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锡城有个姑娘叫小芳

十一点多了，酒吧里的顾客散得差不多了，方晓东这桌还依然热闹。

麻子被一大群娘子军灌着酒，加琳娜居然是主力，斯拉夫姑娘，喝酒就是厉害，四十度的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

麻子快不行了，两眼已经开始木讷。

妙依情商就是高，还特别让厨房炒了几个下酒菜，很有风味。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居然连维港人爱吃的避风塘炒青膏蟹也会弄。

方晓东看了看包子摆出来的笑脸，拍了拍他的肩膀。

"包子啊，怎么样？你小子搞定没？"

包子的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被说得脸红。他就这么傻傻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个呆货，就知道摆酷，白长这么张帅脸了！"方晓东恨铁不成钢，"女孩子要追的，要主动点，难道你想让小芳倒追你啊？"

"来来来，会唱歌吗？"方晓东问。

包子摇了摇头。

"那想唱歌吗？"

包子点了点头。

"你个闷葫芦！"方晓东站了起来，转头对着杨小芳说："小芳呀，我写了首歌，教包子唱。以后呀，让他学会了，唱给你听，好不？"

杨小芳一愣，随即瞥了包子一眼，捂着嘴点头。

方晓东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拉着包子走上了舞台，从阿颂手里把吉他接了过来。

"喂喂喂——"他对着麦克风试音，"下面这首歌呀，是我送给我兄弟包子的。大家监督这小子啊，让他好好学，以后唱给他女朋友听。"

方晓东又从阿颂手里接过另一个麦克风，塞给了包子。

这家伙接过麦克风，满脸呆萌。上都上来了，站在台上手足无措，两条胳膊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方晓东一拨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弹，一串和弦缓缓成型。

"锡城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漂亮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是的，方晓东又开始剽窃后世的歌曲了，还顺手改了地名。这歌应景呀——杨小芳本来就是大眼睛，粗辫子，长得也漂亮，一股子小家碧玉乖乖女的样子。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这首歌搁后世，听了会觉得有点土。可在眼下这个年头，简直完美——太符合现在的价值观了，而且还是绝对直白超前的那种。

底下一桌子人全听愣了。

妙依靠在吧台边上，眼睛一亮："嚯，这歌……也是东子写的？"

阿颂站在台侧，手指头跟着和弦在空中虚按，嘴里念念有词，已经开始偷师了。

"好听是好听，"秦放嘀咕，"可东哥这嗓子，也就比麻子强点有限……"

"嘘——"小雪掐了他一把。

“切，有本事，你上去唱呀——”陈思柔也批判他。

一曲唱完，方晓东把麦克风往包子面前一递："来，该你了。跟我唱——锡城有个姑娘叫小芳——"

包子举着麦克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锡城……有个姑娘……叫小芳……"

跑调了。跑到姥姥家了。

"噗——"包子还没唱完，底下先笑倒一片。

"停！停！"方晓东扶着吉他直乐，"包子，你这调是坐飞机走的吧？一个字都没在道上！"

包子脸涨得通红，挠头，憨憨地笑。

"再来！一个字一个字来！"方晓东也不恼，弹着吉他，一句一句地教。

台下的人也不起哄了，就看这俩人一个教一个学。包子学得很笨，一句要唱五六遍，可他学得很认真，认真得额头都冒了汗，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方晓东的嘴，生怕漏了一个字。

教到"谢谢你给我的爱"那一句，方晓东忽然停了。

"包子，"他说，"这句你别看着我唱。"

"啊？那我看谁？"

"看小芳呀，蠢！"

包子一愣，下意识回头。卡座上，杨小芳正捧着杯果汁，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四目相对，姑娘的脸腾地红了，但她却没躲闭他的眼神。

"唱吧。"方晓东拨响了和弦，"就冲着她唱。"

包子举着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

还是跑调。

可这一回，没人笑了。

这个平时话都说不利索的闷葫芦，就这么站在台上，直直地望着杨小芳，一句一句，认认真真地唱。跑调跑得理直气壮，唱得满头大汗，身体僵僵的。

杨小芳看着他，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

"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唱到最后一句，包子的声音有点抖。他放下麦克风，忽然开口，没经过话筒，声音不大，可满屋子都听见了：

"小芳，我……我不太会说话。这首歌，东哥教我一遍，我就记一遍。以后……每年，我都唱给你听。"

顿了顿，他又憋出一句：

"你要是不嫌我闷……往后，我保护你一辈子。"

死一样的安静。

"哇——！好浪漫呀！"

满屋子炸了。口哨声、尖叫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秦放带头吼："亲一个！亲一个！"

陈思柔这次没有掐他，反倒陪着他一起叫：“来，亲一个，亲一个。”

杨小芳捂着脸，从卡座上站起来，扭头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住，回过头，冲台上的包子喊了一句：

"呆子！下来！我……我陪你出去走走——"

包子愣在台上，足足三秒，被方晓东一脚踹下了舞台："快去啊！还杵着！"

满酒吧的笑声里，包子也跟着嘿嘿笑，揉了揉后脑，追了出去。两个警卫兵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

方晓东抱着吉他回到座位，刚坐下，就觉得气氛不对。

小雪笑眯眯地看着他："东哥，给别人写歌，一首接一首的。"

霜霜托着腮："是啊，包子的都有了。"

加琳娜晃着酒杯："亲爱的，我的呢？"

柳眉和胜男没说话，可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方晓东后背一凉。这是捅了马蜂窝啦？

"那什么……"他把吉他往阿颂怀里一塞，"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去医院陪麻子检查呢。回吧回吧。"

"想跑？"霜霜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跑不了跑不了，"方晓东举手投降，"写！都写！一人一首！"

"这还差不多。"

哄笑声里，妙依在吧台后面幽幽来了一句："东子弟弟，姐这儿呢？"

"姐你饶了我吧——"

酒吧里，笑声掀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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