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后的打算
傍晚五点半后，方贤手里拎着一小块猪肉回家了，一进家门，他表情惊愕地看着数年未曾谋面的二儿子。
“咦？小东？你回家了？退伍了？”
“爸！我回来了！光荣退伍咯！嘿嘿。”
方晓东快步走到父亲之前，没有拥抱，只是微笑着双手扶着父亲的肩膀。
方贤身高1米74，虽不及儿子高大，但身材魁梧、腰板挺直，浓眉大眼，显得十分英武。
方晓东的相貌遗传自父亲，父子俩颇为相像。只是他父亲为人有些刻板，秉持“父为子纲”的古训，致使父子间情感表达受到诸多限制，但父子俩四年未见，此时心情也是格外喜悦。
殷秋月走过来接过了方贤手中的猪肉，一边拿去煤炉旁忙活，一边笑道：
“老方今天表现不错，居然知道买块肉回来，这肉买得不容易吧？这个点，排上队都难！是不是你们父子之间，有感应呀？”
方贤笑了笑，没作回应，他的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他往饭桌旁一坐，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水道：
“回来就好，没给部队丢脸吧？”
“哪能啊，我可没给国家和您丢脸，我这次啊……”
随后方晓东将部队和战场上的事迹重新向老爸讲述了一遍，言辞虽简洁，仍让方贤听得心潮澎湃。
毕竟儿子是从战场上载誉而归，而且毫发未伤，老父亲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很好，小东啊，老爸心里很为你骄傲，回到地方上，你也得继续努力，做出一番事业来，我方贤，可就你一个儿子。”
“爸，放心吧，儿子保证完成任务！”
方晓东如在部队里般，对着方贤敬了个军礼。
“哎，老爸，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下。”
“哦？什么事？是工作方面的吗？”
“嗯，我有些想法，想得到你的支持。”
此刻的饭桌上，一盘鸡蛋炒韭菜、一盘白菜豆干，还有几个大白馒头和稀饭均已摆放妥当。
方贤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弯腰去床底下翻出一瓶珍藏多年的高沟特曲酒，酒瓶上积满了灰尘。
这款酒在当年极受锡城人民青睐，价格也算昂贵，一瓶要2块钱。
“老二啊，今天是喜事，你退伍回家，立了战功，咱们爷俩喝一点，你有事和我商量，那就边喝边说。”
“好嘞，老爸，咦？不对啊，你的酒量那么差，怎么喝这种高度白酒？”
“家里就这一瓶酒，什么条件啊，还能有得挑？”
“嘿嘿，放心吧，儿子以后挣钱让你随便挑着喝！”
“呵，臭小子，先顾好你自己吧！”
父子俩心情都很不错，一边倒酒一边交谈着落座，方贤从胸口的衣袋里掏出八分钱一包的“生产牌”香烟，抽出一根递给了方晓东。
“你小子，上初中就偷着抽烟，在部队没少抽吧？”
“嘿嘿，老爸，抽我的呗，瞧，这是战场特供的‘牡丹牌’”
方晓东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牡丹烟，放在了饭桌上。
“哟，这烟可是稀罕货，还带过滤嘴呢，这要五毛多一包的吧？有票都难买到！”
方晓东抽出一支香烟递给方父，又拿出火柴，在侧面轻轻一划，帮他点燃。
“我们是尖刀连嘛，要深入敌后，得玩命的！
给我们特供的香烟都是‘大重九’、‘牡丹’，白酒还有‘西凤’、‘汾酒’呢，
这次我拿回来不少，先孝敬你两条抽着玩！”
这好烟好酒，方晓东在古戒空间里可私藏了不少，一些是越南军队的仓库发现的，还有一些是犒赏三军时他“顺”的！
此外，占领高平市后，他还在百货大楼的仓库里着实搜刮了一番，要不是身边战友们太多，他可以把仓库给搬空喽。
他可没有丝毫负罪感，许多民用物资，既来不及带走，又没必要销毁，他拥有自带的空间，自然不会对越南人客气。
越南自产的香烟，他也拿了一款，香烟的牌子似乎叫“奠边府”。
