刘大夫，我指使不动他，咱家只有你父亲能。你就忍忍等你父亲回来。”
安又泰怀疑的看着“病的起不来的”母亲，只见她面色发黄，指甲发青，心里想着也是，爹都是她无多少好日子过了。
“那母亲就回去好好歇着吧。来儿子这里干什么？来看儿子笑话？”安又泰发泄的说道。
安张氏咳嗽了几声，连忙陪着小声说道“哪有儿子受了伤，母亲不来看？不关心的？我还能挺住。又泰，你赶紧喝了药睡上一觉就好了。”
安又泰想骂人，可又想着还不能翻脸就忍疼扯出一丝笑说道“母亲，您先回去歇着，等儿子好了，去给您请安。”
安张氏点点头说道“我身子也不好，这会儿在你这也不能照顾你，可别让你再过了病气。我留山楂伺候你。”
看看正在给安又泰吹药的山楂说道“山楂，你心细，你替我照顾又泰，我放心的很。”
安又泰挑眉看了一眼，正跪在榻前给他吹药的山楂，心里痒得很，就勉强的答应了。
安张氏起身，身后的陶婆子赶紧扶着她起来。安张氏扶着她的手走了，走到门口处，那安又泰惺惺作态的说道“恭送母亲。”
安张氏被他恶心的，转过身来说了一句“你在屋里小心些。后宅子的那些老妾竟然想钻你屋子！让山楂好好看好门子！别是阿猫阿狗的都进来。”
安又泰好一会儿没听明白，这个老妾是谁啊？他就着山楂的手，喝着药，问道“母亲说的老妾是谁啊？”
山楂笑吟吟的说道“是刘姨娘。今早天还没亮呢，就往您这里闯。夫人赏了她两巴掌。”
安又泰紧紧的握着手，咬牙切齿的恨。心里骂道“毒妇！”
刚咬牙切齿完，腿疼的厉害，就对山楂说道“去给本少爷拿书来，我要读书。”
“是，少爷要读哪一本？”山楂放好药碗问道。
“你让砚台去书房找，你帮忙拿进来。”
“奴婢知道了。”
门外的砚台，一听少爷这强调，就知道他要找什么书。不一会儿，山楂拿着书进来，递给安又泰。
安又泰躺在榻上，没有接，只是慢声说道“本少爷腿疼的厉害，你读给我听吧？识字吗？”
山楂拿着书，突然想起文人最爱做的事儿，红袖添香。不由得脸红的低下了头，手儿拿着书，扭捏的不行。
安又泰嘴角笑了笑，又说道“快点，本少爷腿疼的很呢。”
山楂上前，坐在踏脚上，开始翻开《论语》开始读。
“却说那徐官人自从有了佳人嫣红娘子，自然是日日躲在屋里不出门，拉着那佳人把那书本上的姿势学了个遍------，有一日，徐官人想与佳人在日暮湖边来划船------，又见那佳人肌肤凝脂，脚儿小乔而尖，身段------”
山楂读的面红耳赤的，可是二少爷也不说停，只能往下读，越是读，越是羞人。
不一会儿，安又泰抓住她的手往下移。
“二少爷？奴婢不敢。”山楂吓得心儿蹦蹦的跳。
安又泰声音沙哑的说道“什么不敢？母亲派你照顾本少爷，不就是把你给了我么？怎么不愿意？”
“奴婢，奴婢，不知道。”
“没事儿，改日本少爷好了去母亲那里要了的身契。”
“二少爷？真的吗？您会与夫人要我过来？”
“自然，还不快点？”
“奴婢听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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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张氏回到主院，先提拔了小米为大丫头，与芬芳一起主理她屋里琐事。她又传唤了康婆子，说道“刘坤家的，在本夫人身边多少年了？”
康婆子跪在安张氏的脚边，小心的给她捶腿。
“奴婢从十五就跟着夫人，有二十二年了。”
“这么久了。家里有个三个丫头？”
“回夫人，是三个丫头片子和一个小子。”康婆子仔细的回复着。
“噢？不如让你家小子跟着二少爷，怎么？”
“真的吗？夫人？”康婆子兴高采烈的说道。
安张氏也笑着说道“本夫人与侯爷商量了再定下。你到是教教你家小子规矩。”
“自然，自然。奴婢自然懂得。”
“这几日就多费费心，教授一下，好早日当值。下去吧。”
“是，是，奴婢这就回家教训那泥猴，好早日给少爷当值。”
康婆子还得了夫人给的一匹灰布，给小子做两身衣服还有剩余，可以给家里婆婆做身。
安张氏累了半个上午，觉得腰酸的很，打发走了康婆子，就对大丫头芬芳说道“芬芳你跟本夫人进屋里来。”
躺在榻上，觉得舒坦了，她摇着团扇，芬芳拿着她的嫁妆单子，给她对着。
等她快睡过去的时候，芬芳上前帮忙打扇。
安张氏醒了过来，说道“可是对完了？”
