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出宫门
上次出宫尽管被打,吃了亏受到了教训,可朱瞻基反而觉得十分新鲜有趣,像着了魔一般:越发喜欢往宫外跑。这天赵政候在宫门外不远,他正在思考着如何混进宫里去,答应的方玉妍要绘出皇宫地图,小时候去皇宫的记忆虽还有,但毕竟过去了多年,皇宫里面格局有改变也未可知。这时见两个太监鬼鬼祟祟地出来,赵政想着结交内监混进宫更容易,打定主意,也就迎上去,细看之下,居然是上次与他撕打的少年,就大声叫道:“臭小子,原来你是宫里的太监。”
“是你,真是冤家路窄。”朱瞻基朝赵政瞪眼道。赵政立马意识到机会来了,之前与他闹的不愉快也就没放心上,他对朱瞻基爽笑道:“你错了,咱们这是有缘,你能够偷偷溜出宫禁,看来也是个聪明之人。这样吧,咱俩来个交易。”
“什么交易?”朱瞻基听赵政这么说来了兴致。
“你想法让我进宫,我呢,就不要你赔那一百两,咱们化敌为友,怎么样?”赵政看着朱瞻基道。
“少来这套。”朱瞻基瞥了赵政一眼,“你当我傻啊?区区一百两银子让我冒杀头的危险,这样的不平等交易,我看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你一百两了?”
“你不是这么没人性吧,那天是我,看清楚,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别的先不说,难道你的命一百两都不值?”赵政见朱瞻基没有要帮忙,甚至连一百两也没有要给的意思,多少有些气恼。
“郑直,给他一百两银子,今后互不相欠。”朱瞻基想想也是,那天多亏赵政替自己解围,否则说不定被那群人给杀了。
一旁的郑直听到朱瞻基发话,赶忙取出银票递给赵政。赵政收到银子,自然高兴,他想着从宫里偷跑出来的人对外面世界都充满好奇,而自己还要利用他进入皇宫,于是他笑了笑,凑到朱瞻基耳边小声道:“我会让你在外玩得很特别,总之不一般,还会带你认识许许多多的美人,怎么样?”这话对朱瞻基的确起到了作用,不过朱瞻基转念一想,赵政现在接近自己是想着进宫去,于是正色地问:“你处心积虑地要进宫,目的何在?”
“不是与你一样嘛,你是在皇宫里面呆腻烦了,无趣了,要出来。我是在外面玩遍了,玩得有些乏味了,也就想进宫去瞧瞧,就只有那个地方没有去玩啦,你看我,一无所长,不学无术,能有什么目的?”赵政嬉笑着。
“只怕你进去容易,玩不出来呀!”朱瞻基傲岸道。
“不会的,我聪明绝顶,你呢,绝顶聪明,咱俩配合好,有什么事,咱俩会办不到?是吧?”赵政道。
“有趣,不过你小命要是丢了,可别在阎王那里告我的状!”朱瞻基向赵政声明道。于是两人合讲,对换了衣服,赵政穿了朱瞻基的太监服拿着牌子随郑直进了宫。
“你叫郑直,那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太监叫什么?”赵政细心地观察着屋宇的布局,漫不经心地问着他。
“你玩可以,也可以把自己的命玩没了,可别把奴……我的命给玩进去了!”郑直一改常态,站得直直的,没好气道,并不回答赵政的问题。
“放心吧,郑公公,我赵政已拿你当朋友了,绝不会置你不顾的,你还没告诉我那个小太监叫什么了。”赵政又问了一次。
“难怪仇人对你也会有好感,除了外表,一张嘴也够哄人的。跟我一起的不是什么小太监,是谁不告诉你,你以后对他客气些就是了。”郑直道。
“仇人,这话怎么讲?”赵政盯着郑直问道。
“你把我们的……我们的……他打得鼻青脸肿的,可他对你却一点怨恨都没有,只是不停地说:下次别让他再碰见你。我提议把你杀了,他却朝我瞪眼。好了,已经到了禁卫区。不要说话,小心漏出马脚。”郑直叮嘱道。
守军认得郑直是皇太孙朱瞻基的心腹,也就没有进行盘查,他们很顺利的就进宫了。
“我说这皇宫可是大得很,你不会要走遍所有的地方,总该有所选择吧?”郑直回望着赵政问。