“你可别把我的嘴养叼喽！自己留着吧，回来安排工作也要走走关系的！
唉，也不知道那仗得打多久，有多少孩子会倒在那里回不来，还好你安全退伍回家了！也算祖宗保佑！”
方父吐了个烟圈，感叹着。
“往后应该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事了，反正咱们国家吃不了亏！老爸，这次我退伍，还立了功，国家应该会给我安排一份不错的工作。
我琢磨着，大姐知青下乡都五年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农村肯定干不了啥农活，公社那‘工分’也不是她细胳膊细腿能挣来的。
如今她都生两个孩子了，既然国家有工作岗位顶替的政策，我想把这个工作机会让给她，让她能带着两个孩子回城。
毕竟，孩子的户口是随母亲转移的，有了这份工作，就能解决她和两个孩子的‘计划粮’问题了。你看这操作行不行？”
方父听了儿子的话愣了半晌，似乎未曾料到儿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然而，这般抉择，的确是对大女儿一家最为有力的支持。他虽出身农村，却全无重儿轻女的观念，儿子的这一建议，令他陷入了沉思。良久，方贤才说道：
“老二啊，你这么做，未必行得通，顶替政策都是让子女顶替父母的，你的工作你大姐未必能去干。
即便是能行，对你大姐肯定是好，那你自己怎么办呢？你回来，不也得找工作吗？”
“老爸，我没啥问题呀，该是党员，还是党员，该是城镇户口，依然不会变，大好年纪的爷们儿，赚钱吃饭还能难倒我？
放心吧，我先去试试看，我这次拿到的应该是干部编制，我主动放弃，让大姐顶替普通工人编制，人家单位没准求之不得呢！
反正你儿子肯定不去瞎混、闯祸，你看呐，现在那什么‘红卫兵’问题，‘四人帮’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国家政策也越来越好，我肯定能安排好自己的！”
“你能安排好自己，还能心里想着你姐姐，我很欣慰，这么些年，你姐姐虽然信上不说，我和你妈也知道，你姐在农村日子不好过。
毕竟你爷奶，二叔也在宜城，两个村子离得也不算远，有些消息还是能听到些的。
你那个姐夫对你姐倒还算好，就是性格软弱些，耳根子还软，据说你姐和她婆婆闹得挺凶的！”
方晓东放下了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正色说道：
“姐夫若能知分寸，懂好坏，我就把他一起带上来，若是个浑不吝，我过去直接就带着她娘仨回城！
她那婆家敢逼逼，我扇死他们！放心吧，到时间，我亲自去接大姐！”
方父突然感觉，儿子真正长大了，听了这番言语，甚是欣慰，举起酒杯和儿子碰了下，一饮而尽！
此时的老妈也解开了围裙，端着香喷喷的白切肉片走来。
白切肉片配上蒜蓉、大蒜叶、酱油调的蘸汁，绝对美味，这个时代的猪肉，不用吃，闻着就香！
“来来来，吃肉啦，老二，你今天可得多吃点肉，少让你爸喝酒，他喝一点就醉！”
“老妈，今天可得喝呀，我们家好事连连呐，再说了，老爸喝醉了才睡得香嘛！嘿嘿！”
“就你嘴贫，他那么沉，一会儿你去扛！”
……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享用着晚餐，还小酌了几杯。欢声笑语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向了屋外的院子。
这是一座风格与色彩都和北方四合院不同的江南水乡院落。
此院落呈两进布局。方晓东家居于前院，穿过一道门廊，另有一进院落。
前后院总共住着五户人家，后院三家，前院两家。这几户人家都是租户，差异仅在于租金是由单位支付还是个人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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