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传承考验
就在陈长寿愣神之际，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关，斩妄念。”
话音落下。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
这一次，陈长寿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天帝殿”。
陈长寿一愣。
什么意思？
他迈步，走入宫殿。
殿内，无数强者跪伏在地，对他顶礼膜拜。
有真仙，有玄仙，有金仙，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他们齐声高呼：
“恭迎天帝！”
“恭喜帝君一统三十三重天！”
“帝君神威，万界臣服！”
陈长寿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这一切就会成为现实。
他能成为三十三重天之主，统御亿万生灵。
他能拥有无尽的权.力，无尽的财富，无尽的荣耀。
只要他愿意。
陈长寿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温暖。
“三十三重天之主？”
“好大的诱惑。”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跪伏的强者。
“可惜...”
“我不需要。”
他抬起右脚，往地面一踏！
大殿，崩塌。
强者，消散。
幻境，再次破碎。
陈长寿依旧站在金色的广场上。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
刚刚的诱惑不可谓不大，但对于从下界一路上来的陈长寿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了！
经历过那么多考验，那么多幻境，就算让他当天帝，跟亲情相比又算什么？
如此轻松的过掉第二关倒是让那苍老的声音也有些意外，一时间居然没开口说话！
陈长寿眉头挑了挑，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并不确定！
就在陈长寿通过二关后，那些同样进入此地，想要通过考验，得到终极奖励之人的耳中也在第一时间响起了陈长寿通过第二关的信息！
能通过第二关的不是没有，但数量很少，大部分还留在第一关里苦苦挣扎！
当听到又有人通过第二关，那些正踏上第三关，以及刚刚通过第二关之人脸色微微一变，最终化为了咬牙切齿，继续开始闯关！
虽不知这里到底有多少考验，多少关，但他们对自己都十分自信，相信走到最后的是自己！
当然，此地考验存在无数万年，直到今日都没人能走到最后一步获得传承，可见此地的考验有多难！
金色广场上，陈长寿负手而立，等待第三关的降临。
那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犹豫什么。
良久，它终于开口：“第三关，问道。”
话音落下，眼前的景象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座金色的广场，依旧是那座巍峨的海皇雕像。
但陈长寿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空气中的禁制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仿佛整座广场都活了过来，每一寸地面、每一缕空气都在注视着他。
海皇雕像手中的金色长剑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射出，在陈长寿面前凝聚成一道虚影。
那是一个老者。
身着金色长袍，面容威严，须发皆白，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
海皇。
不，是海皇残留的一缕神魂印记。
“小家伙。”老者开口，声音苍老而平静，“你通过了前两关，证明你有足够的毅力和心性，但第三关，才是真正的考验。”
陈长寿抱拳行礼：“请前辈赐教。”
海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第三关，问道。”
“本皇会问你三个问题，你的回答，将决定你是否有资格获得本皇的传承。”
“第一个问题。”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你修道，为何？”
陈长寿沉默片刻。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
初入道途时，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再被人欺负。
后来，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不让悲剧重演。
再后来，是为了责任，为了五行宗的传承，为了那些托付给他的人。
如今呢？
他想了想，开口：“为了自由。”
海皇眉头一挑：“自由？”
“对，自由。”陈长寿点头，“修道，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能够自由地活着，自由地选择，自由地保护想保护的人，自由地去做想做的事。”
“不被命运摆布，不被强者碾压，不被规则束缚。”
“这就是我修道的理由。”
海皇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陈长寿所说，若是海皇知晓陈长寿是个挂壁，有着系统，寿元无尽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二个问题。”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若有一天，你拥有无上力量，你会怎么做？”
陈长寿没有犹豫，直接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海皇一愣：“什么意思？”
陈长寿笑了笑：“力量只是工具，不是目的。拥有力量，不代表要改变什么，我会继续修炼，继续变强，继续保护身边的人，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打架打架。”
“不会因为有了力量就变成另一个人。”
“我还是我。”
海皇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三个问题。”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若有一天，你必须牺牲最重要的人，才能拯救天下苍生，你会怎么做？”
陈长寿的笑容凝固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或者说，他不敢想。
最重要的人...
玉儿，灵儿，师父，周天行，还有那些一路走来帮助过他、信任过他、将性命托付给他的人。
牺牲他们，拯救天下苍生？
“不会。”陈长寿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海皇皱眉：“不会？你确定？”
“确定。”陈长寿点头，“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拯救天下苍生？”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另一条路。”
“一条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路。”
“若没有那条路，我就亲手创造一条。”
海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释然。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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