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斩断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四十章 斩断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唐隆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微微一怔，旋即面露难色。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才有些为难地吐出。
“回七爷……是中等。”
“中等？”
秦弘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随即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了一般，踉跄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呼吸急促如雷！
唐隆竟然才只是中等而已！
区区中等机缘就已经让他一举突破困了八年的瓶颈，从聚气三重冲到了聚气四重。
徐书清的机缘虽然不知道，但应当也只是中等，顶多上等而已。
而他自己眼前的那道光幕上，赫然写着绝等白色机缘！
他不敢细想了。
一股极致的兴奋如同烈火般从胸腔中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秦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四肢百骸中流淌着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再犹豫了。
与眼前的机缘相比，秦羽给他的那点蝇头小利简直连一根毛都算不上。
他费尽心机扶持秦羽上位，熬了这么多年，熬到头发都白了几根，可秦羽那白眼狼至今连一枚聚气丹都没给过他。
与之相比起来。
这还有什么好选的？
秦弘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那里面没有了半分犹豫和纠结，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赌了。
“唐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甚至比往日更加冷静，仿佛在做完决定之后整个人都彻底平静了下来。
“属下在。”
“你即刻去办一件事。”
秦弘从桌上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那是明日审判秦霄时安排好的证人名单。
他将纸张推到唐隆面前，指尖在最上面的几个名字上重重顿了顿。
“这几个证人，之前是让他们照着编好的说辞念，可现在不必了……”
“现在你去传我的话——不用再按照剧本来，让他们明天到了堂上照实说就行。当初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必添油加醋，也不必刻意歪曲。”
唐隆愣了一下。
他看着秦弘，秦弘也在看着他。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着，将秦弘脸上的沉凝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种笃定的、毫不掩饰的坦诚，与他之前对待秦羽时那种刻意逢迎的虚伪截然不同。
唐隆明白了。
七爷是来真的！
他没有开玩笑！
并且七爷不仅信了，还比他信得更彻底。
他原本还在担心七爷在秦羽那边的投入太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甚至担心七爷会让他去向秦羽通风报信，把仙尊的事情泄露出去。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这些担心全都是多余的。
唐隆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出来。
他双手接过那张名单，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七爷放心，属下明白该怎么做。”
秦弘点了点头，又问。
“对了，那些证人的具体证词……”
“属下明白。”唐隆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从容。
“七爷不用担心这些，交给属下便是。”
秦弘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
唐隆将名单折好收入怀中，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步履轻快而稳健，整个人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夜色之中，如同一滴水没入墨池，悄无声息地消散不见。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老槐树枝丫的沙沙声。
秦弘独自站在书房中，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黑沉沉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秦羽啊秦羽，你可别怪七叔不讲情面。”
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轻松。
“你给我的那点面子，连仙尊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况且你小子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过。”
“拿了我的好处竟然还一天到晚拿鼻孔看我，连句谢都懒得说。既然如此，还是让七叔为自己打算打算吧。”
他关上了窗户，朝着地牢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
翌日。
天光破晓，晨曦从通风口的铁窗斜斜洒入甲字号牢房，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方温暖的光斑。
秦霄盘膝坐在草垫上，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练，随即缓缓消散。
一夜的修炼让他的状态达到了巅峰，开脉五重的境界已彻底稳固。
第一条先天闭塞经脉中元力奔涌如泉，浑身上下充满了充盈的力量感。
甚至于因为提前修炼鸿蒙练气诀的原因，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那层突破的桎梏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处传来清脆的爆鸣声。
牢房外的石板上，今天的早餐已经备好。
王三那家伙来得很早，食盒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打开一看——
一碗热腾腾的鲜肉馄饨，一碟金黄酥脆的煎饺，两个白嫩绵软的大肉包子，还有一小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旁边照例配了一碟酱菜和一壶热茶。
“这家伙，是想把我喂成胖子吗。”秦霄摇摇头。
他坐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馄饨皮薄馅嫩，煎饺外酥里嫩，包子咬开一口便流出鲜美的汤汁来。
每一道都做得极为用心，绝非寻常街上饭食可比。
秦霄吃得从容不迫，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慢慢品着。
既然今天就要离开这个冰冷的家族了，最后一顿在地牢里的早餐，总要吃得体面一些。
吃完之后他将碗筷放回食盒中，又用剩下的茶水漱了漱口，这才站起来，理了理身上那件早已换成崭新布衣的衣襟，神色平静。
今天是审判的日子。
前世在这一天，他被押上秦家祠堂，当众被扣上通敌叛族的罪名，被千夫所指，被秦羽极尽羞辱，然后逐出家族。
他记得自己那时衣衫褴褛的狼狈，像个真正的囚犯一样拖着重伤之躯，被人拖着扔出了秦府大门。
如今重活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没有和前世那样面黄肌瘦，而是在几个狱卒的尽心伺候下养足了精神。
没有和前世那样修为全无浑身伤势，而是伤势尽复还突破到了开脉五重。
更没有和前世那样失魂落魄满怀绝望，而是冷静得像一块磐石，等待那个彻底斩断过去、重获新生的时刻。
“这一世，是我抛弃秦家，而非秦家驱逐我。”
秦霄在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抹锐光。
今日，便是他斩去昔日旧枷锁，浴火重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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