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国庆晚会,夏旭的春天
离国庆晚会只剩几天的排练时间。三天后,二人转节目还是被刷了下来,成了备用节目,以防上台的节目出状况时顶上。
张群山和夏旭不一定能上台表演,但服装道具一样不能少,也得在台下候着。
方晓东通过这几天的吉他练习,已经能熟练地为自己选的歌曲伴奏了。学校的演奏乐队也听了方晓东的演奏,还找了一个鼓手和手风琴乐手配合歌曲的高潮部分。
只是陈思柔排练的天鹅舞那里出了点状况,很意外,更是很难堪。原因很简单,徐丽丽的胸太大了,演出服穿不上,勒得太紧了,她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可会跳芭蕾舞的学生太少了,这才几几年啊,若不是家庭素质达到一定高度,谁会送家里孩子去学这份才艺?
徐丽丽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上两代还有些苏俄血统,这才有机会学习过这舞蹈。
“丽丽姐,这可咋办啊?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演出了,这衣服穿不上,难道让我和小燕两个人上去跳两只天鹅?你可是中间那只母天鹅啊!”
陈思柔也急了,眼瞅着徐丽丽鼓鼓囊囊的胸口无计可施。
“我这也是没办法,这涨奶涨得厉害,孩子这两天胃口差,我妈刚才已经送过来喂过了,根本不顶事啊,我去拿个饭盒去厕所再挤挤吧!”徐丽丽一脸的愁容,还带着些痛楚。
李小燕急声道:“丽丽姐,我陪你去!”
“别介!别我回不来,你再赶不上时间,难道让思柔一个人上吗?”徐丽丽向两人挥了挥手,毅然离去!
……
此刻,学院大礼堂的后台中人头济济,背台词的背台词,化妆的化妆。夏旭是备用节目,衣服已经穿上,闲着也是闲着,溜达到后门去抽根烟去,等会倒要好好欣赏一下陈思柔这只小天鹅的舞蹈,还有东子的歌曲,听他们说,可好听了。
烟抽到半根,一股尿意袭来,后门那里有个小厕所,男女混用的,有门锁,他就溜达了过去。
门被锁着,有人?还是从里面锁的,等会呗,看了看老爸奖励他考取大学送他的手表,嚯,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场了。
等了将近十分钟,夏旭都快憋不住了,门开了,一脸愁容的徐丽丽出现在了夏旭的面前。
“徐……?”
“夏……?”
两人自然认识,都同班同学一个月了,还在后台一起排练过。
夏旭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只见徐丽丽的脸上狠色一闪而过,直接拽着夏旭的衣襟,一把拉进了厕所,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
二十分钟后,门又被打开,满脸兴奋的徐丽丽,冲出了厕所,一溜烟地跑向了大礼堂的后台。
厕所里满眼懵逼却脸带陶醉的夏旭,砰地又关上了门,他尿还没撒呢,涨死个人!
徐丽丽跑回后台更衣室,陈思柔她们已经不在那里,应该是去候场了,她找到自己的演出服,飞快地穿上,还是有点紧,不过已经不影响演出了!
等气喘吁吁的徐丽丽跑到候场室时,陈思柔和李小燕都惊呆了!
“丽丽姐,你做到了?哇,好美!”小燕惊呼出声。
“唉,效果挺好,算是……算是为艺术献身了!”徐丽丽嘴里嗫嚅着,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感。
……
第三个节目到了。
礼堂内,原本刺眼的白色照明灯“啪”地一声熄灭了,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观众席里原本还在嗑瓜子、聊天的嘈杂声,像被一刀切断般迅速平息下来。
几秒钟后,舞台上方几盏昏黄的聚光灯亮了起来,光柱不算明亮,甚至带着点老式灯泡的暖黄,但足以照亮舞台中央。
柴可夫斯基的旋律从后台的录音机里流淌出来,音质不算完美,却依旧带着《天鹅湖》特有的凄美。
三只天鹅踮着脚尖,从舞台侧幕轻盈地滑入光圈。
她们的白色演出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舞步整齐轻快。每一次抬腿,脚尖都绷得笔直;每一次旋转,裙摆都划出同样的弧度。她们的手臂微微弯曲,指尖轻轻相触,像真的天鹅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当音乐进入舒缓的段落,三只天鹅开始了一段同步的滑步。她们的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只有裙摆摩擦的细微声响。
观众席前排的学生们不自觉地往前探着身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徐丽丽的演出服虽然还是有点紧,但她已经能自如地舒展肢体。她站在中间,手臂向上伸展,带动着陈思柔和李小燕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旋转。
三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重叠又分开,像湖面上三朵盛开的白莲。
音乐渐渐弱下去,三只天鹅在舞台中央摆出了最后的造型——她们的手臂向上伸展,指尖闪耀着舞台上的灯光。
观众席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三只天鹅微微鞠躬,踮着脚尖退到了侧幕后方。陈思柔喘着气,小声对徐丽丽说:
“丽丽姐,今晚的表演真的太完美了,没有你,我们根本做不到!”
徐丽丽整理着紧绷着的演出服,笑着说道:
“我们三个,缺了谁都不行!”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变成了平时的白色照明灯。主持人走上台,大声说:“接下来,请欣赏由方晓东同学带来的吉他弹唱《乌兰巴托的夜》!”
观众席里响起一阵好奇的议论声,没人想到晚会上会有吉他弹唱,这首歌,是什么歌?没听说过!
方晓东抱着吉他,从舞台右侧走了出来。他穿着一干净素雅的深色运动服,背着那把借来的木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好一副青春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话筒被架在支架上,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响起了清脆的琴音。
“穿过旷野的风,你慢些走,我用沉默告诉你,我醉了酒……”
他的声音响起来,不算响亮,却带着一种沧桑的穿透力。
吉他声清脆,像山间的溪流,缓缓流淌。观众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舞台上的方晓东。
当歌曲进入高潮部分,鼓手从侧幕里探出身子,敲响了鼓,紧接着手风琴手也拉响了前奏。鼓点沉稳,手风琴的旋律悠扬,一下子把歌曲推向了顶点。
方晓东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和力量。
“乌兰巴托的夜,那么静,那么静,连云都不知道,不知道……”
观众席里有人悄悄抹了抹眼睛,他们不知道是被歌声打动,还是被这种从未听过的音乐形式震撼。
尤其是坐在观众第一排中央的一位中年男子,国字脸,有点络腮胡,眼神明亮,身体微微颤抖,太好听了,是他们蒙古族的歌曲,却又用这种通俗的表达方式体现,太美了,让他的思绪瞬间被带到了乌兰巴托的草原上,湖泊上……
歌曲结束时,方晓东放下吉他,微微鞠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观众席里的掌声持续了快一分钟,有人甚至喊起了“再来一个”。
方晓东抱着吉他退到侧幕,看见夏旭正靠在墙边,手里还拿着没派上用场的竹板和手帕,一脸羡慕地说:
“东子,你刚才太牛了!我刚才都被感动哭了,你唱得太动人了,你的歌,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
方晓东满脸古怪地望着他的嘴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喝牛奶了?喝完不知道擦嘴的吗?”
“我擦……”
……
礼堂里的灯光渐渐熄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哼着《乌兰巴托的夜》的调子。今晚的晚会,成了很多人心里忘不掉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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