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别怕，我是好人
方晓东一觉直睡到大中午，火炕依然暖融融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乱叫，他翻身坐起，指尖一动，空间里的干粮便落入手心，就着炕头温热的茶水草草垫了垫，总算压下了饿意。
走到外屋，火炉里的柴火依旧烧得很旺，暖意裹着松木的清香，充满整间屋子。两个女知青早早就离开了，屋里安安静静，只剩火炉噼啪的轻响。
洗漱一下，方晓东裹上厚实的棉大衣，踱步来到马厩。刚一进门，就瞅见他那匹小猎马圆滚滚的身子，他忍不住笑出声：
“嚯，你这家伙，天天只吃不动，倒是养得膘肥体壮。”
那架马车还在，拉车的老马养得也很结实，此刻正蜷缩在草堆里取暖。
望着马厩，方晓东心头忽然泛起念头：上次空间扩容，那股子阴森压抑的不适感，好像彻底消散了？用意念感知，空间的气息都变得通透，要不要再进去试试？
想干就干，他快步折返屋里，反手把门闩死死扣紧，意念一动，身形瞬间凭空消失，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成了！”
方晓东满心畅快，先前憋闷窒息的难受劲儿荡然无存，空间里空气清新，四肢都能自由舒展，唯独身子还是轻飘飘地悬浮着，仿若挣脱了地心引力。
跟着意念漂行，抚过停在空间里的直升机，冰凉的金属触感真实无比，又随手抓了颗荔枝，咬下一口，鲜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依旧新鲜如初。
方晓东眼底闪过狂喜，这下可真是如虎添翼！别说寻常危险，就算真有导弹来袭，躲进这方空间，便如同藏进了无人能寻的四维世界，谁也伤不了他分毫！
半晌过后，他重新现身屋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转身出门，径直把小猎马牵进了屋内......
……
从三合屯通往呼玛县的山间小路，早已被一场大雪封得严严实实。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厚厚的积雪将路面铺得平整光滑，半道车辙、半枚脚印都看不到，唯有两旁被积雪压弯的林木，留出一道蜿蜒曲折的空隙，才勉强辨得出，这是一条进山的路。
一辆雪地摩托车碾着积雪，突突作响地朝着呼玛县疾驰而去。方晓东跟刘书记简单知会了一声，便踏上了前往县城的路。
临近呼玛县时，他收起摩托车，翻身上了小猎马。
没错，他把猎马带上了，他的空间如今已能存放活物了！只是小猎马在空间里只能僵立不动，生命体征平稳，时间仿佛彻底静止。
可方晓东也暗自思忖，若是待得太久，怕是也会有饿死的风险。小猎马被放出时，眼神满是迷茫，却没有半分惊恐，应该是在空间内，它是没有意识的！
这空间的隐秘，还有太多等着他去探寻。
等抵达县城，天色早已黑透，零下二十多度的极寒天气，像无数把冰刀刮在身上，方晓东浑身都被冻得透僵，从马背上跳下时，双腿发麻，差点栽倒在地，身上的军大衣都被冻得硬邦邦，如同裹了层铁皮。
“咚咚咚——”
皮毛收购点的木门被他敲响，门刚一拉开，屋里蒸腾的热气便扑面而来，瞬间裹住冻成冰棍的方晓东，白雾缭绕在周身。
“东……东哥？你咋来了？我去，这是冻透了啊！”猛子看着他脸色发青的模样，惊得瞪大了眼。
“少废话，快让我暖和暖和！”方晓东冻得牙齿打颤，迫不及待地脱下棉衣，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也顾不上脏乱，三步并作两步蹿上炕，一头扎进猛子的被窝里，滚烫的暖意瞬间包裹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
“哎哟我的娘，可冻死老子了！”
“东哥，你该不会是骑着马赶过来的吧？这鬼天气，百十里山路，你不要命了！”
猛子满脸不可置信，这般极寒天赶路，简直是拿性命开玩笑。
足足缓了十分钟，方晓东才彻底回过神，周身的寒意散了个干净。
他抬眼扫了一圈，见只有猛子一人，不由挑眉问道：“就你一个人？陈工呢？”
“去跟王局他们喝酒去了，我不爱凑那热闹，就留在这儿守着。这破地方，整天憋得慌，啥也干不了，也就收收山货皮子，仓库都快堆不下了。”猛子撇撇嘴，满是烦闷。
“哦？在哪喝？”方晓东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还有什么比一顿热酒更能解乏的，“正好，我有事找王局，我过去寻他。”
“在县政府食堂喝呢，一屋子东北糙汉，天天喝酒唠嗑。”猛子向来不喜这类应酬，满脸不耐。
方晓东掀开被窝爬起来，摸了摸自己湿冷的军大衣，随手披了件猛子的大棉衣，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憨子，在这大东北，没媳妇的男人除了喝酒，还能寻啥乐子？我去去就回，晚上给我准备被褥，我就在这里睡。”
……
县政府后侧，便是关押着那几个日本人的县武装部。方晓东先去了王局的酒桌，推杯换盏喝了几杯热酒，身子愈发暖和，便径直往武装部走去。
王局跟守卫打好招呼，他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到羁押牢房门前。
牢房内，山本等人蔫头耷脑地蜷缩在角落，气色比之前更加虚弱，木栅栏里面，还是老样子，只是木板床上多铺了些干稻草。
方晓东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还有几样热乎饭菜，示意看守的士兵去隔壁屋取暖，独自站在木栅栏外，静静端详着里面的三个男人。
他一言不发，将酒瓶和饭菜顺着栅栏缝隙递了进去，转身便要离开。
可身后传来的，却不是感激之声，而是撕心裂肺的痛哭：
“呜呜……这是要枪毙我们了吗？中国的死刑犯，枪毙前才会给顿酒饭吃……我不想死，妈妈，我不想死啊！”
一个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死活不肯去吃眼前的食物。
“八嘎！枪毙就枪毙！没骨气！你不吃我吃！”另一个男人厉声唾骂，挣扎着爬过去，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方晓东脚步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缓缓转过身，眉眼弯起，语气平和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对着那痛哭的男人缓缓开口：
“别怕，我是好人，我是来救你们的。先吃点东西垫垫，等会儿咱们慢慢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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