“是的，东西少了十几件大件，还有六套头面，是侯爷拿走的。账上记得您同意了，倒是没记送给了谁。您的彩缎百匹，还余六十二匹，正红锦衣少了三套，是山楂拿出库房的。记录也是您同意的。还有-------倒是您的庄子，票据什么的没动。”
安张氏点点头，让她下去了。
芬芳一出房门，就碰见小米回来。
“等着侯爷了？”
“是的，侯爷去看少爷了，说给少爷请刘大夫。”小米声音有些大的说道。
屋里的安张氏当然听见了，躺在了榻上，开始装病。
安侯爷去安抚了断腿的儿子，才来看老妻。
他坐在榻上，握着安张氏的手，深情说道“我日日上朝，没时间照顾你，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侯爷自是为了整个侯府的荣华。要是侯爷每天在家赋闲，哪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安张氏长短气的说。
“你啊你，总是这么贤惠。对了，我让刘四铸给你重新开了方子，今晚就换换药吧。”
“嗯，听侯爷的。”安张氏有气无力的说道。
安侯爷把她的手放进被窝里，叹了口气说道“本该在这里睡，照顾你的。可我在军营住的时候长了，总有些打鼾睡，怕吵着你。毕竟你现在最需要休息。”
安张氏心里嗤笑，好像谁稀罕似的。
“本来应该是我伺候侯爷的，哪里还用侯爷照顾我？你日日上朝，自然要休息好，才能为朝廷办事。我这里丫环婆子有的是，不用挂心。”
休息了一会儿，见安侯爷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也不走。只好又说“今日里，我才知道孙氏竟然起不了床了。哎，侯爷伺候的人又少了一个。”
安侯爷愣了一下，知道这是孙氏不想来请安，搞得花样。
“她大丫头都说病了好几个月，竟然吃药也没用，都不起色。我想着让她到庄子上换换地方，散散心就好了。毕竟人们都说人挪活么。”
安侯爷本来不想答应的，后来想到老妻手里的几个庄子，就笑着说道“你说了算。本来又泰也要成亲，孙氏有病，就应该避讳些。明日里你安排她去庄子吧。”
“嗯。对了，今日里那刘氏竟然一早往又泰屋里闯，我赏了她两巴掌，侯爷可不准心疼。”
安侯爷眉毛跳了跳，嘴上说道“自然。她不知礼数，教训的好。一会儿，嗯，我再去训斥她一顿。”
“就知道侯爷最是公正。我啊，就等着小儿子娶妻生子就行了。对了，我明日里整理一下嫁妆，给儿子下聘去。”
“应该的，应该的。今日中午我还有出门陪徐国公吃酒，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倒是晚饭也，也不在家。哎，这个奔波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安张氏连忙说道“侯爷赶紧去忙吧。咱们可指望着您呢。”
安侯爷快步出了主院。
安张氏也松了一口气。唤了小米进来打水洗脸，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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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侯爷去了刘姨娘处，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放狠话说道“给本侯爷老实点，如果你还想儿子能有了嫡出的身份！儿子成亲前，你就别出门了。”
刘姨娘捂着脸，静静地坐在榻上，好一会儿才骂道“老乌龟！”
安侯爷又去了孙姨娘地儿，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又说道“明日，夫人会送你去庄子上修养一番，今日里你打理一下东西。”
孙氏泪水连连，说道“奴家碍着夫人的眼了。”
“说什么呢？我同意的。让你去是为了那庄子的地界，出产，还有那些人。你以为是打发你去受苦？”安侯爷赶紧安慰道。
孙氏破涕而笑，小声温柔的说道“听爷的。倒是大小姐那儿，您给送些东西去。可怜见的，那郭家日子艰难。”