“那当然了,三大殿就不用去了,就到后宫、东宫处走走吧,说不定能碰上贵妃什么的。皇上的妃子才应该是最美的,否则作为堂堂的一国之君,岂不是很亏?外面的四大美人肯定没法比。”赵政道。
“别竟在这胡言乱语。”郑直斜了赵政一眼,“行了行了,正经点,别东张西望的,老实点。”
“不东看西瞧,那我费心思进来做什么?”赵政道。
郑直拿赵政没办法,也只得由着他。不愧是皇宫大苑,此处建筑恢宏大气、雄伟壮丽。令赵政称奇之余,不免害怕。只是奇怪这里的格局与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适才想起这里是燕京新都,幸亏没有按记忆中的皇宫给方玉妍绘制地图,否则后果难以想象。他暗暗记下各通道、长廊及宫殿所处位置。一边却叹息着御花园如此美丽,却无人欣赏。宫人们都规规矩矩地做着自己份内的事,与外面的热闹的街道相比,偌大的宫殿显得毫无生气。赵政的与众不同倒是引起的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唐再兴与白无奎的注意,可他们却装作不知,均不予理会。
当晚,赵政将图画好,交给方玉妍,道:“上面所绘以妃嫔所住宫殿为主,皇上晚上不是去找这个爱妃就是去找那个贵妃,倒是不难找着皇上,只不过要小心那两个四品带刀护卫唐再兴与白无奎,两人武功很高,可不是一般的角色。我爹跟白无奎关系不错,你什么时候行动,我到时跟他打声招呼,让他照应你。”
“我没说要刺杀皇上,你以身犯险进皇宫,就是为了弄这地图?”方玉妍很是感动,刺杀皇上这件事,她想独立去做,不想牵扯任何人。
“小事情嘛,我主要还是为了进宫瞧瞧。”赵政回道,,“不刺杀皇上就好。”
“早上程神医与程姑娘过来给叔娘看病时,我还抱怨你只图玩乐呢。”方玉妍道转移话题道。
“小晴今天要来,怎么没人告诉我?”赵政道,“玉妍,我先去看看我娘。”
说罢就去探望赵夫人了。
方玉妍现在手中有地图了,心理更加矛盾,她再次不自觉地来到了这个给她刻上美好记忆的空幽居。夜深了,漆黑一片。但她依然能闻到这里花的芳香,感受到这里的美。玉笛声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如月般的凄美、清雅,这不是她想要的,却不由自主地吹出,詹至不在三清榭,但她相信他听得到,她要去刺杀永乐,过了今晚,说不定她就不在这世上了!
小楼中,朱瞻至与仆人朱玉两人立于窗前。
“小王子,这位姑娘的出现会令你感到难受,这对您的身体是极不利的,手下寻得一个更好的所在,咱们搬离这个地方吧?”朱玉道。
“你错了,她的出现延长了我的生命,只有想到她,我才知道自己还活着,你不会明白的。”朱瞻至望着笛声传来的方向道。
“小王子,方姑娘似乎有莫大的心事,而她总是以笛声向您这位知音人诉说,须不知……”朱玉欲言又止。
“方姑娘有血海深仇,在她的概念中,充满了恨,可其实她的心早已平息了所有怨。一直处于矛盾状态之中,今晚,她就要有所行动了,不知能否平安归来。”朱瞻至平静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跳动的心。
“一定可以!”朱玉已是泪满眶,为他聪明的小王子,也为那只见过一面的方姑娘。
这晚,月光皎洁,方玉妍身着黑衣,在宫里跳跃,找了很久,总也难以掌握皇帝究竟在哪个宫。到得仁庆宫时,见有两位气宇不凡的四品护卫立于前。想必这就是赵政叮嘱要注意的唐再兴与白无奎两人了。那皇帝应该就在里面,但此二人武功很高,未必能打得过,现在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杀过去。奇怪的是并不见他们俩人喊捉刺客,左首轮廓分明的护卫白无奎举剑迎战,另一个护卫唐再兴像什么也未发生似的。
两人对战到御花园的一座桥上,白无奎停下道:“姑娘,你这种刺杀的方式是极不明智的,何况姑娘你的剑一点霸气都没有,更别说杀气了,你还是快回吧!”
