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是不是有点飘了

昨晚那场爆炸，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

如果只是一座普通大厦被炸，根本翻不起这么大浪。

可总统助理奥伦，受方晓东委托，直接向媒体捅破了天——

那座被炸的无名大厦，就是摩萨德的总部。

他还附赠了一条重磅消息：

摩萨德大量机密文件已经外泄，里面藏着数不清的丑闻。

这消息太炸了。

摩萨德这个机构，仇家实在太多。

哪怕是铁杆盟友美国，对它也谈不上什么好感——

多少政客的隐私和把柄被它攥着，多少军工企业的高层被它拉下水，多少关键技术文件被它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

至于周边国家，更不必说，颠覆政权、暗杀对手、资助敌对武装……这组织干的破事，罄竹难书。

所以这番爆料，简直是帮着摩萨德所有敌人出了口恶气。

各国主流媒体闻着味儿就来了，添油加醋，铺天盖地地报道。

一时间，甚至连以色列政府都有些摇摇欲坠。

有些人，坐不住了。

最先找上门来的，是埃及总统萨达特的助理埃尔巴兹。

电话直接打到了中国驻伊拉克大使馆，说想在开罗安排以色列高级官员摩菲和方晓东见一面。

侯大使推辞不过。

毕竟那个年代，埃及跟中国的关系还算不错。没办法，只好让詹参赞联系方晓东，探探他的口风。

论行政级别，方晓东可不低，正厅级。

大使他老人家也不能直接对他发号施令。两人可是平级的，都是正儿八经的正厅/司级。

方晓东接到电话后就笑了。

打疼了。

果然是人善被人欺，这帮孙子，不剔骨挖肉不知道疼。

至于埃及的萨达特总统——

方晓东眯了眯眼。这家伙又算哪门子角色？阿拉伯阵营里唯一一个亲以色列的？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这家伙就在今年十月阅兵的时候，被自己手下的士兵乱枪打死在检阅台上。

这件历史事件，方晓东没打算掺和。

萨达特充其量就算个中间派，而且他死之后，接班的穆巴拉克跟中国关系反而更好。

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方晓东把这事丢到了脑后。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

“喂，底格里斯酒店。”方晓东随手接起来。

“方晓东！”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滋滋啦啦的电波干扰，却让方晓东一下子坐直了。

“呃……秦将军？秦叔？”他有点不敢确定。

“你还知道我是谁？”秦将军的声音压着火气，“你在以色列到底干了什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秦叔，我说不是我干的，您信吗？”方晓东干笑了一声。

“少跟我来这套！”秦将军没吃他这一套，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你这事办得太欠考虑了！这会闹出外交纠纷的知不知道？他们的抗议请求已经通过埃及转过来了！”

方晓东沉默了一秒。嘴角抽了抽。

他回想起来。八一年，中国跟以色列还没建交，这种节骨眼上搞出这么大的事，外交部那边的压力可想而知。

“秦叔，”他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帮摩萨德太他妈恶心人了。我一到巴格达，他们就搞暗杀。前两天，李立强带着我的人被他们伏击了！死了两个同志，一个还在抢救，还有一个同志的手直接被打断了，这辈子就废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我不该报仇吗？我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没挑他们白天上班的时候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冷哼。

“好，你报仇，你解气，”秦将军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炸的？FAB-3000，三吨的航弹，你怎么弄到他们大厦底下去的？美国人连夜调查过了，当天没有飞机进入以色列领空，也没有卡车向大楼运送过可疑货物。你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方晓东脑门上的汗刷地就下来了。

“你被CIA盯上了，”秦将军一字一顿，“国内也有人要盯你。你太神秘了，方晓东，你神秘得有些诡异。”

方晓东握着话筒，后背一阵阵发凉。

光顾着报仇了。觉得自己可以百无禁忌了。

可这件事情背后的合理性呢？

三吨的航弹，凭空出现在摩萨德总部底下，这事搁谁那儿都解释不通。

他仗着自己的空间能力为所欲为，却忘了这世界上的聪明人不计其数，蛛丝马迹一拼凑，怎么能不怀疑到他的秘密上去？

他自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他还有家人，还有朋友。

他的这点秘密如果真被放到阳光下，后果他承担不起。

至少现在，还承担不起。他还没有跟全世界叫板的资本。

“秦叔，”方晓东的声音干涩，“我……我解释不了。可我有我的苦衷。”

他说不下去了。他没法撒谎，撒出来的谎，也经不起推敲。

电话那头，秦将军沉默了很久。

“解释不了？”他终于开口，语气里那股子冷意消减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那就给我安分点。”

“国内这边，我和老许替你顶着。你自己在外面，把尾巴给我夹紧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缓了下来：

“你的信和礼物，国家收到了。谢谢你。你为国家的腾飞，居功至伟。”

方晓东喉头一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将军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小放两天后飞过去。你们把武器订单签签好，把合作往深了做。国家会全力配合你。就这样，臭小子。”

“哎哎，”方晓东连忙应声，嘴角咧开，“谢谢党和国家的信任，嘿嘿。”

电话挂断。

方晓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满手的汗。他一屁股坐回沙发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窗外巴格达的阳光刺眼，他盯着天花板，慢慢把那股子后怕压下去。

秦叔说得没错。

他飘了。飘大发了。

报仇的时候觉得爽快，可做完之后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么多聪明人在调查。

中东是什么地方？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在这里，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方晓东闭上眼，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狠狠地过了三遍。

从今天起，必须把尾巴藏好。

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低调。再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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