“嗯，明日让夫人安排送东西。”说完，两个人一对眼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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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安张氏进入“洞天府”，坐在怪椅子“沙发”，开始如饥似渴的看着祖皇帝留下的书本。
有种植，医学，还有不懂得化学，番语，动力学，原子，核等等，更甚至还有丧尸晶核！更深入的竟然还有飞船。
这些个知识，没有从小系统的学习根本就看不懂，如同天书。她也找到一面墙都是名叫“言情小说”的书。看了几本，才知道方兰就是那穿越女，祖皇帝就是穿越男。不过两个人来的时代不同，又出现的时间不对。
她也知道自己原先因为立泰的事儿，浑浑噩噩是自己太伤心而伤了神，倒是方兰经常到她面前得意洋洋，奚落她，她倒是慢慢好了。人果然不能只享福。
这会儿她脑袋清醒的很，吃着树上的果子，呼吸这新鲜的空气，果然就如那医书上说过的要保持心情好，才能养育出好的孩子。
后她又找出一本《跟我练瑜伽》的书，学着那上面的动作，抻抻筋骨，倒是身子舒坦。
对了，她这次进来把梳妆匣子拿了进来。她坐在沙发，把匣子一层一层的打开，望着还没有被方兰掏走的首饰，感慨着。她一件件的摆在茶几上，还有一沓子卖身契。
她把首饰摩挲了一遍，好多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父亲哥哥给添得，不值当多少钱，倒是这份情谊太珍贵了。
安张氏抽出康婆子和山楂的身契，笑了笑，又放在匣子里带出去。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拿，放在“洞天府”里，看看方兰还怎么眼馋？
等“洞天府”把安张氏弹出来时，外面已经有公鸡打鸣了。这个时候，天还是亮的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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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摸了摸脸，觉得浮肿生疼。口干的厉害，头也昏的很，沉沉的下了塌，因为眼睛肿的厉害，瞄了瞄桌子，上面有茶壶，赶紧对着茶壶嘴喝了几口昨日的凉茶。
这才缓了过来，嘴里狠狠地无声的骂了一个字“草！”
这时候，喝了茶水后，她饿的很。前天晚上，她因为菜里无肉，没动筷子，只喝了一碗糯米粥。昨天一天更是没吃饭，今天一早她是被饿醒的。
她瘫坐在榻上，想着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她想自杀，会不会回到她的年代？或者回到她刚穿越来的那会儿？但是，哪一个她都不敢试，怕死了一了百了。
方兰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要想穿越又重生的美好的事了。想想，对了今日是她父亲方书函的五七忌日，能放她出去吗？再想想她还要守孝三年多，那安表弟能三年不纳妾等她吗？还是等她进门时，十几个庶子庶女扒着她叫嫡母，让她大度，让她一碗水端平，让她善良美好什么的，有时候嫡母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怎么办？
方府前院里不少亲朋来拜祭方书函。没见着方兰，不由得问“五姐儿呢？”
方大太太连忙解释道“昨夜里给她爹抄经书，累的昏头涨脑的摔了。哎，这孩子就是实成。”
“这孩子真是，婚姻不顺啊。”
方大太太连忙回应道“倒是我那小叔子过世的时候，一定要让五姐儿早日的嫁人。说他与娘子最希望看到她儿孙满堂。哎，幸亏啊，那安国侯府的侯爷昨天来提亲了。”
“这样啊，可好？毕竟是热孝！”
“咱家老族长去问了慈安寺的主持，说百日成亲便可。可圆房要等上么个三年。”
“慈安大师说的？那就成。人家得道高僧，什么都有玄机。”
“对，对，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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