“你放我走,不怕皇帝怪罪下来杀了你。”方玉妍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放走刺客的人这行为很是不解。
“那是我的事,姑娘无须操心。”白无奎看着方玉妍道,以下叹服她的武功修为。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放我走,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方玉妍道,在刺杀皇上这件事上,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放你走,你不走,你这样的刺客我还是第一次见,为免牵扯无辜,在下劝姑娘还是尽早离开。”白无奎道。
方玉妍想着今天刺杀是不会成功了,眼前这个放走自己的护卫应该是白无奎,估计是师叔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来刺杀皇帝,跟他叮嘱过。想到这,方玉妍迅速逃离。回到赵府,她想大哭一回,却没有一滴眼泪,她暗恨自己武功不够高强,杀气也没有,可这又不是她自己所能掌控的。
天牢中,三位被抓的红莲圣教的女教徒李金珠、阮丹凤、叶无笙被人劫走,皇帝朱棣震怒,最近京城发生的一系列的恶性的事件桩桩都让他发愁。他又怎会想到是汉王派人所救走?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加以追究,在他心中,对朱高煦还是有所亏欠的。朱瞻圻为防止被认出,戴着面具,带人救出李金珠三人后即刻带她们进入汉王府。
“多谢恩公搭救之恩,他日定当回报。”李金珠话音刚落,就见到摘下面罩的朱瞻圻,三人正奇怪怎么会是他时,朱高煦与唐赛儿相继而出。三人又惊又喜,齐来拜见她们的师父。唐赛儿道:“我们师徒均为汉王所救,以后就为汉王做事,你们今后直接听命于汉王与三王子。”她指了指朱高煦与朱瞻圻,“现在见过王爷与三王子。”三人过来拜见,朱高煦连连夸奖她们。唐赛儿接着道:“为师今后要潜心练剑,誓要练成玉女剑第九成。你们就不必顾念为师了,你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三人齐道遵命。后由朱瞻圻带她们去打点住处。
天窂被劫,这事让皇上无比的烦恼,这天皇帝朱棣带着白无奎唐再兴两名护卫出宫散心,郁郁寡欢的他见什么都不顺眼,哪还有君王的意气风发?连他自己都不再认为,自己还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皇帝。在街道上走了一阵,见前方围着一大群人,甚是热闹,就不由自主地上前去观看。只见一位俊美少年说着:“各位,在下赵政与杨晋杨公子斗智论输赢,赌金一千两,烦劳诸位父老乡亲给作个见证。”原来赵政又缺银子又无聊了,便激员外之子杨晋来进行一场堵局,这一情景也是赵政这些年生活的常态,众人只催他们快些开始。赵政道:“杨公子,这次咱们来点简单的,听好了,有十只羊在草地上吃草,被猎人射杀了一只,还剩下几只?”
“当然是九只了。”杨晋不加思索道。
“错,一只也没有。”赵政道。
“怎么就一只也没有。”杨晋不服气道。
“射杀了一只羊,其余的九只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而是狂奔进森林或进有障碍物的地方躲藏,大家说是不是啊?”众人都说有理。杨晋只得给了赵政五百两,该他发问了。
“天上有十只大雁,被神射手射杀了一只,还剩下几只?”杨晋得意地瞅着赵政,心想看你怎么回答。
“九只。”赵政亦未加思索。
“错,难道其余的雁不会飞走么?”杨晋问道。
“飞到哪里去了?”赵政反问道。
“飞到……”杨晋知一说出来就输了,大雁是不会从天空窜下地面来躲藏的,再如何奋力,也只是在毫无遮挡物的天空继续飞。赵政笑着道:“谁都知道,一只被射死的大雁会掉下来,剩下的九只会加快在天空飞的速度,但还是在天上飞。”杨晋气急败坏地说赵政狡辩。当赵政提出再赌时,杨晋自觉不是对手,输银子事小,面子是大。便拂袖离去:“赵政,下次让你见识见识本公子的厉害。”
“随时奉陪,记得多带点银子啊!”赵政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浑厚的中音问:“有十个异姓结拜兄弟,其中一个被恶人杀死于沙漠中,请问还剩下几个?”
“一个不剩。”赵政见问话老者眉宇有股英气,跟着他的后面两人就是他在宫中不可小觑的两个四品带刀护卫,知他非等闲之辈,言语也就认真起来。赵政只知问话者来头不小,但不知问话的人正是当今皇上朱棣。
“此话怎讲?”朱棣问道。
“各自逃命,不顾兄弟情义,离恶人最近的首先被杀死,其余九人就算向不同的方向逃窜。可广袤的沙漠让他们无处遁行,结果就是他们被恶人一 一杀死。”赵政正色道。
“倘若剩下的几人他们一致对敌呢?”朱棣道。
“九生一死,可见他们均是贪生怕死之徒,又怎能齐心协力抗恶人,自是必死无疑,无一人能活。”赵政道。
“如果另外的九人团结一致,拼命对敌,全受重伤了呢?”朱棣问道。
“他们兄弟十人也遵循结拜异姓兄弟时那句‘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而自吻,以全兄弟情义。”赵政道。
“他们难道不会保存实力,以期他日报仇?”朱棣道。
“既然是恶人,就不会给他们十兄弟这个机会。”赵政道。
“赵公子,答案虽非唯一,但你回答得有理有据,令老夫满意,这样吧?你说,你要多少银子?”朱棣看着赵政,笑着道。
赵政喜道:“看您英伟不凡,言行中自带有一种威严,料定没有什么事情是您办不到的,银子我就不要了,我想让您答应赵政一个请求,不过现在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诉您。”赵政道。
“等你想到了,未必找得到老夫。”朱棣好心提醒赵政道。
“赵政一定找得到您的。”赵政的眼神与语气是那样的不容人怀疑。
“哦?有意思!”朱棣笑笑,道“好,只要不违背道义,老夫答应你。”
“记得,君子一言九鼎,倒时可别不算数啊。”赵政细细打量着朱棣,只觉他说话的口吻似乎在哪见识过,一时也想不出来。朱棣只是笑笑,算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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